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百態：34年前的虎媽

 腦勤

彭海77年參加高考，未被錄取。78年考上國內一外語學院，年僅16。小伙子天資聰穎，玉樹臨風。兩年後，因精神方面缺陷被學校辭退。究其原因之一，乃彭海有一個揠苗助長、急功近利的媽媽；彭海的爸爸有一個伶牙俐齒、寡情薄義的妻子之故。

下面敘事小詩講的是小人物彭海媽媽的的故事。

       彭海的媽媽 （90新韻草之）

彭海的媽媽，名叫漆德箏。早年讀醫大，畢業來小城。

聰穎且婉麗，為人特精靈。女美易交友，從未感伶俜。

彭海的爸爸，父取名亦亭。少住印尼島，醫學有小成。

彭家屬望族，地遠多高朋。印尼逐華僑，悲痛歸國行。

祖國母親好，遊子受歡迎。黎民衣食少，歸僑有安寧。

亦亭才三十，富有且熱誠。德箏雖友多，然獨鍾小彭。

夫貴妻榮耀，衣食美而豐。新婚多燕爾，伉儷伴吹笙。

鶯歌傳海外，彭府喜添丁。爺取名彭海，意闊多鵬程。

小海富貴像，眉秀目晶瑩。三歲能詠詩，會背陋室銘。

聰慧像他爸，遠沒媽精明。

文化大革命，禍殃起北京。太祖捍皇位，運謀除老丞。

禮儀成腐朽，國寶化為烽。火及池魚殃，蒼生起悲鳴。

敵人分九種，海歸亦低層。丈夫家富裕，更要受嚴懲。

幹校去勞動，一律住牛繃。日有太陽曬，夜被蚊子叮。

大會挨批鬥，偶爾游田塍。妻子面子薄，最忌眾人盯。

夜深常嘆息，錯結百歲盟。舉頭朝天望，殘月寒泠泠。

從此有幽怨，漸淡夫妻情。丈夫皮肉苦，又添心涕零。

百思不可解，苦酒醉酩酊。命舛愁難斷，常有病中哼。

彭海讀書時，社會薄文憑。中學畢業後，全要去耦耕。

三百六十行，最好文藝兵。冬夏有制服，每日飯菜精。

妻雖不愛夫，對子猶為疼。歌舞團書記，恰與她同庚。

又是她病人，有求必有應。避開審核關，讓子先傍聽。

彭海拉提琴，正好十三齡。含淚離學堂，專練好技能。

聰穎進步快，時常獲好評。心中有苦悶，琴聲也淒凝。

一九七六年，地裂太祖崩。新朝除舊陋，開始新長征。

建設需人才，專業技術型。海歸又榮耀，世態再變更。

丈夫可騰達，多病難應承。妻伶牙俐齒，正好受賞封。

獲政協成員，晉高級職稱。開會必發言，談吐似名伶。

玉照偶登報，得意常忘形。丈夫心蔑視，面相則和平。

國家抓基礎，教育要振興。大學重招考，千萬名考生。

世人均明白，讀書可成名。德箏悔彭海，不應把學停。

政協名師多，英文數易翁。語文吳佳賦，歷史柳暢衡。

恭請來家裡，品嘗霧山茗。眾師拿主意，怎樣可飛騰。

高考起點低，良機實難逢。數理化難學，英文少競爭。

政治和歷史，易把考分增 。搶記加猜題，捷足便可登。

彭海不負望，毅然把琴扔。埋頭啃書本，一心望高升。

名師常輔導，聰明又年青。清晨五更起，午夜才熄燈。

四月詞三千，終把時間贏。金榜題名日，一舉眾人驚。

彭家喜開宴，名流聚滿廳。鱔魚油鍋炸，鯽魚隔水蒸。

冷盆配熱食，飯後蓮子羹。諸公多讚譽，笑聲傳前庭。

彭母忙應酬，樂答亦娉娉。

院長的兒子，也來打秋風。酒過三巡後，面紅冠也傾。

告訴亦亭叔，我遇一歌星。聰明又高雅，姿態多娉婷。

我今二十六，想娶做拙荊。亦亭吞口酒，扶一扶眼睛。

勸爾找妻房，主次須分清。心中仁義重，外表姿色輕。

不仁共貧困，久貧多怨聲。非義享富貴，長富則驕橫。

2012年3月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