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要出差了,看着BOARDING PASS,突然意識到明天就是六四了,時間像一把殺豬刀,出門在外也很忙,寫東西不方便,趁着還有點兒時間寫幾句。歷史不等於政治,我既不左,也不右,是個尊重事實的科學工作者,一名公務員。作為一個普通人,28年前的那個晚上我始終難忘,雖然我沒有在天安門廣場。
剛才看到一位網友在博文中寫道,現在的老年人也許當年阻止過孩子不要那麼衝動,這讓我想起了我的母親,她已經走了8年了,想當年(1989年)她在醫院做手術,一個不大的手術,讓我回去看她,名義上要我去看她照顧她,但實際上她和我爸想用這種形式阻止我參與一切活動,他們是文革中過來的人,秋後算帳比誰都懂,但那時候的我聽不進父母的話,想想媽媽也不是動什麼大手術,所以一狠心沒有回家。
四年前的一天,在練琴的時候即興寫了這首歌。每年都在發表,去年請音樂人于洋幫我編曲,讓這首歌聽上去更成熟一點。後來我想邀請網絡歌者演唱這首歌,十幾個歌友爽快地答應了,我很感激。但是因為自己的精力有限,網絡合唱協調和後期合成工作量太大,自己不能勝任,所以最後選擇了我自己和于洋演唱了多聲部的自合唱方法,有了這個合唱版本。非常有意思地是,在邀請我認識的歌友演唱這首歌的時候很多年輕的歌友拒絕了,說唱歌不願意涉及政治,當然我尊重她們的選擇,無可非議。讓我感覺吃驚的是同樣年紀的在中國大陸的年輕音樂人于洋態度則大相徑庭,我以為他會拒絕賺我的錢,不接受這首歌的編曲,怕惹麻煩,但是他卻異常認真地編曲,這是我請他編曲很多首歌裡面我最滿意的一首,他為了做好編曲,還特意請教他的母親了解六四這個歷史事件,我聽了以後非常感動,也感謝于洋的用心和認真。我始終認為,音樂不僅僅是用於娛樂的。因為這個,我也特別欣賞台灣音樂人侯德健。
想特別介紹,這版合唱中的最後領唱也是我的即興“嘶吼”的,也許很多歌唱高手會唱得比我完美更藝術,但是我堅信這一段的領唱很難有超過我這種發自肺腑的樸實吶喊和真誠了(說實話第一次放大話,很難),說實話,自己被自己感動到了。那時候聽我的領唱錄音回放,想起了加拿大網友KZHOULIFE給我的留言:讓我有一天在天安門廣場唱這首歌,也許那一刻,我肩負了這樣的使命,所以唱得特別投入。
聽說過子彈飛和經歷過子彈飛的人,完全是不同的。這首歌里的念白來源於澳大利亞網友YULINW的一篇博文,她是親眼看到子彈飛的。有一張多圖片是加拿大網友TRUNKZHAO親自拍攝的現場照片。這些都是珍貴的資料,是我們這一代人的記憶。
歷史值得尊重,無辜喪失的生命值得我們去用各種方式悼念,不管他們是誰的後代。請聽這首我的原創《在那黑色的夜》合唱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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