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林奇案录第四部之失忆者 作者: 八峰
第三十四节 “那他杀死张敬廉就是杀人灭口了?”邢邵辉脸色沉重地点点头。 “没错,张医生被谋杀后,我从他的邻居朋友、退休教师何渊那里得知他出事前曾于五月二十二日去过市中心的宜宾百货商场想买一个上海华生牌的台风扇;去时他还兴冲冲的、回来后却阴郁寡欢表现怪异,对他女儿发脾气还在台历页上写下了1976年-086那几个吸引了我注意的字。我便去了趟商场、找到了电器专柜服务员和二楼的清洁工黄凯荣了解当时的情况,他们都告诉我:张敬廉在电器专柜前曾遇到一个三十多岁中等个头儿的男子便主动上前去搭讪;该男子带着一顶长檐帽、挽起袖子的小臂上还包着一些纱布;我讯问了这个神秘人的特征——从其体貌到说话的口音;黄凯荣虽然没有听清楚两个人具体说了些什么,但他告诉我那个男人当时满脸的不高兴、指手划脚地训斥着那个年长的老头,他还看见那男人带着长檐帽的右侧额头上贴着纱布、左边的耳朵下还有一道疤痕;而我第一次在刑侦处的办公室里见到李队长时、他虽然穿着制服戴着大檐帽,但苏阳和我都发现了他右侧额头上有包着的纱布、而我还发现他左耳下有一道疤痕,这些都与清洁工老黄告诉我的那个张敬廉在商场二楼碰到的男子的形貌特征极为相似、引起了我最初的怀疑;后来我又拿着李队长的照片再次找到黄凯荣确认,他当时就辨认出了照片上的人就是那天在商场里训斥张敬廉的男子——这说明李队长和张敬廉是相互认识的!” 侦探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了解到了1976年7月走马岭劳改农场重大翻车事故的真相后、结合在勘查张敬廉被害现场时的发现,我产生了一个推测——五月二十二日张敬廉医生在商场二楼的电器专柜区偶然遇见了一位故人、也就是多年未见、早在一九七六年就被认定为在翻车事故中死亡的086号囚犯谢奎;他当时就贸然上前打起了招呼,却没想到他所见到的这个谢奎早已更换了身份、现在是市公安局治安大队的副队长李卫国;张敬廉的贸然行为让李队长大吃一惊,当时他迅速让自己镇静下来、又训斥对方认错了人、对其进行了威胁;事后李队长意识到张医生认出了自己、苦心隐藏了十多年的真实身份处于即将被暴露的危险,他十分恐慌,遂起了杀死张敬廉灭口的心思;利用从张敬廉身份证上看到的信息他找到了其住所、到兴怡小区里踩点后于五月二十三日夜里事先潜伏在小区后山的树林中,待夜深人静之后才翻过围墙、由楼下102室后阳台攀上进入202室内、杀死了张敬廉、布下了疑阵后迅速由前门逃离。怎么样,李队长——我说的这个过程没有错吧?” “说到底,这些都还是你的‘推测’——你到底有什么实在的证据能够证明案发时我在被害人张敬廉的家里?是我杀死了他?”治安大队副队长抬起头来看着侦探问道、一副坦然的样子。 “李队长,我必须承认——你有着极强的反侦查能力,精心准备并成功实施了那个杀人计划、而且在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证据!”周源点点头,“虽然我在后山发现了那几个烟蒂和鞋印,但确实还无法有效地证明你曾出现在那个谋杀现场;然而今天上午在来到这里之前,我和靳强秘密搜查了你的住所——” “什么!?你们搜查了我的宿舍!?”李卫国肩头一颤、脸色变得灰白。 “是的,就是在匡处长和你还有赵队长一起去两路桥派出所那里讯问两个曾经在走马岭劳改农场服过刑的嫌疑人的那段时间里——这件事是我事先安排好的、目的就是要保证我从筠连县回来后有一段足够的时间能够去搜索你的宿舍寻找罪证,所以让匡处长和你一起出去、确保你在那段时间里不在宿舍、而且不会起疑。你想知道我们在你家里发现了什么吗?我们发现了两样重要的东西——”侦探说着从挎包里拿出了一个32开大小的厚厚的笔记本,浅蓝色的硬壳封皮上还印有一圈墨绿色的蔓藤花纹,“这是张敬廉医生的笔记本,他记录了很多退休以后生活中一些他认为重要的事情;在写有文字的最后一页上张医生写道:五月二十二日、在宜宾百货商场里碰到了一位早在1976年就已经‘死去’的故人。现在我们知道张敬廉笔下的这位‘故人’就是当年并没有摔死的谢奎、也就是你、李卫国李队长。我希望你能够解释——被害人的这个笔记本怎么会出现在你的宿舍里?而且上面还布满了你的指纹?” 治安大队副队长斜眼邈了一下侦探手里亮出的笔记本、目光里出现了无比的沮丧,他嘴唇蠕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来、低下头又沉默起来。 “在你家里,我们还找到了这把弹簧刀——其刀刃的宽度、刀身长度以及单面开刃的特点都与被害人张敬廉身上的三处创口特征吻合;这把杀人凶器经过了仔细清洗、保留在你卧室里一个上了锁的柜子里。”周源拿出了第二件证物。 随着侦探的叙述、靳强和匡云松已经默默地站到了李卫国的身旁。 “嗯,那他杀害了张敬廉后,又是如何谋害了吴小玲和肖文龙的呢?这两个人不是早就离开了筠连县吗,你又是如何从张敬廉的被害中怀疑到了杀害吴小玲与肖文龙的凶手呢——我是说,你怎么怀疑到杀害吴肖二人的凶手与杀死张敬廉的是同一个人呢?李队长、呃不,李卫国又是怎样找到他们的呢?”对案情原本就了解不多、又被周源的叙述深深吸引的刘海川忍不住问道。 “谢奎蒙冤入狱后、肖文龙很快便与吴小玲苟合在了一起,两人的明来暗往在篙坝镇上成了公开的秘密,肖文龙的妻子陈秀芸恨透了吴小玲却也无奈、第二年便与肖离了婚。然而吴小玲与肖文龙交往了一段时间后很快就发现了肖汹酒赌博乱搞女人的种种恶习,几年之后也忍无可忍与之断绝了情人关系、离开了筠连县篙坝镇的天河村来到了宜宾市投靠亲戚,住在宜宾市金平区柏溪镇东边五友巷27号其表姐谭欣玉的家里,并在柏溪镇金江路上一家名为白凤美容及化妆品店里工作。 这些情况很快就被李卫国通过他在市公安局和筠连县局的关系秘密查到了,经过夜晚的跟踪,他不仅知道了吴小玲工作的地方及其住处、还掌握了吴小玲平时下班回家的规律和路线。 五月二十四日晚上九点半,乘吴小玲在下班回家路上独自行走时,李队长开了一辆深灰色的捷达轿车在柏溪镇金江南路与五魁街相交的路口处将吴小玲拦下、佯装为金平区城管所的干部对其进行讯问;将吴小玲诱骗上车后、突然用浸湿碌仿的毛巾将她麻醉昏迷,带到了金沙江边的小溪口附近、在江边一所被遗弃的旧船坞里进行了拷问;从而得知了当年冤案的炮制内幕——当年下塘坝水库爆炸案发生后、吴小玲在其母亲和肖文龙的哄骗诱使下、向村革委会和水库工程指挥部告发了谢奎,说是谢奎伙同苗庆华等人盗出了炸药和雷管,在工棚里烤火时不慎引起了爆炸。拷问完之后李卫国将毛巾塞入了吴小玲的嘴里——后来在她口内牙缝里留下了扯断的几根丝线,然后用刀割喉杀死了吴小玲,搜走了她身上所有的值钱之物、包括项链耳环手镯和坤包等;又用车将吴小玲的尸体运至事先计划好的地点、也就是文君巷里抛弃,将现场伪装成为吴小玲夜晚路遇歹人遭到劫杀的样子,之后才驱车逃离;”周源点燃了一支烟继续说道,“吴小玲被害之后,我查阅了她的户政资料、发现她原籍竟然也是筠连县篙坝镇天河村——与在一九七六年翻车事故中死去的走马岭劳改农场的086号囚犯谢奎是同一个地方的人!而且两人还毕业于同一所中学、庆岭镇中学;这难道只是两案中一个偶然的巧合点吗?我第一次开始认真怀疑起张敬廉被杀案与吴小玲的被害案之间存在着某种关联、除了在两处现场找到的烟蒂上发现了相同的齿痕之外——如果张敬廉是因为知道谢奎的底细而被杀灭口,那么吴小玲的被害呢?她有没有可能也知道当年的旧事、甚至在其中扮演了某种负面的角色呢?” “我明白了——当时您已经怀疑张敬廉的被害是当年死里逃生、又冒名顶替了李洪宝的谢奎、也就是现在的李卫国所为,所以当发现吴小玲与谢奎既是同乡又是发小时便对她的死因产生了怀疑、而且还将她被谋杀的案子与张敬廉被害一案关联了起来?”匡云松点点头说道。 “正是如此;”周源点点头,“但当时我还并不清楚李卫国、也就是谢奎杀死吴小玲的动机?到底是为了灭口还是复仇?抑或二者皆有之?” “等一下,”卢清帆疑惑地问道,“您怎么知道那天晚上李卫国是佯装成了金平区城管所的干部拦住了吴小玲、以讯问之名将其诱骗入轿车里的呢?” “哦,我刚才说过——在来此之前、我们秘密搜查了李队长的宿舍;在他卧室里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我发现了一本金平区城管所的干部工作证,还有一副深棕色的平光眼镜和可以粘贴的假胡须;我想——五月二十四日那天晚上、李队长精心化妆后、开着从交管处朋友那里借来的一辆黑色捷达轿车在那个路口拦住了吴小玲,以金平区城管所干部讯问的名义将吴小玲骗上了轿车——尽管这不是什么好事、但城管干部的身份和城管人员的讯问对一般老百姓来说具有足够的威慑力、足以将被害人诱骗上车;我想李队长是非常清楚这一点的。而且当时正在忙着夜宵生意的饭铺老板目睹了当时在柏溪镇金江南路与五魁街相交路口的情况,告诉我们说吴小玲上了一辆深色的捷达轿车、而开车的司机带着一副眼镜!”周源说着向保持沉默的治安大队副队长投去了一瞥。 “而且在五月二十二日的下午、李队长还曾化装为市政府地方志办公室的干部去市司法局档案资料室搜查当年走马岭劳改农场上交的旧档、盗走了有关谢奎的重要资料;他当时所戴的眼镜和粘贴在嘴唇上的胡须就是我们在他宿舍里发现的那副眼镜和假胡须!司法局档案资料室的两位工作人员都可以作证!”靳强兴奋地补充了一句。 第三十五节 “那个肖文龙的死也引起了你同样的怀疑吧?”刘海川在一旁忍不住又问。 “是的,”周源点点头,“肖文龙尸体被发现后,我们在现场的勘查和法医对其尸体的检验确定了他不是自杀或由于自己不慎从山崖上坠落摔死的,而是遭劫持后被带到了某个隐秘的地点遭受了拷打、又被强行灌入了迷药之后被人从山崖上推下摔死的;我从死者身上沾染上的蓝碇染料颗粒顺藤摸瓜追查到了下田镇的侯家染坊、确定了肖文龙就是被劫持到了那个地方遭受了拷问、从而也佐证了我当时的推断。 苏阳查明了死者的身份之后更增加了我对肖文龙被杀与吴小玲被害一案相关的怀疑——肖文龙与吴小玲、谢奎一样都出自于筠连县篙坝镇的天河村,谢奎入狱后他很快便与妻子离婚而与谢奎的前女友吴小玲同居在了一起;这些情况促使我更深入地追查这两人与谢奎的关系,终于了解到谢奎当年是蒙冤入狱,制造爆炸案的始作俑者是想文龙的亲弟弟肖文锦,而帮助肖文龙设计陷害谢奎、向村革委会告发谢奎的竟然是她的女友吴小玲!了解到这些之后我便将三个案子彻底联系了起来——完整地建立起了它们之间的相关性、也即从对张敬廉的灭口到对吴肖二人的报复杀人;当然这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那个死里逃生、先冒充李洪宝后来又更名为李卫国的人! 前面我已经说过了,李队长通过他在市公安局和筠连县局的关系和朋友秘密查到了吴小玲和肖文龙的近况;他知道肖文龙几年前也投亲靠友移居到了宜宾市、住在南溪区茶马路上的高义巷115号,与亲戚合伙做些贩卖竹笋竹荪的生意;而且此人劣习不改,仍然嗜酒好赌,经常晚上出去喝酒打牌搓麻将;暗中跟踪了两日后,李队长于五月二十七日夜晚九点半左右乘肖文龙离开董记小酒馆准备去牌友唐家鑫家里打麻将的路上将其绑架、带到了下田镇三元街上的侯记染坊里、在一间储放有蓝碇染料的库房里对肖文龙进行了拷打折磨,弄清楚了当年他与吴小玲一起构陷自己的事实后便强迫肖文龙喝下了含有曼德拉草籽粉的药酒,待其陷入昏迷之后、李队长便用车把昏迷中的肖文龙带到了五星村外公路旁的悬崖边、解开了捆束他手腕的绳索,还将一些白酒浇洒在肖胸前的衣襟上、然后把他从悬崖上推了下去、造成肖文龙是酒醉后失足跌下山崖摔死的假象;不知道李队长对我所说的这个过程有没有异议?” “哼,那个肖文龙罪大恶极、死有余辜!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治安大队副队长表情冷漠、充满怨恨地说了一句。 “周处长,我还有一个疑问,”邢少辉看着侦探有些迟疑地说道,“既然谢奎在1976年的翻车事故中没有死、还冒名顶替李洪宝混进了公安队伍,也知道了自己当年被人陷害入狱的事情,为什么他要等到十三年之后才决定要实施报复?在一周之内接连杀掉了吴小玲和肖文龙?” “你问的很好,其实我也有同样的疑问;虽然这两天里我了解到了一些情况也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但我觉得这个问题最好还是由李队长自己来回答;”周源点点头、目光转向了一直在痛苦中沉默的治安大队副队长。 “其实,这件事我自己也觉得很奇怪;”李卫国慢慢抬起头来、目光里流露出了迷茫与困惑,“一九七六年七月十六日翻车事故发生的那天,当我在深涧谷底从昏迷中醒过来时、竟然记不起来自己是谁!但是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编号为086的走马岭劳改农场的囚服、我意识到自己是一名囚犯,虽然记不起自己是因为什么而获罪入狱,但作为囚犯意味着什么我还是清楚的;当我看到散落在谷底周围的尸体、麻袋、煤块和不远处还在冒烟的汽车残骸,我意识自己是一起严重车祸的幸存者,而看到身旁穿着看守服装的李洪宝,我也意识到这是一个逃出囹圄、重新开始人生的绝好机会;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换上了看守的服装,给他穿上了自己的囚服,还用石头砸毁了他的面容,然后在洪水来到之前逃出了那个可怕的谷底;躲藏在了山林深处一个破旧的土地庙里、依靠着野果和溪水还有夜间出去偷来的苞谷续命,伤势慢慢养好了、我却发现自己失去了记忆——居然记不起自己到底是谁?来自何处?为什么成了囚犯!?看着李洪宝的证件我产生了一个想法:冒名顶替他活下去使自己得到重生!伤愈之后我就去了南溪县裴石乡的竹湾村——证件上注明了那里是李洪宝的原籍地,在那里我暗暗访查、了解到李洪宝幼年便丧失了父母成为孤儿、在当地也没有什么亲戚,而且很小就离开了南溪、没有人再继续关注他;于是在南溪县城管中队招收协警时我便大胆冒充、以李洪宝的身份参加了城管中队。。。 后面的事情周处长刚才都说过了,我也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了;” “可是你怎么又恢复了记忆呢?”匡云松好奇地问道。 “五月十八日的下午、为了救一个准备从市文化宫顶楼平台跳下自杀的妇女,我冲上去抓住她的脚踝,被她坠落的身体带着也摔了下来,身体被二楼的广告牌支架卡住、头部重重地碰在了支架一端伸出的角铁梁上,我顿时陷入了深度昏迷,被送到市二医院后被诊断为脑震荡;直到半夜十二点钟我才苏醒过来,那失去了十三年的记忆突然一下子都回来了,我不但记起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就是那个名叫谢奎的囚犯,还回忆起了自己是被人陷害才蒙冤入狱的;强烈的复仇愿望涌上心头、我便开始了复仇计划; 第一步,当然是暗中调查吴小玲、肖文龙,搞清楚这两人目前的情况; 然而当我刚刚开始计划时便在宜宾百货商场里撞见了张敬廉医生、他居然一眼就认出了我是谢奎——这令我十分害怕、害怕他会将我的真实身份泄露出去,不但要毁了我的前程、也会令我的复仇计划破产;于是,他成了我必须杀掉的第一个目标。。。 这个过程以及后来的事情你们已经都知道了。”李卫国心灰意冷地说道。 “原来如此,唉——”邢邵辉遗憾地叹了口气、朝匡云松和靳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给面色死灰、神情恍惚的治安大队副队长戴上手铐将其带出会议室。 “等一下,”周源走到李卫国的身旁、脸上充满了遗憾,“李队长,我早就知道你头上的伤并不是在去盘山水库钓鱼时不小心在山坡上摔跤磕破的——我去过了宜宾市二医院,得知了你曾于五月十八日下午不顾生命危险去抢救那个准备从文化宫顶楼平台跳下自杀、名叫郑雅兰的下岗女工;她和医院的人都不知道你的身份;而你头部负伤之后一直昏迷不醒,当天深夜在医院里苏醒过来后恢复了记忆、心中必定激荡难平,随后不辞而别偷偷离开了医院;郑雅兰事后也去过市二医院、留下了一面感谢你救她的锦旗;医院方面让我找到你以后一定要把锦旗交给你——”侦探说着从挎包里拿出了一个包裹打开、露出了卷在里面的一幅小小的锦旗;他把锦旗向戴上了手铐的治安大队副队长展开,众人见那紫红色的缎面上用金色的丝线绣着‘舍己救人、无名英雄’八个大字。 “英雄?”李卫国看着锦旗上面的字咧嘴惨笑了一声、摇摇头转身跟随着靳强和匡云松朝门外走去;在门口他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身对邢少辉说道:“请代我向晓红道歉——是我对不起她!” “周处长,谢谢你帮助揭穿了李卫国的真实身份、揪出了这个隐藏在我们公安队伍内部长达十三年的犯罪分子!也幸亏是你的及时揭发才阻止了这件事——你要是再晚来一点啊,晓红就跟这个人去了民政局登记、领取结婚证成为法律上的夫妻了!”公安局政委卢清帆走上前来对周源感激道。 “卢政委,请你千万不要这样说!这件事已经让我非常难受了——我确实帮助你们抓住了一个杀人凶手、揭穿了他的真实身份;”侦探语气沉重地说道、脸上没有丝毫笑意与轻松,“但与此同时、我也拆散了赵晓红和李卫国这一对恋人,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真挚的;而作为一个警察、李卫国这十三年来的表现也非常出色。。。请你们代我向赵晓红队长表示歉意吧;” “走吧,双林兄,连续几天在外查案、你也该休息一下了——我先送你回招待所去,晚上咱们再一起吃个饭庆贺一下!”邢少辉走上前拍了拍侦探的肩膀。 “是啊是啊,先回招待所去休息休息,晚上再派车去接你。”卢清帆也连忙说道。 “不用了,卢政委、邢局长,我就不参加你们的庆贺了——我已经买好了今天傍晚返回成都的火车票;一会儿就让靳强送我去招待所收拾一下行李、然后就送我去火车站——我想我在宜宾的假期应该结束了。”周源一边说一边自顾自地朝门外走去。 ——失忆者全文完—— 注释: 【1】县革委: 全称为县革命委员会,是文革期间的县级政府领导机构;由当地造反派充任主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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