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1974年6月我從吉林省長春市高中畢業,在接下來的一個多月中,所有要下鄉的畢業生都打破平時男女生不說話和交往的狀況,積極地在一起組織集體戶,每戶要有八位男生和八位女生。 1974年7月的一天,我和我們集體戶的同學還有其他下鄉知青一起坐上解放牌敞篷卡車,浩浩蕩蕩地開向長春市郊區的九台縣,開始了上山下鄉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的插隊生活。我們落戶的村子附近的地貌是丘陵,西邊有一條小河流過,河的那邊是長春到哈爾濱的鐵路,村子距離長春市只有五六十公里,相對邊遠的長白山山區和內蒙古草原這裡是相對發達的地區,即使是這樣,當時村里還是非常的落後,我們去的頭一年還沒有電,我們只有煤油燈。不同於建設兵團知青們在農場一起過着部隊一樣的生活有工資,我們十六位集體戶同學當時叫插隊落戶,是和農民一同勞動和生活,收入同農民一樣,我就在這樣的一個村子裡度過了我十七到十九歲從一個朦朧青年成長為一個成年人的寶貴年華。
對裸體的認識轉變
我們知青的車一進村就被村裡的小孩子們圍住了,多數的孩子們都是光着屁股,因為窮他們沒有衣服穿, 因為營養缺乏他們各個都腆着個大肚子,人群中還有抱着孩子餵奶的年輕媽媽們,從此以後我開始慢慢地習慣經常看見裸體的生活。當時東北農村人的習慣是光身子睡覺,全家人都睡在一個炕上,沒有內衣和短褲,姑娘們也不知道乳罩是什麼。老鄉們說光身子睡覺更暖和,當我聽到他們這麼說時心裡很難過,我相信他們如果有條件買衣服穿他們不會這樣說。一個冬天我們都沒地方洗澡,夏天的時候村里人都在村旁的水塘里洗澡,不但小孩子們是光光的,他們的媽媽們也是光光的,有的就站在岸邊,見到我們從水塘邊走過也不避諱,只有沒有結婚的姑娘才穿着短褲,上身還是光着的。說到這裡我要說明一下,等到天快黑了時候,男人們收工回來了,水塘就是男人們的了,我們那兒還沒有男女的混浴。最逗的是,第二年村里剛剛裝上電燈的時候,老鄉們還沒有掛窗簾的習慣,晚上路過人家的時候,經常看到人在屋裡光光的,老鄉叫大白條子。
我那時身體很單薄,每天雖然干很多活,但是肌肉沒有長多少,只是耐力增加了許多,所以我非常羨慕村里那些莊稼好手們那健壯的身體和那一身的肌肉,為了節省衣服,天氣允許話他們通常都是光着上身幹活。我喜歡看他們幹活,他們那被太陽光歷練過的浸滿汗水的深褐色皮膚,渾身透着的那股力量,一條一條看的清清楚楚的健壯的肌肉,雖然幹活需要很大的力氣,可是在他們的動作中看不出笨拙,非常瀟灑和協調,真好看。多年後,在美國看到健美比賽,肌肉長得不均勻不自然,動作做得也不協調不自然,身上塗抹着油,我怎麼看也沒有農民幹活美。
我也愛看農村姑娘的身體,因為從小就勞動的原因吧,她們的身子骨都很直,有着結實的屁股和乳房,透着一股上帝賜予的健康有力的美。她們的身體是在現在喜歡運動的女孩子和城市女孩子之間。城市美眉多是弱不禁風,有着水蛇腰和鬆軟的前胸和屁股,只是臉蛋化妝的挺好看,而喜歡運動的女孩子又有太多的肌肉,有點男子化,都差點勁,我覺得通過勞動鍛煉出來的身體恰到好處 - 自然。
總之,下鄉使我對裸體認識有了改變,農民對裸體的認識更撲實,農民不覺得給人家看到裸體可恥,這正是一個樸實無邪的人應該有的心態,倒是很多城市人把裸體和可恥莫名其妙地畫上了等號。 現在網上還常有報道說某地某民族人裸體在什麼地方洗澡,嗨,洗澡穿什麼衣服啊,這一定是哪個在城市裡長大的記者的報道,少見多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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