雙林奇案錄第一部之華山奇案 作者: 八峰 第九節 午飯後,華陰縣公安局刑偵隊的一間辦公室里,周源、定國與張建民正在討論案情。三個人喝茶抽煙,房間裡煙霧繚繞。 一個民警忽然匆匆走了進來,他向張建民報告:剛剛接到縣城南關太岳街上玉華酒店的報警:下榻該店的一名女客死於房中,登記姓名就是梁艷。眾人聞訊大吃一驚,連忙驅車趕往縣城南關的玉華酒店。原來自從三月六日韓粵生出事後,梁艷當晚就搬出了西嶽大酒店,轉而住進了城南太岳街上的這家酒店。 不到十分鐘,張建民的吉普車停在了太岳街上的玉華酒店門口。 酒店值班經理王彤面帶驚恐地領着警察們徑直來到三樓梁艷的房間,一位李姓的服務員向警察們報告說她早上就來敲過房門,但房門從裡面鎖上的,服務員送來梁艷前一日索要的香皂和清潔袋,但敲了半天門也無人響應;早餐期間也不見梁艷出來,到了中午要清理房間,服務員再次敲門時仍然無人回應,她感覺有些不對頭,便叫來經理和保安一起敲門,還是無人答應,幾人無奈之下才撞開房門,發現梁艷倒臥在地,屍體已經僵硬,所以才慌忙打了電話報警。 周源看着值班經理和三樓的幾個服務員問道:“昨天下午、晚上和今天上午有沒有什麼人來酒店來找過梁艷?” “沒有,按照我們酒店的規矩,進來找人的訪客都必須在前台登記。”大堂經理和前台值班的服務員語氣肯定地答道,又拿出了酒店前台保存的訪客登記簿;三樓服務台當值的服務員也證實了在此期間沒有看到過有其他人進出了梁艷的客房。 幾個人走進受害人的房間開始勘察。房間的門扇果然是從外面向里被撞開的,在門框鎖閂上留下了被撞壞的痕跡,屋子裡的燈是關着的;房間裡唯一的窗戶在西面牆上、兩片掩着的窗扇露出一條縫隙,徐徐的微風吹拂着飄蕩的窗簾,床上散亂地丟着一些物品,一隻乳白色的女式挎包也被打開、扔在了床上;洗手間的梳妝檯上還放着被害女人寶石胸墜的項鍊和珍珠耳環,靠着床尾的一隻帶滑輪的旅行箱也被打開,裡面一堆女人的衣物被翻得亂七八糟。 “看這情形,是不是為了劫財而殺人?”張建民輕輕地說道。 “不好說,錢包好像是不見了,可項鍊和耳環都還在,手腕上的鐲子也沒被擼走;兇手進來後突然動手殺害了梁艷,然後翻查了她的物品,好像翻找過什麼重要的東西。”周源點頭說道。 張建民隨即安排手下的民警開始對屍體和房間裡的各處都進行了拍照取證。梁艷倒臥在地板中央,她外面穿着一件絲綢的睡衣,脖頸上有被細繩之類的東西狠狠勒過的痕跡。周源帶上手套,蹲下身子仔細查看了屍體,特別是脖頸上明顯的勒痕。 “嗯,她是被人從背後用小指粗細的結實麻繩突然套住脖頸給勒死的。根據屍體的僵硬程度等特徵來看,我估計梁艷是昨晚十點左右被人勒死的;從房間裡家具物品皆擺放安好、並無打鬥痕跡的情況來看,這兇手應該是個梁艷認識的熟人。”周源一邊說一邊又仔細查看起女屍的雙手。 在死者左手中指和食指的指甲里,周源發現了一些黑色的污垢,便小心翼翼地用一把小刀從指甲里挑出來一些黑褐色的顆粒裝進證物袋裡。 “這是什麼?”跟在身後的定國彎腰看着問道。 “我懷疑是干凅之後的血跡,應該是當兇手從後面用繩猛勒梁艷的脖頸時,她出於本能、掙扎反抗、左手向腦後使勁抓撓兇手,抓破了兇手的手掌或者臉部後在她指甲里留下來的血垢。”周源推測到。 “啊,她右手的指縫裡還有幾根髮絲!”定國輕聲叫了起來。 “是的,我看到了,但那一定不是梁艷的頭髮!”周源一邊說一邊小心地從女屍右手食指、中指和無名指之間的指縫裡揀出來幾根細長的髮絲放進了證物袋裡。 “你怎麼知道這不是梁艷的頭髮?她也是長發啊?”張建民有些疑惑地問道。 “你看,這幾根髮絲末梢灰白、而且是直發;而梁艷的頭髮呢——是黑色帶捲兒的燙髮,而且發質也顯然不同。” 周源走到床邊,逐一檢查了床上被凌亂丟棄的物品,還仔細搜查了那隻女式挎包,然而沒有找到女人的錢包,於是又走到床邊的衣櫃,彎腰屈膝,幾乎是爬在地上朝柜子下面觀察,在手電筒光照之下,他發現衣櫃下的地面上落有一支荊木髮簪、便伸手小心地將髮簪拿出,在燈光下查看起來。 “這是個啥物件?”張建民走過來看了看問道。 “應該是支髮簪,有點面熟,好像在哪兒見過。”周源像是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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