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朋友問:IHCI(體制內購房指數)是不是就是“建安成本線”?商品房含地價,怎麼能跟體制內成本價比? 我的回答是:IHCI不是純施工成本。它是土地公有制與住房雙軌供給下的“制度性結算價錨”。商品房成交價可以理解為:在這個錨之上疊加制度性溢價(招拍掛地價、土地財政、行政稀缺)、市場性溢價(區位與公共服務)與金融性溢價(按揭與槓桿)。所以從高點跌下來,可能只是“極端高估→仍高估”,並不等於回到安全邊緣。 但要讓IHCI從概念變成實證,最難的不是找幾個核價批文,而是一個參數:權重W。W衡量體制內/准體制內、以及更廣義的“單位化底盤”在城市就業與持房結構里的份額。W越大,低成本籌碼越厚、出售壓力越低,市場越容易出現成交縮量、磨底拉長;W越小,出清會更快。 更重要的是,W必須有“時間口徑”。因為低成本籌碼主要形成於1998/1999—2016這段房改後與上行周期共振的時期。今天的就業結構並不能無條件代表當年形成存量的購房主體結構。 因此我把W拆成兩類:存量權重W_stock(解釋底部結構、磨底長度與政策敏感區)與當期流量權重W_flow(解釋新增成交與政策彈性)。 我們選擇全國層面和京滬杭青四個城市做點面結合的觀察。 全國層面有一個很硬的下限錨:據2024年《中國統計年鑑》顯示,全國就業約74041萬人、城鎮就業47032萬人;單位就業16368萬人;其中“國有單位就業”5400萬人。換算一下:國有單位占總就業約7.3%,占城鎮就業約11.5%。它不是全部體制內,但給了“核心體制內底盤”的全國下限。 北京層面,我們先看“單位化底盤”有多厚。從北京2024統計年鑑讀取:非私營單位在崗職工年末人數,1998年450.1萬人,2008年526.1萬人,2016年733.5萬人,2023年710.43萬人。再結合法人單位從業合計(2008年812萬、2016年1089.7萬、2023年1027.5萬),可以得到一個可比代理:非私營/法人就業比值從2008年的64.8%升到2023年的69.1%。 直觀含義是:北京在法人單位就業體系裡,制度關聯/單位化底盤長期占到約三分之二甚至更高。這樣的結構通常意味着:下行周期里不急賣的人多、被迫拋售概率低,成交更容易縮量,磨底更長。 青島的年鑑節點也能看到單位化底盤的抬升:單位就業/社會就業比重從2000年的約29.7%提升到2005年的約47.6%,2007年約49.4%,並在2024年仍接近48%。當一個城市的單位化底盤變厚,疊加體制內歷史低成本籌碼,就更容易出現慢磨底的結構特徵。 下一步,我會把這套“權重補丁”推廣到上海與杭州:先用社保在職參保作為制度覆蓋錨(上海在職參保約1003萬、杭州職工養老參保855萬),再補齊同口徑就業分項,形成全國+四城可比的W區間表。屆時,IHCI就不僅能解釋底在哪裡,還能解釋為什麼底部會糾纏、為什麼政策托底總在關鍵區間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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