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寫在爸媽金婚周年) 小爺的爸爸是小爺家的道。沒有他,也就沒有小爺的故事了。 1933年初春,小爺的爸出生在一個近現代中國常出大官的地方――皖中地區。有句話叫“皖人能治國,而國人不能治皖”。歷史上的許多著名戰役都發生在安徽。1937年,全面抗戰爆發,安徽成了日本、汪精衛政權、國民政府和新四軍勢力交錯的地方。而飽受戰亂的安徽人早已習慣於四處遷徙。據姑姑說,小爺的爸小時候身體比較嬌貴,吃不了粗茶淡飯,很難養。而他的一個哥哥和妹妹則比較能適應艱苦的生活。所以他爸媽不得不將他過繼給了他姨父家。姨父在湖南某處兵工廠工作(這段歷史他一直隱藏着),沒有孩子。在小爺的爸的記憶中,他讀小學時每天經過一片橘子林。每當橘子熟了,是每年最喜歡上學的時候。 小爺的爸到了15,6歲時,掌握了精湛的廚藝。那時正當國共戰爭末期,他被招到一支國軍隊伍里當伙夫。關於那段時期,小爺的爸常常講的有3個故事: 一.羊肉羊湯的故事 戰爭是殘酷的。士兵想吃上飯都難,別說喝肉湯了。不過一天,軍隊的頭頭送過來一支羊,要求小爺的爸好好做,熬成羊湯。小爺的爸也是三月不知肉味,當然全力以赴。鍋開了,那個香啊!不一會兒,跑來一個軍官模樣的人,說,今天有好東西啊,讓我嘗嘗。小爺的爸當然不敢阻攔。少了一瓢就加碗水添把鹽唄。不料陸陸續續來了幾十號人。最後那個頭頭來了,先稱讚小爺的爸羊湯做得香。但舀起一喝,卻沒有什麼羊肉味兒。頭頭感慨的說:“兵荒馬亂,連羊肉都不是味兒了”。 二.偷放壯丁的故事 小爺的爸一向比較心軟。一天夜裡,他看見兩個被捆的壯丁,哀求他放人。他年輕膽子大,就把他們放了。後來他們是死是活,無從知曉。 三.去台灣 爸爸的好手藝征服了軍官們的胃。他們問他願不願意一起去台灣。小爺的爸不知道台灣是什麼樣,拒絕了。現在和我們講起這事,似乎有些後悔當年的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