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情人節,鋪天蓋地的廣告,商店裡熱鬧渲染的裝飾,無一不在誘惑着人們的視覺和購物的欲望。正好整理舊文時,看到了這篇三十幾歲時寫就的小文。轉瞬之間,十幾年的光陰,就從指縫間流走,歲月似水水如夢。再讀昔日的心情和感悟,更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下文寫於大約2005年或者2004年)
情人節的那天,公司的女同事有的戴上了鑽戒,有的收到了鮮花,辦公室里不時傳來驚喜的歡笑聲。也有兩位如我,既無鑽戒亦無鮮花。哎,一聲的哀怨長嘆,一天的愁眉不展。甚至還為我打抱不平,“我們是沒有男朋友,你丈夫卻為什麼不送呢?”看着她們整天的垂頭喪氣,在望一眼外面的藍天綠草,心想,生活原本不該這樣的。一枚戒指,一束鮮花竟然可以影響一天的好心情,實在是划不來啊!
不知為何由鑽戒而想起了一個關於燒餅的故事。多年前,兒子尚且年幼,我們亦很年輕,每天早晨從家中的混亂衝進幼兒園,又火速趕到工作單位,忙乎一會兒後,發現早上滴水未進,一看,已十點多了,早餐鋪關門,而食堂的午餐時間未到,也沒有什麼零食可以安慰一下可憐的胃。卻在無意間翻開手提包,發現裡面居然整齊的躺着一個燒餅。當然啦,那個燒餅是吃的齒頰留香,回味無窮啊!
再於是我想,鑽戒,鮮花和燒餅,用世俗的眼光來看,是無法放在一起比較的。鑽戒值錢,鮮花嬌嫩,燒餅實用,它們的作用各不相同。究竟哪一個更好?我們到底愛哪一個更多些?如果排一個順序,燒餅絕對難登排行榜。可是當卡催娜颶風橫掃新奧爾良後,陷在洪水中的人們或許會選擇燒餅而不是鑽戒吧!而當人們酒足飯飽衣食無缺後,又會鍾情於鑽戒和鮮花。
於我而言,其實並不喜歡珠寶首飾,也無所謂名牌與否。就在情人節的這一天,我開始問自己,究竟更愛哪一個呢?回想起吃燒餅的感覺,真的有一種甜蜜和被關愛的感覺長久的存留在記憶里。我想,自己大概屬於愛燒餅一族吧。
有人愛鑽戒,有人愛燒餅,這是一種個人的愛好,亦是一種選擇。沒有什麼對或錯。因為造物主賦予人類自由意志,使我們有選擇的權利。既然選擇了,就應該感到滿足和幸福。問題是常聽到的抱怨是:“你看你先生能做飯,會帶孩子,我老公什麼家務也不做。”“什麼呀?你才有福氣,情人節你老公還會送鑽戒。”或者是;“情人節我先生送我一大把的玫瑰呢,你先生送你什麼呢?”諸如此類的對話,便使的一些人開始不快樂起來。因為我們總是羨慕所沒有的,而往往不珍惜所擁有的。
或許我們真正在乎的並不是那毫無生命力的鑽戒,或者只為果腹充飢的燒餅,而是喜歡擁有一份被疼惜受憐愛的感覺,嚮往一種被重視也被愛的幸福。聖經詩篇第十九章第十四節:“房屋錢財是祖宗所遺留的;唯有賢惠的妻是耶和華所賜。”反過來是否可以這樣理解,珠寶首飾是可以用金錢買到的,唯有丈夫是上帝所賜的。而上帝給的必定是最好的,最適合我們的,也是需要呵護珍惜的。
想明白了,幸福其實很簡單,象我,飢餓時有燒餅吃,就幸福無比。生病時,有人為你做一碗熱騰騰的手擀姜湯麵;悲傷時,有溫暖寬厚的胸懷,任你放聲哭一場,;淡淡的黃昏里,疲憊的你推開家門時,有人已在揮胳膊擼袖子的又洗又切;寒冷的冬季,有一盞溫暖的燈光為你守候。茫茫人海,漠漠天地,有人陪你一起看夕陽,共同走天涯。走過崎嶇坎坷,嘗盡人情百態,風雨中,共撐一把傘,寂寞中,同望一方天。只要我們常常感恩,時時讚美,無論擁有鑽戒還是燒餅,幸福就在身邊,在每一個平凡又平淡的日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