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這次是徹底好了。”車子開到小白樓,S姐還止不住的咯咯笑着,回味着剛才跟那個斜視男人開的玩笑。“我還以為在吉美林吃飯時給他的毛病扳過來了呢,剛才一出樓群,我看見一個男的斜着眼瞪你,你也瞪他,王八看綠豆一樣對眼了,再一看是他,得了,救人救到底,我車喇叭一響,看他一激靈,斜的眼一下子就正了。” S姐波浪式的捲曲的黑髮隨着車窗外吹進的濕濕的涼風和她的笑聲不住的飄動,從側面雖然看不到那對美麗的明眸,但是變換了另一個角度的形象依舊是美艷迷人。從某種意義上說,男女之間如果沒有發生了性的關係,就不算有,也不會有真正的坦誠的男女關係。雖然說剛才和S姐發生的激情一刻還沒有最終衝過那條紅線,但是終歸已經捅破了男女之間的那層窗戶紙,我感到我倆已經沒有了以往禮貌掩蓋下的戒備和隔閡,代之以一種渴求親近的靈犀相通的感覺了。 要是能和這樣美麗迷人,複雜聰慧的成熟女人牽手一生該是一個怎樣美好的精彩妙境啊!我側着臉,入神地看着S姐。S姐比我大了有十歲左右,但此刻聽着她活潑調皮的說笑,感到和她相比,總是心事重重,敏感憂鬱的我竟是老氣橫秋了。 我伸出雙手,輕輕的握住了S姐的手臂。S姐止住了說笑,但卻看着車前方,沒有說話。我也沒說什麼,只是不停的撫弄着S姐的玉臂。 “幹什麼?我開車了,別鬧。”看見我還在摸着她的手臂,S姐怕讓人聽見似的小聲說。 說是玉臂真是不假,雪白雪白的,沒有一點青筋,疙瘩,發暗之類的雜色,皮膚細膩光潔,摸在手中,直如錦緞一般的順滑。 S姐想推開我的手,但手臂卻被我順勢拉到胸前。S姐胳膊的骨頭很小,整個手臂肉肉的,既鬆軟又有彈性,手指按下去一放開就彈起來,沒有松松垮垮的贅肉。 “你神精了?真要去吳家窯大街了?一會兒出事兒了。”S姐想要掙脫我的撫摸。 “出事兒更好,咱倆一起完了吧。”我夢囈般的自語着,一隻手已伸到了S姐的腋下。S姐溫熱微濕的腋窩似乎突然喚起了我遙遠模糊的記憶,我的另一隻手爬進S姐的衣服,摸着S姐豐滿的乳房,仿佛看到一個幼小的身影從母親懷裡掙出,跌跌撞撞,連滾帶爬地逐漸變大,在崎嶇坎坷,喧囂嘈雜的黑暗中不停地尋找着明亮安穩的歸宿,不停地奔跑着。。。。。。 車停在了路邊。S姐把我推回座位坐好。“你怎麼了?這是市委門口,叫人看見怎麼辦?”說着,四下看了看,見雨後的泰安道上冷冷清清的沒什麼人,就迅速的在我臉上親了一下。“別鬧了,晚上咱倆好好說說,行嗎?”然後又認真地看着我問:“真病了?” 我從幻夢中回到現實,眼前是S姐美麗的雙眼和紅唇。我掩飾着自己的失態,隨口說道:“沒病,誰讓你說我和那人是王八看綠豆的了?” S姐說沒病就好。接着又說道:“我還真希望你這個小王八也斜眼了,那你就不會這麼沾花惹草的讓人不放心了。”說着S姐開車上了路。走不遠,就停在了解放路口等着紅燈。趁這間隙,S姐拿了一張紙讓我擦乾淨臉上她剛留下的唇印,嚴肅但卻柔婉地說道:“S姐感情上也不順遂,心更不寬,你要真的喜歡S姐,就不要和那個趙靜來往了,以後你注意分寸,別讓S姐為難。” 見我沒再分辯,S姐又道:“一會兒見着小唐,你別再說咱倆之間的任何事情,也別說咱們說起過她,只當什麼也沒發生。”S姐停了停,緩緩說道:“昨晚咱們應酬完飯局,我住小唐家了,我都和她說好我今天會找你出來了。” 車上了路。我看着解放路兩側大多是外國殖民時期留下的不同風格的各式建築,沒有再說什麼,腦袋裡卻飛速的運轉着-------原來,S姐今天是有備而來,早已算好了步驟。那麼,剛才的一切,也就是說我們的偷情,或者就說成是我的伸手偷腥,大概也早在S姐的預料之中了。 究竟,S姐和小唐說了什麼了? 小唐這個傻丫頭別真傻到什麼都跟S姐說了吧? 我心裡忐忑不安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