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人一般把聖誕節通俗的稱之為西人的年,而中國的春節自然是中國人的年了,真是老天爺或上帝的安排,把這兩個節日之間還銜接上了一個公曆的新年,所以每到這段時間,無論西人還是華人都洋溢着辭舊迎新的喜慶氛圍,而最為充分體現這一氛圍的表徵莫過於家家戶戶的彩燈裝飾了,屆時各式彩燈真可謂爭奇鬥豔、美不勝收。每到這一時刻,我家的彩燈在我們這一條街上不僅是掛的時間最早而且更是掛的時間最長的一家,從陽曆12月中旬迎接聖誕開始,直到中國的農曆正月十五結束,幾乎有兩個月的光景,這緣於是既要隨着西人的風俗慶祝聖誕,而又要按照中國人的習俗迎歡度春節。看似這只不過是一件張掛彩燈的舉手之勞,可是它卻充分體現了我內心深處揮之不去的情懷---保持中國傳統和主動融合西方文化習俗。
當我和太太15年前剛來加拿大打拼時,為生計而學習、而找工作、而拿身份,幾乎占據了我們的所有時間和空間,但是當女兒安妮誕生伊始,這個問題就擺在了眼前。出生紙上的名字怎麼填寫?要不要有中文名字?固然是產前給小孩起名早就有了謀劃,但它折射出來的確實是一個魂牽夢繞而又繞不開的問題,在以後的上托兒所、幼兒園怎麽稱呼她?快兩歲過聖誕家裡要不要布置聖誕樹?大一點時請小朋友來家過生日請不請西人小朋友?上學了又多了教會學校的選擇問題—就是入不入教的問題(當然是以信仰為先),等等一系列的問題擺在面前。說實在的,就是現在我們還不能完全的按照西人的思維模式、處理事務的方法來對待一些事務,自然在語言上也還有不少還是英譯中理解後再中譯英的翻來翻去的情況,難道要我們的孩子還是這樣嗎?要知道這是他們今後成長生息的地方,我們為甚麽不能為他們創造一些更快更好的融合條件呢。
於是,隨着安妮年齡的增大她生日birthday
paty西人小朋友越來越多,今年9歲的生日竟然有了一半5個人;於是,我們在她得了華人兒童歌唱比賽一等獎後,帶她考取了多倫多兒童合唱團,讓她在課前和課後多和西人小朋友溝通與交流,領會和感受有較高造詣的西人老師的言傳身教;於是,讓他主動請西人小朋友來家過夜,體會這一西人有的習慣之感覺(但很慚愧,反過來至今我們大人還倒沒接受這一做法---讓她去西人小朋友家過夜);於是,我們教她平日主動問候牙買加、葡萄牙、希臘鄰居老爺爺老奶奶、過中國年節時帶她去給西人鄰居送中國的食品。儘管如此,放學回家除去間或有一兩個西人同班同學來家玩之外,她更多的還是找中國小朋友玩—即使年齡相差了兩三歲。
主動融合不易,保持傳統更難。
在我家尤其是父母來到了我們身邊後,繼承和保持中國的傳統的風俗和禮儀都是盡了最大的努力。諸如:對朋友之間的婚喪嫁娶的關懷、過三節----端午、中秋、春節-----、清明掃墓、農曆十月初一為故去的先人送寒衣、春節團圓飯前的祭祖、儘量按24個中國節氣行事,等等,很顯然,在加拿大有些條件與環境與國內已有很大不同,全部照國內的做法已很難,但確實是一直在堅持,我也想過現在有我的父母在,這樣做還不是很難,而一旦父母遠離我們之後就只能從書本上略知一二了。而我們之所以這樣做,一方面固然是要維繫這些風俗習慣(只能是維繫而不可能是發揚),另一方面更大程度是為了使安妮讓她起碼了解這些中國的傳統和風俗習慣,至於想要她這樣做,在加拿大的這樣環境下,哪怕是一點點的模仿一下恐怕也難以做到。這些禮儀和風俗除去形式上之外,我們更着重於其表現出來的含義,告訴和教育安妮從小了解和效法其中體現出來的中國人的氣質和美德的內涵。平時我們也常常以中國的民間故事、古典文學內容向安妮灌輸中國人的聰明、勤儉、忠厚、樸實的美德。
屬於這一範疇的、也是讓我們考慮更多的是中文的掌握問題。
安妮半歲回國,三歲重返加拿大,她四歲時我的父母來到了我們身邊,因此在說中文上沒問題,只是準確表達和敘述事實上欠缺,例如;她說奶奶縫被子的針是上下扎,扎來扎去;說爸爸照顧爺爺是看管住爺爺,等等。儘管我們為她買了雙語的書和錄像資料,上學校的中文班,回家爺爺奶奶輔導,但是她的寫字和看拼音讀與說、聽相比還有和不小的差距,作中文的小短文基本不行。我們想,學中文已是當今的世界潮流,而作為自已的原來母語掌握不好就太令人遺憾了,但是要真正掌握好,還有很長的路和很艱巨的任務擺在我們和安妮的面前,而這才是讓我們憂心重重的事。
比較起來,不管海一代也好、海二代也好,走在這樣一個保持傳統和主動融合的當口,兩代各有不同的艱巨任務;而無論保持傳統還是主動融合二者都不容易,但相比來講,由於環境所致,保持傳統的任務難度會更大一些。讓所有的海一代、海二代攜起手共同來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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