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知道李銀河是因為她一度被網絡熱議正負難辨;
之後知道她是王小波那些“愛你就像愛生命”情書的收信人。
剛看完李銀河的《性學心得》,開始尊敬這位搞社會科學的女士,因為她客觀着說實話,主觀地想去幫助人。
書中提及福柯的凝視意象讓人覺得非常有趣,上網google之,頗受益,說大開腦洞毫不為過。
以下來自網絡:
一個跨越歷史、哲學、藝術、文學、心理學、社會學的僭越者,一個反歷史的歷史學家,一個反人本主義的人文科學家,一個反結構主義的結構主義者,一個死於艾滋病的同志,一個離經叛道的狂人。推選20世紀最偉大的思想家,若說上半葉是海德格爾,那麼下半葉應該就是福柯了。
規訓:
在談到規訓場所時,福柯援引18世紀啟蒙思想家邊沁對理想監獄——“全景敞視”監獄的構想。這是一個精巧的環形建築,由一個個單間牢房構成的環形囚室的中央是一個瞭望塔,每一個單間囚室都處於瞭望塔監視的範圍之內。單獨囚禁的犯人根本無法知道他們何時被瞭望塔上的人監視,結果感到自己的一舉一動無時不在監視之下。對犯人而言監獄的權力變得莫名強大,它把“權力的目光”內化為囚犯自己的“目光”來審視並規訓囚犯本人的行為舉止。這是現代紀律社會的一個隱喻。
生命權力/生命政治:
福柯發現,從17世紀開始,權力對個體的管制不再是單純的懲罰和報復,而是進行矯正式的運用。權力不是消滅個體,而是創造出一個有用的個體。權力不再是君王的殺戮式的,而是提高生命、管理生命、繁殖生命、控制和調節生命的積極權力,它在生命、人類、種族和人口的層次上發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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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柯(M.Foucault)有着“二十世紀最偉大的思想家”的美譽,法國著名哲學家,研究範圍廣泛,著述意義深遠,但他在納粹德國占領期間度過童年,參加過法共又很快退出,在60年代歐美激進學生運動中有他活躍的身影,同時他又是痴迷的S/M愛好者,在艾滋病流行初現端倪的時刻英年早逝。
我知道福柯應該是最近的事兒——偶然讀了《福柯的生死愛欲》([美]詹姆斯•米勒 著 高毅 譯),對他“每個人都要成為自己的生活——人生選擇、生活方式、做人方式——的藝術家和實踐者”的論點留下深刻印象。
(一)
福柯極力倡導並一生不懈地實踐“生活美學”。他說:“使我驚訝的是,在我們的社會中,藝術只與物體發生關聯,而不與個體或生命發生關聯。。。。。。每一個體的生活難道不可以是一件藝術品嗎?”。
他說:“問題在於知道怎樣支配自己的生活,才能讓它具有更優美的形式(在別人眼中,在自己眼中,在自己將要成為榜樣的未來一代人的眼中)。這就是我所要重建的:自我實踐的形成和發展,其目的是為了把自己培養成自己的生活的美學的工程師。”
他堅持認為,一個理想的人“並非那種努力去發現他自己、他的秘密的‘真實’的人,而是那種力圖發明他自己的人”,是那種不受傳統道德羈絆約束的人。
《快感的享用》序言:“至於激發我的動機,它非常簡單。我希望在某些人看來這一簡單答案本身就足夠了。這個答案就是好奇心。這是指在任何情況下都值得我們帶一點固執地聽從其驅使的好奇心:它不是那種試圖吸收供人認識的東西的好奇心,而是那種能夠使人超越自我的好奇心。說穿了,如果僅僅導致某種程度的學識的增加,而不是以這樣或那樣的方式儘可能地使求知者偏離自我,那麼這種熱情有什麼價值呢?在人的一生中會出現這樣的時刻:了解人們能否採取與自己原來的思維方式不同的方式思考,能否採取與自己原有的觀察方式不同的方式感知。”
(二)
正義有時是權力鬥爭的結果;有時是人們價值觀的產物;其實並不是什麼客觀真理。
人們一向堅信不移的劃分善惡的標準並不是客觀的真理,而是一種可以隨時間和空間改變而變化的東西。
真理並不是像人們一向所以為的那樣超脫,那樣純粹,那樣客觀中立,它與權力之間有着可疑的關係。
根本沒有超脫於權力之外的知識。所有的知識都是某些人的權力意志的產物,它們當然是維護這些人的價值觀的。人文科學中的真理比自然科學的真理離權力更近,二者的關係更為可疑。
價值中立是不可能的。那只是一種拔着自己的頭髮要離開地球的妄想。
國家管束範圍與社會的文明程度呈反比關係。一個社會的文明程度與個人自由有關。一個具有較高文明程度的社會,公民的個人自由程度必定較高;而個人自由程度較低的社會,只能算是一個文明程度較低的社會。
從古代到近代,權力控制生命的重心改變了:從剝奪生命改變為占有生命和管理生命,權力不再企圖決定生死,而是“管理與控制”生命。
(四)
尼采曾說過他最害怕出現的世界猶如一部“巨大的發條裝置,它由越來越細小、越來越精巧地‘調試過的’齒輪所組成”,其中存在着“太多的、而且越來越多的各種支配和控制的因素”,個人在其中體現着“最小的力量、最小的價值”。
關於古希臘的個人主義,“一是個人主義的態度,其特徵是個人的獨特性被賦予了絕對的價值,個人被賦予相對於所屬的群體或機構一定的獨立性;二是私人生活得到了推崇,也就是說大家認識到了家庭關係、家庭活動的方式和世襲的利益範圍的重要性;最後是自我關係的強度,也即呼喚人們以自我作為認識的對象和行為的範圍,從而自我改變、自我改正、自我淨化、拯救自己的靈魂的各種方式的強度。”
“關注自己的身體和靈魂的人要想通過身體與靈魂建立他的幸福,那麼只有當他的靈魂寧靜和他的身體毫無痛苦時,他才會達到完美的境界,欲望也得到滿足。”
叔本華說:“一切欲求的基礎是需要、缺陷,也就是痛苦,所以人從來就是痛苦的,他的本質就是落在痛苦的手心裡的。如果相反,人因為他易於獲得的滿足隨即消除了他的可欲之物而缺少了欲求的對象,那麼可怕的空虛和無聊就會襲擊他,即是說人的存在和生存本身就會成為他的不可忍受的重負。所以人生是在痛苦和無聊之間像鐘擺一樣來回擺動着;事實上痛苦和無聊兩者也就是人生的兩種最後成分。”
(五)
學者李銀河的結語:
福柯其人精彩,其書也精彩。讀他的書是起碼的,了解他的思想是重要的,然而更重要的是學會像他那樣看問題,像他那樣思考問題,分析事物。最終能夠達到自己對事物作出福柯式的分析的境界。
我非常推崇她書中的一段話:“性的多元論指對不同生活方式,不同的做人方式以及對每個人追求自我目標的尊重,是將民主原則運用於個人領域,而一個民主社會的首要條件就是培養人們對各種價值觀的兼收並蓄的寬容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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