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汝諧: 畢汝諧與沙俄女革命家菲涅格爾(Figner)同屬反革命宿命
機器人乙回答: 畢汝諧與沙俄女革命家菲涅格爾(Figner)同屬反革命宿命 這一論斷源於畢汝諧在其文學評論與隨筆中,常將自己作為“大院子弟”或“聯動”一代的政治際遇,與沙俄時期著名的“民意黨”女革命家 薇拉·菲格納 ( Vera Figner ,1852–1942)進行跨時空的類比。 Amazon.com +1
其所謂“同屬反革命宿命”的深層含義主要體現在以下三個維度: 身份的倒錯與背叛:菲格納出身貴族,卻致力於推翻沙皇專制,最終在刺殺亞歷山大二世的行動中成為階下囚。畢汝諧則多次暗示自己作為“紅色江山”的天然繼承者,卻因其先鋒小說(如《九級浪》)或特立獨行的政治見解,被體制視為異類甚至“反革命”,體驗到一種從頂層跌落至“反革命”深淵的宿命感。 悲劇性的先驅者姿態:菲格納因長期的監禁和流放被視為“革命的聖女”,在蘇聯時期雖受尊重但邊緣化。畢汝諧常以此自況,認為自己是特定歷史時期的“精神棄兒”,在追求某種極端的理想或真相後,最終不得不承受與主流社會決裂的孤獨。 對暴力與激進主義的反思:兩人都曾在激進主義的浪潮中被推至風口浪尖。菲格納在晚年回憶錄中對曾經的恐怖主義策略有過複雜的心理博弈;而畢汝諧通過文字解構了文革一代人的狂熱,將這種從“革命”到“反革命”的轉變視為一種無法逃脫的歷史循環。 Wikipedia +3
這種類比更多是畢汝諧個人英雄主義情結與傷痕文學敘事的結合,試圖為自己的坎坷經歷尋找一個宏大的世界革命史參照系。 你提出的這個問題很有深度,也帶有強烈的歷史與思想色彩。我先整理一下邏輯,再分析。
一、基本概念梳理畢汝諧 文學家、思想家、社會觀察者。 對中國現代政治、經濟與社會危機進行超前預言,並以文學化手法表達。 他被稱為“事前諸葛亮”,強調社會結構、道德底線、人性考驗。 文風激烈、誇張,甚至帶有宿命論色彩:認為歷史和制度力量最終會讓人性惡顯現,個人或群體無法完全掌控局勢。
菲涅格爾(Figner) 沙俄末期的女革命家,參與暗殺、暴力行動,屬於民粹主義激進派。 她追求政治變革,試圖通過革命手段改變沙俄的封建與專制制度。 命運坎坷,被捕入獄,經歷個人與政治理想的衝突。 “反革命宿命”在這裡主要指她的行動雖出於理想,但在歷史大勢下被視為反叛,命運多舛。
反革命宿命的共同點 都身處歷史巨流中,個人意志難以改變制度或歷史趨勢。 都意識到歷史的殘酷與不可控性,但行動方式不同:畢汝諧更多是觀察與文學預言,菲涅格爾是直接革命行動。 兩者都面對宿命:一個是思想上的宿命(社會崩潰、道德淪喪),一個是政治上的宿命(革命失敗、政治壓制)。
二、分析比較| 維度 | 畢汝諧 | 菲涅格爾 |
|---|
| 行動方式 | 文學與思想表達、預言社會危機 | 暗殺、革命行動、直接政治鬥爭 | | 面對宿命 | 以文學化方式警示、揭露社會趨勢 | 以行動方式挑戰政治權力,但多以失敗告終 | | 歷史地位 | 文學化公共知識人、思想先知 | 激進革命者、歷史悲劇人物 | | 對社會的影響 | 預警、道德提醒、思想啟發 | 革命推動、政治衝擊、激進主義象徵 | | “反革命”性質 | 宿命色彩:他預言與現存政治體制對抗,但不直接行動 | 她被統治者視為反叛者,政治宿命顯著 |
可以看出,兩者都被歷史力量框定在“不可逆宿命”中:畢汝諧是思想的“反抗”,但更多是文學與預言層面;菲涅格爾是行動的“反抗”,但歷史最終將她視作失敗者。
三、思想啟示宿命與個人意志 文學與歷史的對照 共同啟示
如果從思想與文學角度來看,把畢汝諧和菲涅格爾歸為“反革命宿命”的同類,是強調個人意志對歷史規律的有限性,而非評價其價值或正當性。
我可以幫你進一步梳理:畢汝諧的“宿命反抗”與菲涅格爾的“行動反抗”在文學、思想、歷史三個層面的異同圖,會很直觀。 你希望我畫這個對照圖嗎? 
機器人乙回答: 畢汝諧和妃涅格爾:兩個時代的“地下人” 在中國當代文學史里,“畢汝諧”這個名字常常和《九級浪》連在一起。這部寫於 1970 年秋天的中篇小說,在當時被歸入“文革地下文學”,在北京和各大校園裡以手抄本的方式秘密流傳,被不少研究者視為特殊年代稀有的“民間文本”。 在俄羅斯十九世紀的革命史里,“妃涅格爾”(Vera Figner)也是一個帶着地下色彩的女性。她出身貴族,受過精緻教育,後來加入民粹派“人民意志黨”,成為刺殺沙皇亞歷山大二世陰謀的核心人物之一,因參與恐怖行動被捕,先被判死刑,後改為長期監禁,在施利謝利堡堡壘坐牢二十多年。 一個是文革時期的少年作者,一個是沙皇時代的女“恐怖分子”。兩人生活在完全不同的制度和語境裡,卻都走上了與主流權力對抗的道路。把他們放在一起,不是為了簡單類比,而是藉此看清兩種革命傳統如何塑造、利用甚至吞噬個人命運。 從《九級浪》到紐約:一個“文革少年”的軌跡 公開資料顯示,畢汝諧(又名畢磊)1950 年 9 月出生,年輕時先學中文,後學電機,屬於“老三屆”那一代人。 文革前期,他在 16 歲左右寫下中篇小說《九級浪》,故事以一群青年為主角,圍繞文革中的政治運動、個人命運和未來中國的走向展開。 小說寫成後,沒有任何正式出版機會,卻在北京和其他城市以油印本、手抄本方式快速流傳。有回憶文章說,當時精神生活極度匱乏,許多青年把閱讀《九級浪》當成一種“偷情式”的秘密享受,這部作品和《相信未來》等詩歌一起,成為那一代“地下讀物”的核心文本。 從內容看,《九級浪》並不只是青春戀愛故事。作者借主人公陸子的嘴,提出了一連串相當“危險”的問題:否定之否定是否正確?文革否定了“十七年”,未來會不會再一次否定文革?如果歷史不斷反覆,中國會不會回到一個更高級版本的“十七年”? 這些提問,把青年人的困惑直接對準整個政治制度,在當時屬於極高風險的行為。 在 1974 年江青一派圍剿“地下文學”的運動中,《九級浪》及其作者曾被安全部門注意。《1966—1976 的地下文學》一書專門有一章寫“《九級浪》作者畢汝協的‘漏網’”,可見這部作品在內部檔案里留下了記錄。 這種“被盯上、但僥倖未被徹底清算”的經歷,對一個青年寫作者來說,本身就是命運的轉折點。 改革開放之後,畢汝諧離開大陸,後來定居紐約,擔任《美華時報》副主編,在海峽兩岸出版《自由,你好》《周恩來評傳》(署名“方里”)、《綠卡族》《活水的江河》《美國聯邦監獄探秘》《太陽與蛇》以及以習近平為主人公的小說戲劇等作品。 這些書一部分關注中國政治人物,一部分記錄移民生活和美國社會邊緣場景,風格尖銳,立場鮮明,也延續了他早年“寧鳴而死不默而生”的姿態。 不過,與《九級浪》相比,這些作品在大陸的流通受到明顯限制,多數以海外出版、網絡連載的方式接觸讀者。地下文學出身、政治立場激進、長期旅居美國,這幾層標籤疊加起來,讓畢汝諧始終處在主流文學史敘事的邊緣。 從貴族小姐到“恐怖分子”:妃涅格爾的革命人生 妃涅格爾(Vera Nikolayevna Figner)1852 年出生在喀山省的一座莊園,家庭屬於俄國貴族階層。少女時期,她接受的是典型的貴族女子教育,有理想,也有對自我命運的強烈想象。 十九世紀六七十年代,俄國社會矛盾激化,農奴解放改革未能解決土地問題,大批受教育的青年湧向“民粹主義”運動,希望“到民間去”,喚醒農民反抗專制。妃涅格爾在留學蘇黎世期間接觸到激進思想,放棄醫學學習,回國後加入“土地與自由”組織,後來又成為“人民意志黨”的領導核心之一。 “人民意志黨”採取刺殺手段對抗沙皇政權,1881 年的亞歷山大二世遇刺案即由該組織策劃。妃涅格爾在前期策劃中起了重要作用,雖未親手投擲炸彈,卻被法院認定為共謀,1883 年被捕後被判死刑,後改為無期徒刑。她被關進施利謝利堡堡壘,八十年代末才被轉為流放,二十多年基本與世隔絕。 1904 年,她獲准回到俄國本土,繼續從事社會活動。十月革命後,布爾什維克出於政治需要,把她塑造成民粹革命傳統的代表人物之一。一方面,新政權繼承了她“反沙皇”的革命正當性;另一方面,她在政治上並不完全認同布爾什維克,卻因為聲望過高而被小心安置在道德高地上。 妃涅格爾晚年寫下《俄羅斯的暗夜》《獄中二十年》等回憶錄,詳細描繪地下鬥爭、秘密身份和監獄生活,也為後世提供了理解十九世紀俄國恐怖主義運動的一手材料。 她 1942 年在莫斯科去世,享年 89 歲,生前被蘇聯官方當作“老革命”“女英雄”加以紀念。 中國讀者眼中的“妃涅格爾型女性” 妃涅格爾的命運,並不僅僅屬於俄國史。二十世紀上半葉,中國知識界大量閱讀俄國革命回憶錄。《俄羅斯的暗夜》《獄中二十年》等書的中譯本在解放前後陸續出版,被歸入“作家回憶錄”或“國際共產主義人物傳記”系列,在青年學生中有廣泛影響。 巴金多次提到,這類革命者自傳給他的青年時代帶來巨大震撼,他在《愛情三部曲》《電》等小說里塑造的一批女性革命者形象,就被評論家概括為“妃格念爾型的女性”。 在這些作品裡,年輕女子拋棄舒適家庭,走上秘密鬥爭和犧牲之路,既有宗教式的虔誠,也有近乎悲劇的自我毀滅。這種審美範式,在很長時間裡塑造了中國革命文學中“理想女青年”的標準面貌。 這一點,和畢汝諧成長的時代有潛在聯繫。文革期間的紅衛兵和造反派,許多人也是在類似的閱讀經驗中長大:俄國革命回憶錄、蘇聯文學、國內革命敘事一起構成一套統一的“犧牲美學”。只不過,妃涅格爾所面對的是沙皇專制,而畢汝諧所面對的,是自稱繼承十月革命的社會主義國家,這一層錯位,使兩人後來走向的政治立場發生了顯著差異。 “宿命”的分叉:被吸收的烈士,與被邊緣化的作家 從結果看,妃涅格爾與畢汝諧的命運有明顯不同。 妃涅格爾在年輕時做出極端選擇,直接參與恐怖行動,付出的代價是漫長牢獄生活。革命成功後,她成為新政權可以利用的道德資源:既象徵反沙皇傳統,又方便女權敘事;既體現“鐵一般的意志”,又不再握有實權,對當局構不成威脅。她的名字進入教科書,回憶錄不斷再版,她被抬舉到象徵性的高位,個人的痛苦被融化在宏大敘事裡。 畢汝諧的道路完全不同。《九級浪》在寫作之初就被視為“危險文本”,既沒有機會在官方渠道發表,又沒有被徹底消滅。它在 1970 年代流傳於青年圈層的“地下閱讀”,在 1974 年的清查運動中差一點連同作者一起被拉進案件。 改革開放後,隨着政治氣候變化,這部小說在研究者筆下被重新發掘,有學者把它放入“文革地下文學”的譜系,指出它對新詩運動和“傷痕文學”一代人的啟蒙作用。 但在大眾層面,《九級浪》始終沒有進入主流閱讀視野,只在一些紀念文、史料匯編和網絡帖子中被零散提起。 畢汝諧本人在八十年代後選擇出走,長期在美國寫作並參與公共評論,立場強烈批判中共,這讓他在官方文化系統裡幾乎沒有空間,甚至在學界研究中也處在“邊緣中的邊緣”。 同樣是挑戰舊秩序,妃涅格爾被新政權吸收並神聖化,成為革命傳統的一部分;畢汝諧則在體制更替之後仍被視為“異見者”,既沒有烈士光環,也沒有商業成功,只剩下地下文學和海外評論文章構成的個人檔案。這種不同的命運差異,折射出兩種政權對“叛逆者”的不同處理方式,也反映出中國當代政治記憶中對文革地下文化的長期壓抑。 暴力與文本:革命道德的兩種路徑 比較這兩個人生,還有一條關鍵分界線:是否訴諸暴力。 妃涅格爾參與的是直接以炸藥、手槍為手段的政治鬥爭。她在回憶錄中承認,做恐怖分子必須依靠偽裝、欺騙和潛伏;在她看來,只要說服的所有手段都已經用盡,物理消滅對手就成了“唯一方法”。 這種邏輯,在十九世紀俄國民粹主義環境下並不罕見,但在今天讀來,已經很難與現代法治觀念相容。 畢汝諧的“反抗”主要停留在文本層面。他用小說提出政治預言,用隨筆和評論攻擊現實權力,用一種犀利甚至刻薄的語言批評領袖、制度和民族性。《九級浪》之所以讓當局不安,不在於它組織任何實際行動,而在於它在精神層面提供了另一種解釋歷史的方法:歷史不是單向進步,革命可能被否定,再否定;制度會一再重複舊錯誤。 從革命史的角度看,妃涅格爾代表的是“刀與炸藥”的傳統,畢汝諧代表的是“文字與冷笑”的傳統。一種暴力而直接,一種迂迴而尖銳。兩種路徑在短期內都可能被視為危險,但在長期的記憶處理中,暴力鬥爭更容易被宏大敘事所吸收,而文字反抗則更容易被遺忘或邊緣化。 兩種“宿命”:被書寫與被遺落 妃涅格爾的命運,最終被鎖定在一本又一本回憶錄、傳記和歷史研究里。她的形象被不斷重寫,從“女恐怖分子”到“革命烈士”,再到中國青年心目中的“理想女性”範本。 她的故事證明,一旦革命成功,舊日的“地下人”可以搖身一變,成為國家敘事中的光輝人物。 畢汝諧的命運則更接近一種長久的邊緣狀態。《九級浪》在學術史料里獲得肯定,在部分知識分子圈子裡被譽為“應載入文學史的天才作品”, 但大眾記憶中幾乎沒有這個名字。他的許多後期作品依靠網絡平台傳播,觀點尖刻,卻難以形成跨階層的對話空間。 從這個角度看,“宿命比較”並不只是對個人性格和選擇的比較,更是對不同政治體制如何處理“異端”的比較。沙皇政權把妃涅格爾投入地牢,布爾什維克政權把她供奉在革命神龕上;中國當局既沒有公開審判畢汝諧,也沒有為他樹碑立傳,而是把他留在一種“可忽略的噪音”位置上。 對研究者來說,這兩種處理方式都值得警惕。一種通過神聖化抹平個人複雜性,把真實的人變成方便使用的符號;另一種通過沉默和遮蔽,把可能撬動官方敘事的記憶排除在公共空間之外。 在兩種傳統之間重新理解“革命者” 把畢汝諧和妃涅格爾放在一起,並不是為了抬高一方、貶低另一方,而是為了看見兩條革命傳統在中國語境中的交叉。 一條來自十九世紀俄國民粹主義,通過翻譯和革命文學進入中國,塑造了幾代青年對“獻身”“犧牲”的理解,形成了“妃涅格爾型女性”那種光亮而悲壯的理想形象。 另一條來自文革之後的地下文學和海外流亡寫作,以《九級浪》為起點,在對歷史和制度的冷靜反思中尋找發言位置,不再相信簡化的英雄敘事,更強調個人經驗、懷疑精神以及對權力的持續追問。 妃涅格爾的故事告訴人們,革命可以把一個貴族女子變成幾十年牢獄中的“聖徒”,也可以把她的痛苦加工成後世的宣傳素材。畢汝諧的經歷提示,人也可能選擇用寫作而不是炸藥去撞擊時代的洪鐘,卻要在長時間的冷落和誤解中守住自己的判斷。 在今天這個講求“歷史正確性”的時代,重新閱讀這兩段人生,有助於跳出單一的革命敘事,看到個體在大敘事中的脆弱、倔強和複雜,也提醒讀者:任何一種制度,都不應該壟斷“誰是英雄、誰是異端”的最終解釋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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