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二部之破雷英雄 作者: 八峰 第八節 當天下午六點半,西邊的天空晚霞飛紅、江城正值下班高峰的時候,黎漢興開着一輛吉普車和周源一起離開了市局。 車子經過大門口值班室時,周源突然讓黎漢興剎車停下、自己探出頭來向正在值班的兩個民警問道:“我想問一下,你們還記不記得—— 五月十二日、也就是前天晚上,刑偵處的張曉林張科長是幾點鐘離開市公安局大院回家的?” “哦,我還記得,”其中一個年長的民警點了點頭,“張科長是差不多七點半鐘的時候才出來的、騎了一輛自行車——” “太好了!你還記得他當時身上所穿的衣服嗎?”周源連忙下車,讓年長的民警仔細描述了他當時看到張曉林時的情景。 值班民警告訴偵探,當時他看到張曉林上身穿的是件藍色單衣,領口與前胸的扣子都是好好的,身上斜背着一個軍用挎包,脖子上也沒看到有什麼傷痕或貼着創口貼。 “這就有意思了——張曉林晚上七點半從市局大門口出來時脖子上還是好好的,既沒有傷痕也沒有創口貼;而法醫鑑定他的死亡時間是當天夜裡十一點到十二點之間;也就是說、他脖子上的傷痕和創口貼是在當晚七點半之後、到夜裡十二點之前造成的。”周源滿意地點了點頭。 十幾分鐘後、吉普車來到了江邊粵漢碼頭公園的門口,停在路邊等了一會兒,快到七點、天色暗淡下來的時候,兩人見到一個瘦瘦的中年車夫蹬着一輛拉客的三輪車來到了公園大鐵門口。 “你是霍師傅吧?”黎漢興下車走上前去問道。 “是的,有麼事啊?”車夫有些驚奇地抬頭看着他。 “我們是公安局的,找你了解一點情況。”黎漢興掏出警察證件亮了一下,車夫立刻皺起了眉頭。 “前天夜裡你都拉過一些什麼樣的客人?”黎漢興問道。 “前天晚上啊?我拉了蠻多的客人,你要問那一個噻?”車夫低聲嘟噥着。 “哦,是十二點鐘左右,一個穿運動鞋的高個子——差不多有一米八的男人,他可能還戴了頂帽子,身上應該還背了一個挎包。”周源用手比劃了一下、對三輪車夫解釋道。 “哦,穿球鞋、戴帽子的高個子——有一個、有一個,”車夫抬起頭來,咧嘴露出笑容:“那個男的蠻大方咧,給了我十塊錢!要我拉他到黃浦路口。” “好,霍師傅——我今天也給你十塊錢:你就沿着前天晚上拉那個男人的路線,把我拉到他下車的地方!”周源笑着對車夫說到,然後就坐進了三輪車、扭頭對黎漢興道:“你就先開車到黃浦路口那邊去等着我,我們在那裡會面。” 瘦瘦的車夫高興地蹬起三輪車上了路。 “霍師傅,昨天夜裡坐你車的那個人是個年輕人吧?”周源坐在車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支香煙點着了遞給前面蹬車的師傅。 “嗯,是的,他比較年輕,看上去不到三十歲的樣子。”車夫接過煙貪婪地吸了一口、語氣肯定地回答道。 “那他說話是什麼口音呢?是本地武漢人嗎?” “肯定不是武漢咧,他講的普通話帶點兒口音——聽起來像是襄樊那邊咧,帶點河南腔。”車夫答道。 “哦,那他穿的什麼衣服呢?你還記得顏色和樣式嗎?”周源又問道。 “嗯,他上面穿了件運動服一樣的夾克,深藍顏色、帶拉鏈的,下面穿的好像是條軍褲,腳上穿的應該是雙白球鞋。”車夫竭力回憶道。 “嗯—— 他還背了個挎包吧?”周源又問道。 “是咧,他背了個挎包,就是那種軍用挎包的樣子。”車夫點了點頭。 大約二十五分鐘後,三輪車來到了一個繁華的十字路口,向左拐彎後把車停在了馬路右邊,“好了,到了,那個男的就是在這裡下的車。”車夫拉起了三輪車的手閘,用毛巾擦抹了一下臉上的汗珠。 周源下得車來,發現這黃浦路口原來是兩條大街交匯的十字路口,此時正值初晚,街上燈火明亮,往來車水馬龍。 “霍師傅,那個人下車以後朝哪個方向去了?”周源又問道。 “那邊,他往那邊走了。”車夫用手指了指三輪車車頭的前方。 “好,謝謝你!霍師傅,不用找錢了。”周源遞給車夫一張十元的鈔票。三輪車夫歡天喜地、謝過偵探後便高興地騎上三輪蹬車離去。 這時、一輛吉普車朝三輪車停過的路邊徐徐駛來,原來是黎漢興開着吉普車趕過來了。 “剛才聽霍師傅說,昨夜那人在這裡下車以後,就順着這條街朝那邊走了,你就順着這個方向慢慢開,咱們查看一下這裡的環境。”周源上了吉普車後對黎漢興說道。 吉普車沿着路邊慢慢向前行駛,“等一下,”周源突然叫道:“你看那邊,好像有個大院,門口還有軍人站崗。” 偵探伸手朝馬路的斜對面指着。 “哦—— 那裡面是空軍雷達學院,再往前走就是省武警二支隊的營房,門口都是有軍人站崗的。”黎漢興順着周源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說道。 “哦?你開過去、挨近一點看看。”周源建議道。吉普車繼續前行、駛過了雷達學院和武警部隊營房的大門口,又圍着武警部隊營房西面的圍牆轉了一圈,然後才掉頭折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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