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新聞里都在說某某女星逼婚,弄得我也回首過去,懺悔自己當年是不是曾經施加不該施加的壓力,讓我老公莫名其妙地糊裡糊塗地settle down。 當年,咱跟咱老公青春年少,校園神仙眷侶,圖書館裡眉來眼去,最後確定關係的關鍵戰役,卻是咱在圖書館裡面趕writing assignment的時候打響的,老公看着咱苦着一張小臉,肚子愣是沒貨,這作業怎麼生都生不出來了,跑到hallmark裡面買了一隻會說話的小熊,跑到圖書館裡面擱我桌上,讓我那作業難產的苦臉上浮出了一點兒笑容。人家說,甭生了,出去溜達會兒,我說死也要生出來這破作業,要約會等我忙完了哦。 人家鍥而不捨啊,等我忙完了,不好意思食言,就跟人家出去按照上海話的說法——軋馬路(談對象)了。 人家老公前腳把咱騙到手,就再也不在圖書館出沒,想來當年蹲圖書館就是為了釣美眉啊?不過也好,從此六根清淨,原來喜歡去bar呢,釣到咱之後也不去了,好事兒啊,酒精是喪志的罪魁禍首! 就這麼date來date去,date了兩年多倆月。一轉眼到了那年的一月,五月的畢業典禮就在眼前。大家都在忙畢業的去處呢。老公決定繼續深造,在自個兒心儀的領域,再深挖一年,錄取通知書也來了,發配南下sunshine state 。 老公這會兒有了通知書了就屁顛兒地跑來問咱個人打算如何,願不願跟他去“南大方”廣大天地大有作為地去折騰一年。咱猶豫滴很,你的前程當然重要,但要我過去陪讀,這個commitment太大了,而且過去,按這老兄的意思,咱搬一起吧,都“軋馬路”兩年多了。 這可不行!咱爹這老革命知道我們倆關係還沒正式定下來就住一塊兒,非要滅了我不可!畢業典禮眼看要到了,我也要給自己的爹媽一個交代。 這時候我來了個電話面試,是個dream job哈,咱認真準備,倆禮拜之後,offer來了。 我一邊跟那兒的HR拉鋸,討論申請H-1B。另一邊告訴老公,咱要撤退了,那兒十萬八千里的地方有個地兒要我,不是不要你,但是咱這身份啥的,來個工作不容易,總不能讀了學位,到“南大方”身份“黑”下來吧。 老公先是嚇了個半死,然後跟咱鬧,說咱這是假要奔事業,真要跟他分手。我說,拜託老公同學,你自己查查移民法,我能這麼跟你神仙眷侶去奮鬥,不顧自己身份麼,OPT也沒有多久,之後咱怎麼辦?那時候咱也覺得這麼樣感覺真是不好,但是有些話是不願意說的,就是拉不下臉皮說。那天我也悶悶不樂,上課前也沒跟老公打招呼。 老公估計那節課都沒聽講,就拿着手提上網呢,事後坐在老公身後一排閨密告訴,一看這老哥兒上網看鑽戒,後排N行的女生也伸着頭在看。下課時,老公身邊圍了一圈女生,都在給他出主意呢。 第二天,老公像老鷹捉小雞一樣拉着我上車了,沒等我反應過來,一路開到珠寶店:讓珠寶商拿出一行樣品,挑吧! 我跟機器人一樣尷尬,在老公虎視眈眈地眼皮底下,選了幾個樣品,告訴老公這當中任何一個都成,求求你給我一個驚喜,啥都敲定了,就沒意思了。那是周五下午。 下周周四晚上,老公西裝革履,打着筆挺的領帶,穿着發亮的皮鞋,拖着我到一酒店吃飯,飯後在atrium中迅雷不及掩耳跪地求婚了。雖然是意料之中,老公還是忽悠了我一下,因為那天正好學院裡面有個活動,老公有事要做,西裝革履也不奇怪,沒讓我太懷疑(我總覺得以老公不太高的創造力,一定會去當年定情的圖書館門口求的)。我當時想,估計不是這天,西裝革履跪下來多累啊。 後來的事情蠻老套的,老公說本來準備畢業典禮上求的,可惜革命形勢急轉直下,一破工作offer居然都趕來跟他搶老婆,就衝冠一怒立即實行計劃。 後來麼。。。我把那個dream job放棄了,跟老公南下“南大方“,艱苦奮鬥一年,一邊找個雞肋工作混着,一邊籌備婚禮。老公後來找到他的dream job,轉戰另一南方省城(就比”南大方”“鬧忙”一點兒)。我們就這麼settle down下來了。 各位看官說說,我這算逼婚沒逼婚?我們這兒家裡很快要添丁了,將來娃懂事兒了一定會問起來的。乾脆現在統一答案,免得老公事後反悔篡改歷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