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我家後院一種植物的果實。其實,圖中白色透明的小圓片是該植物的種子之間的隔膜, 叫她果實有點不太確切。 幾年前,我們全家人去紐約中心花園玩時看一種植物很特別,不知叫什麼。出於好奇,就摘了幾顆種子。回家後在後花園裡試種了幾年都不成功。 去年春天,一顆小苗終於成才, 長了三英尺高,渾身上下還開遍了粉紅色的小花。她花小而色淡,在百花齊放的春天裡並不引人注意,也不爭奇鬥豔。 到了秋天,花杆上結滿了銅錢大小的片狀果實。果實的外邊象干豆角一樣包着一層皮夾。皮夾里八粒小圓型的片狀種子由一層隔膜一分為二地隔開。 我像往常一樣去收穫種子。當我撥開種子外層的夾皮時,意外地發現兩層種子之間的隔膜就像娟做的一樣,晶瑩透亮,看起來十分聖潔,很是贏人。 趕緊上網查看,方知這種植物有多種名稱,如Money Plant、Silver Dollar Plant、Moonwort Plant和Honesty Plant。在這些學名中,我最喜歡的是Honesty Plant。我把它直譯為聖潔花。 聖潔花使我想起原來在國內時我們研究所的研究員汪老和他的一些小事。 汪老是八大山人的後裔,為人耿直,也很孤傲。六、四學運早期,他認為國家大事應由國家領導來管理。學生的使命就是在學校里好好學習,積累知識財富,以後好報效國家。為此,他常常與我們幾個年輕人產生衝突。他還整天吊着個臉地跑到天安門廣場去勸說學生們返校學習,不要在廣場上胡鬧。 當時,所里大多數人都很同情和理解大學生們,對汪老不理解,甚至反感。他老伴就多次動員我們幾個年輕人去勸勸汪老,不要與大家唱反調。 六月四日槍響了。在那種高壓氣氛中,人們都多求自保,不多言聲。 汪老卻一反常態。 六月五日早晨,天剛蒙蒙亮,就聽到他在研究所的大院裡大聲叫罵:學生就是我們的孩子啊。孩子犯了錯,你就打死他嗎?什麼玩意兒啊!竟然向自己的孩子開槍? 之後的幾天,汪老每天都跑到國家教委辦公樓的大廳里叫罵:教委就是學生的家長,你們的孩子被打死了,就是你們失職啊。 教委拿他沒辦法,只好派車把他送回家。第二天,汪老又去了。 從此以後,所里人不再反感汪老, 而是敬重和佩服了。 聖潔常在花落後! 世上許多人和事不正是這個理嗎?  春天的聖潔花 (網絡圖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