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德國火車（至友人信） 唐夫 離開你們之後，我仍懷諸多感激。所謂君子相交淡如水，我只能留下這點文字寄予，盼足下一睹為快。 當你駕車離去，我才把行李箱捆上在自行車後座，掛着這雙沉重的旱冰鞋，再吊一個頭盔，還有我的背包，就“霞客”不徐了吧。當我推進火車站中心候車處坐下，再呆想: 既然如此等候不如早點去法蘭克福。清晨從威斯巴登去法蘭克福的列車班次較密，也不少人帶自行車，這讓我很放心，看來在德國用自行車很普遍。在赫爾辛基也一樣，帶自行車去那裡都行，但人數寥寥。曾經我在紐約，在倫敦，以及在東京坐火車，不見有人帶上自行車，狀況不樂觀。之後的經歷，讓我更覺得在德國旅遊帶自行車真是駕輕就熟，方便自如。 在列車上檢票員看我的車票，只是用鉗子打孔，還附帶一句“黨剋兒（正規的德語叫謝謝為黨課訓，可能東德一跨，就剋兒去？）”了事。由此我開始了一天從早到晚的行程，七點去法蘭克福，用不到四十分鐘。最先我有點擔憂自行車晃動，偶爾用手把握。這時面座位的乘客中有東方模樣的中青女士用英語告訴我，那靠牆有彈簧拉帶，我一看還真是，就象汽車上的保險帶一樣，拉長之後繞在自行車上插扣口，整車就穩如。我說謝謝之後忍不住問了她一句，餵啊渝福樂門？欠拿！聽她一回，我就驚喜了，同胞啊。就用漢語對話，知道她來自上海，嫁與德國丈夫十六年，有個十三歲的孩子。她每天去法蘭克福工作，為孩子她只干半天班。之後，我有點遺憾，中國的好姑娘都嫁走，剩下的怎麼辦，留下武大郎或黃袍老怪，豈不有損華夏雄風。以後中國叫獅駝國（常見如瘸，跛，癩，駝，瞎等）? 唉！不說那些了。因為我黨老愛培養曲嘯，媽媽把兒子打成雷洋，不走行嗎？ 德國列車多數座位空空，除了法蘭克福和最後到柏林的人稍多，中間各地車上都寥寥無幾。這裡購票乘車不會計較班次，早晚可以。所以，第一次在德國乘坐火車，我就感覺人員疏鬆，一些新型的高速列車不能帶自行車而外，別的列車都有專門車廂，而且停車空間較大，有彈簧拉帶，還有專為自行車踏板插孔架，叉住牢牢，取拿輕輕一提車就能走人。這樣的設施我在中國沒有見到過，芬蘭的地鐵也沒有。長途列車我好多年沒乘坐。只有過開車進入專門車廂，讓火車拉汽車包羅一象。歐洲人對服務行業最先考慮人需，而非需錢，總能讓人隨心所欲。我們發明詞彙----- 挨宰，在這裡不存在。 昨日有費點事。因為是第一次，我怕途中乘錯車和掉車。到最後一站台我上了去柏林的火車，才長噓一氣。奇怪的是這車到柏林中心火車站時，人們坐的依然，進的還來，我忙忙推車出來，免得被載向遠方。 還好，這一路觀賞德自然風光，田野，森林，小城春色，的確養眼。我也了解到德國火車系統的管理規程。每次轉車留有銜接時間，各車站台都有電子顯示屏一目了然，可以把握準確的列車去來時間。比如我到城市Kassel(估計那裡有古城堡，德語命名)，中轉時還早，就樂滋滋的以為今天回柏林時間“遊刃有餘”。誰知人算不如電腦算，到這裡只有等待預先安排好的列車才能去下站的城市，我從威斯巴登省出時間都花掉了。想不到Kassel市竟然有兩個車站，相距可能二十公里。而我的車到的第一Kassel站後有不同的德語，我沒注意。這和本地車站上的Kassel之後的詞彙不同。我一問車站裡人，說要坐下一層站台的車再乘車去另一K站。我有點責怪購票時那女士冷冰冰的面孔不露“玄機”。大約是德國最近被大批難民糾結，排外情緒頓生，這態度差可叫中國式了。其實，我接觸的德國人都很友好，只是周末年輕人在公園草坪上喝啤酒狂歡打圍，開野餐倒有點喧囂。 當我坐了一段短途車到K二站之後，見一號站台有我去的地名（Sangerhause）在熒光屏顯示。於是，我無憂無慮坐在站台間的靠椅，用手機把把時間細細點擊。誰知，略半小時後來一輛列車就停在我即將離去的一號站台，但見乘客都下完，沒人進去，車也不動，而且裡面陸續走出幾位身穿深藍如黑的制服人員在一塊聊天，一會都揮手告別而去。別的幾條站台線的車正常去來。我再看一號顯示熒屏只有一句（我猜）意指不再使用。我懵了，該我上車的站台停車不走。我先後問了兩位德國人，他們和我不同路線，也歉意的搖搖頭，說不知道。最後問到一位才來的小伙子，好他和我一樣車次，他也不明白，但說會有廣告通知。我半信半疑，大約十分鐘後，廣播德語通知，小伙子告訴我們的車要來了，這下我才一塊石頭落地。要不是我愛問路，如果悶坐那裡，一天回柏林是不可能的。 最後一站我問到一個可愛的德國小子，他壯士高大，英語流暢，性格也開朗，從他口裡我知道這站台不錯，他也是去柏林，我想我已經到達比林彪還一貫正確的正確位置了。上車停靠擺放自行車完畢，我就到他的座位對面和他閒聊，他還老老實實告訴我他是去德國約會Girlfriend，臉色樂滋滋的笑。當我說到Kaseel的經歷，他談到那是處於以前的東西德交界處，叫邊境。後來因為交通線路高速列車和普通列車不適合共用站台，才這樣分開。我們又吹到德國歷史，1871年的卑斯麥如何貢獻巨大。我說要是老卑後繼有人，德國後來的兩次大戰不可能出現，說不定德國王室不會垮呢。我們都認為從威廉二世之後的王室都蠢了，才有德國的衰敗。他完全贊同我的說法。隨即，我們再聊及高速列車，我問他從法蘭克福去柏林的時間狀況，他說大約三四小時，我想想還不如我曾經由重慶去成都的高鐵速度。他笑嘻嘻的調侃，你們中國人現在到處偷技術。說時他還用手胡亂抓一下表示小偷動作。我也反唇相譏，人類的先進文化都需要傳播嘛，不給就偷還是你們歐洲人最先，比如蠶絲，瓷器，茶葉等等技術，不都是你們先來偷我們的，最先我們的絲綢在古羅馬的賣出的是黃金價格，那你們不賺慘。現在我們是一報還一報。他也笑起來，點頭稱是。你自己保管不好的秘密，不偷白不偷啊。美國不也偷你們德國法國英國的情報嗎，前次被斯諾頓暴露。他更樂。當我說到中國青島的地下水管鋪設，還是德國的貢獻。特別是地下管道使用一百年之後的今天，中方維修人員還因為去信德國訊問配件疑難問題，還被德國公司指示而獲得在地下珍藏完好如新的百年產品，那可真是教訓了國人一貫吊兒郎當的惡性。他的表情吃驚而自豪。 這就是坐車和陌生人交遇的樂趣。你看，我這樣的旅途應該不恨枯燥吧。不過，昨天仍然耗費了我一天的行程，還真如開票時候定下的時間表。直到晚上8點後才到柏林目的地。算來我出門整整14小時，加上一路波折，憂心忡忡，把握不定，以及體力腦力都得用上。晚上還真感疲倦，連歐洲足球賽也不想看了，一覺睡到今天早上。飯後還是昏昏沉沉，再睡一覺起來竟然中午，飯也不想吃。繼續把昨天的心緒寫來。 這次南下十五天，遊歷威斯巴登，另一州的你們的遠鄉小鎮，最後鑑賞海德堡，環繞萊茵河等不同地方，德國的山山水水，風土人情，草木大樹，令人感覺十分養眼啊：景色秀美，民風敦厚，國家制度完善，公民守責，特別是小鎮的治安十分完好。但德國又是個移民極多的國家，一些異族文化衝擊，影響也不少。當我在柏林的土耳其人居住區看到滿地髒亂，和小鎮的潔淨有序霄壤之別。不由嘆息，而德國總理默克爾一度張大懷抱，信誓旦旦要把穆斯林來的人都囊括，結果是德國姑娘很多橫遭強姦，事實給了她一記尷尬耳光。當然，從發展眼光看，也許千百年後民族會融合。但是，穆斯林國家的女人肚皮效率極高，以後靠選票把歐洲都弄成清真寺，女人敢露臉就得挨石頭砸，那豈不倒霉? 呵呵，我想的太多了。你有同樣的憂慮，以倫敦市長都是穆斯林者，還不如讓我們的少林寺住持去做總統，的好。讓全世界都沒有下一代，豈不更有利於大自然。當然，這是玩笑。現在中國和尚開奔馳坐寶馬上班八小時，下班嫖妓，酒肉穿腸過，也很現代化D，當然，你知道我在打趣，德國斷不至像那樣發展。 當我走過原野，目擊山川，看綠水逶迤，冥冥中有貝多芬的旋律，看滿空仟雲弄巧，有歌德是詩篇，巍巍大樹，有卑斯麥的意志，看德國的建樹，有黑格爾的精神，德國啊，德國，這個盛產偉人的國度，儘管上一屆（指1945年前）人民不行，但這是個有自省能力的民族，儘管背上歷史重負，短短的陣痛之後，任然傲立世界，二十世紀裡他們有過103位諾貝爾獎獲得者，還有眾多的發明家前仆後繼，連綿不斷。相比之下，我們中國是這一屆人民不行啊，久久的不行，行嗎？連國體都無法接軌。吃了地溝油就到海外搶購奶粉，也不是最佳辦法啊。 好了，草草述說在德國這些天來的體會，但我還是深信這傑地靈之地，只有越來越美好。你們選擇定居這裡，就是例證。別的我就不說了。 祝二位愉快！
2016-06-18 於柏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