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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芸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經十點十分了。闊別兩星期,熟悉的味道又來了。月宮就是不一樣,在月宮睡覺,能夠睡得酣,就如月宮主人說的,能夠睡得像只豬似的,日上三竿仍起不來。 昨天政治學習後,秦月娟告訴她,五人女子樂隊籌備完畢,已向下江市公安機關報備人員及演出場地和時間,這周末到她家彩排,下周末可以開演了。她說她已失去了唱歌跳舞的興趣,她都當上志願清潔工了,馬上就要去上晚班,周末興許還要加班,還有什麼情緒彈琴放歌。秦月娟大驚,問明情況後,二話沒說,拖着她去發展研究院籌委會趙大柱的辦公室。 整個籌委會大樓只有趙大柱、秦月娟和孟芸。秦月娟質問趙大柱,他到底想讓孟芸幹什麼?趙大柱說孟芸是自願的,是千方百計求他趙大柱才當成清潔工的!秦月娟冷笑道,他趙大柱難道不知道反孟芸實質上是反周浩天嗎?他被孟芸介紹入黨,受周世玉提拔,如今又在曹曉慧麾下服務,但他卻拆周浩天的台,不感到羞愧和危險嗎?他這樣脅迫孟芸,中紀委會饒過他嗎?趙大柱說他心裡只有祖國,祖國的安危才是他首先要考慮的,為祖國清除安全隱患,揪出美奴才是首要任務;至於周浩天怎樣,孟芸怎樣,不是他要考慮的;如果她秦月娟想上告,他手頭就有中紀委的電話號碼,悉聽尊便!秦月娟被趙大柱的話噎得半死,要趙大柱給她中紀委號碼,她現在就打電話給中紀委。趙大柱要秦月娟想想清楚,不要老是忤逆她母親張玲;孟芸她自己答應獻身於正義事業的,她秦月娟也鞠過躬,叫過爺爺叔叔伯伯。秦月娟愣住了,他,趙大柱,正義事業的主持人?怎麼可能?趙大柱是哪塊料?他和周世玉不是哥們麼?曹曉慧不是非常器重他麼?要是趙大柱是正義事業的,周世玉、曹曉慧豈不成了天字第一號大笨蛋了!而她秦月娟豈不更是超級大傻瓜了?秦月娟問趙大柱要曹曉慧的呼機號。趙大柱接通曹曉慧的電話,打開電話機喇叭。秦月娟與曹曉慧寒暄後,直接說他們把孟芸弄成漢奸民族敗類腐敗分子去掃廁所,不是陷周浩天於死地嗎?周浩天要有閃失,她曹曉慧還有生路嗎?曹曉慧放聲獰笑,說她現在就在地獄裡煎熬,有沒有周浩天,當不當廳長都一樣!她現在唯一的樂趣就是看着孟芸成為公共廁所,也受盡煎熬!秦月娟問道,要怎樣她曹曉慧才能放過孟芸。曹曉慧答道,孟芸當眾改名孟公廁,而且因為孟芸是美國奴才,要按美國的稱名習慣,當眾稱自己叫公廁孟,她曹曉慧才考慮放過孟芸。 秦月娟氣得發昏章第十一,摔掉電話機,拉孟芸離開趙大柱的辦公室。她倆身後傳來趙大柱的叮囑,說孟芸本周末可以放假,但不要忘記下禮拜一正式上班;否則,後果自負! 秦月娟與孟芸在街邊匆匆各吃了碗炒河粉。回到秦家後,秦月娟終於發作。她指着孟芸怒吼,問孟芸要找多少個男人才能止得住?周世玉周浩天還不夠,還要趙大柱,還要那倆社會渣滓;人家娼妓叫春,多少能得些賣肉金;她孟芸免費被男人玩弄,還要為了保住玩弄她的人的飯碗,去獻身給別的男人!她怎麼能夠這麼秀高尚呢?她知不知道這樣做,存心幫她的人就得受盡羞辱?秦月娟罵着罵着,竟然哭出聲。孟芸手足無措,見秦月娟哭了,掏出手絹,想為秦月娟擦眼淚。秦月娟甩手去了盥洗室。 晚上,孟芸死皮賴臉爬上秦月娟的床。秦月娟側身背朝着孟芸。孟芸不管秦月娟對她的態度,她知道這個世上如果只有一個人不會害她,那必定是秦月娟姐姐。至於月宮主人能否幫她脫離苦海,她已不作指望。塵埃已經落定,反正就是那麼回事,不就是給男人玩弄麼?之前又不是沒有過!再說,她也不太害怕趙大柱,她自忖兩個回合就能夠摔趙大柱個嘴啃泥。只要曹曉慧不在趙大柱身旁,趙大柱其實拿她沒什麼辦法。總之,既然天命已定,也就不必為將來的不確定性操心;沒有了高尚的目標,就隨俗一番;享受不了當下,也不能終日提心弔膽。趙大柱是美麗小生,貌比魏曹植、晉潘安,日偽精衛、紅朝首相,摟在一起蠻適意的。孟芸就這樣沒心沒肺地睡到日近中天。 * * * * * 秦月娟和孟芸在孟芸家接待三個花枝招展的女郎:來自本城下江的陸露、李君蘭和來自省城的陳冰蓮。上冰水後,秦月娟宣布:由於她和孟芸的個人原因,很遺憾,女子樂隊組團失敗;她們本周末可以在孟芸家玩兩天;而且,歡迎以後來此玩,住宿免費,隨時可以進屋,鑰匙已經配好。 秦月娟選的人年輕、活潑、開朗、熱情,三位姑娘聽秦月娟如此說,雖然失望,但也表示理解。只是她們對孟芸臉上的傷痕充滿好奇,問個不停。秦月娟和孟芸忙着瞎編,爬山游水撞到石頭,胡亂搪塞過去。問完孟芸臉,仨姑娘七嘴八舌評論起孟芸的房屋: “哇,你家裡全是金的耶,金燦燦的,好漂亮,好美麗喔!” “不得了,氣派噯!當過省委書記秘書的人,就是與普通人不一樣噯!家庭的布置,看上去就有一股貴族氣派!” “何止是貴族,你們看看噢,簡直跟皇宮裡的房間差不多呢!聽說皇帝老兒家裡都是用黃色的東西,這個屋子裡也是黃橙橙的。而且皇帝老兒還沒有家用電器,哎喲喲,你比皇帝活得還舒服!” 活得舒服?人人都這麼想,只有這房子的主人認為住在這裡比住進棺材要難受得多!要不是對生活還有那麼點不甘心,她早就將家搬到棺材裡去了! * * * * * 下午,五姐妹拿起樂器,在地下室酒吧廳里自得其樂。孟芸打開酒櫃煙櫃,裡面洋酒洋煙一大雒,全是周世玉準備着的。五個小娘都能喝,其中李君蘭和陳冰蓮還會抽煙。她們嘰嘰喳喳,挑了一瓶有着XO標誌的人頭馬酒和一條摩爾煙。看到名煙名酒,仨女孩對孟芸更感好奇。秦月娟乘勢一頓猛吹: “我們小孟老師仗義疏財,平白無故送給一個賣煙的老頭兩千塊錢。老頭的兒子敲竹槓,竹槓沒敲成,自己倒進了廟了。小孟老師為那隻戇鬼奔走,求告了很多地方,好不容易才把那隻戇棺材救出來。人家都說我們小孟老師是女宋江!平日裡她在辦公室,領導來了,她給我們擋一把,我們方便不少。” 那仨姐們聽後,唧嚦呱啦,將孟芸的身世問個遍。她們翻眼皮,看手掌,紛紛讚嘆孟芸有福氣。孟芸被折騰得哭笑不得。秦月娟來了勁了,一掃這兩天的陰霾,索性一吹到底: “小孟還是大學問家呢。你們知道周世玉吧?就是前些日子拿了十個博士學位的那位,周浩天兒子!周世玉的博士論文,就是孟老師寫的,小孟老師是周世玉的博導!” “真的假的?”“怪不得是省委書記的秘書!”“酷!能彈琴唱歌翻跟頭,還能寫論文,能文能武啊!” “那還能假?小孟給周世玉寫論文時,我就在旁邊,還出過主意呢!是吧,小孟?” 秦月娟牛皮越吹越大。 孟芸被吹得不好意思:“姐,你人頭馬喝多了吧?” “我還沒嘗過人頭馬呢!什麼味啊?” 紅色公主秦月娟不趕時髦。 在座的五位都沒喝過人頭馬。她們嘰喳着各倒些人頭馬在自己杯中,卻不知道該怎么喝;有說應當加冰塊有說就這樣光喝,莫衷一是。就這樣,兩位加了冰塊,其餘仨光喝。秦月娟選的人都爽氣,她們嘻嘻哈哈自嘲自己是洋盤。陸露建議道: “噯,我們的樂隊就叫五洋盤,好不好?” 這個建議被一致叫好。孟芸雖說當下沒情趣,但兩小時的打打鬧鬧,她的興致回歸不少。姑且樂隊先起個名,哪天個人生涯峰迴路轉,柳暗花明也未可知,到時姐妹們還是能夠熱熱鬧鬧活在一起。 * * * * * 傍晚,五洋盤來到鳳凰台酒吧。鳳凰台本是五洋盤樂隊下周末的演出場所,今晚她們來是為了解除演出意向,順便也吃喝一頓,姐妹們聚一聚,連帶過一下端午節。 鳳凰台老闆娘接待了秦月娟一行。意向書不是合同,只要一星期前通知就能解除。秦月娟向老闆娘表達歉意,老闆娘早聞秦月娟大名,希望以後有機會再續前緣。 酒吧間人不多,舞台上無人表演,七、八位男客散坐在酒吧舞台前的數張桌子邊,有幾個扛着攝像機拿着話筒的記者模樣的人跑來跑去。秦月娟有些詫異,點菜時問侍應生怎的不如想象中熱鬧。侍應生說市食品監督管理局正在這兒檢查,演出臨時取消,客人們走了不少。陸露聽侍應如此說,提議道既然舞台空着,她們五個洋盤是不是上去樂一樂?五隻洋盤一致同意這建議。侍應說基本樂器後台都能找得到,她們可以隨便拿取。五洋盤先推孟芸上台。孟芸拿過一張吉他,調好音色後,彈了首蘇聯時代拉脫維亞民歌曲《百萬支紅玫瑰》,氣氛頓時活躍。孟芸見狀,一時心血來潮,彈上了意大利爭自由的民歌《Bella Ciao》。《Bella Ciao》曾被南斯拉夫反法西斯故事片《橋》採用,國內譯作《啊朋友再見》,國人十分熟悉。《Bella Ciao》曲調一起,酒吧間瞬時嗨了起來,顧客、侍應生、酒吧調酒師乃至那些記者跟着旋律起舞歌唱,一片熱鬧;台下四個小妞躍上演出台,各尋了把樂器,會合孟芸,又唱又跳。 五朵奔放的鮮花立刻招蜂惹蝶。她們下台歸座後,酒吧的男客馬上移座,將她們團團圍住。其中一位西裝革履的紳士,站在她們的座位旁,誠邀她們與他拼桌,說他是這裡的常客,她們今晚的開銷由他全包。五位能唱能跳能吃能喝見過大場面的小妞知道來了個一門心思挨刀的沖頭,興高采烈,搬椅移桌,阿哥爺叔一頓亂叫,讓那西裝男坐了主席。五個小妞留了個心眼,叫來老闆娘,指着西裝男道今晚的賬全算在這位仗義疏財的先生頭上。 “各位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如何稱呼?” 西裝男神態瀟灑,文雅地尋章摘句。 “噢,我們是洋盤女子樂隊...” “哦?洋盤?哈哈哈!” 西裝男聽秦月娟介紹,頓覺自己高大上,他打斷秦月娟的話,開始調教鄉下小妞,“名字土了些!到這種地方開洋葷,不能說自己是洋盤!觀眾會不開心的,會認為暗綽綽罵他們是洋盤!” 他望着孟芸的臉上,問:“這位小姑娘面孔上,我還以為是胭脂,好像是傷吧?” 孟芸笑笑說鄉下道路崎嶇,遍地樹杈灌木,碰傷劃傷的。西裝男憐香惜玉起來,道: “這地方的XO酒,曉得伐?乓乓響!吃了能活躍膠原蛋白,對面孔有好處,老靈呃!” 小娘們聽得新鮮,瞧這西裝老中醫說的,XO還有這功效?趕緊的,每人來一瓶XO,先美容再說。鄉下小妞不知道有哪些XO洋酒,叫不出名字,下午在孟芸家剛開過人頭馬洋葷,她們乾脆每人照着菜單上的最高價人頭馬,磨刀霍霍,先點上一瓶。西裝男主隨客便,也來了瓶人頭馬。 陸露抿了一口,對孟芸道:“好吃!有點雪碧味道!比你家的味道好!” “啥?” 當過省委書記小秘的孟芸雖沒怎么喝過人頭馬,卻見過大世面。這人頭馬,無論什麼品種,怎麼也不可能喝出雪碧味!孟芸剛想發話,陸露又呷了一口,吧咂下嘴,乾脆像水滸寨母大蟲母夜叉一樣,犀牛飲水般吸酒進肚裡。李君蘭也呷了口酒,也道好吃。轉瞬間兩瓶人頭馬見了底。陸露和李君蘭面不改色心不跳,又各點了一瓶人頭馬,這一次喝出了檸檬汁味。鄉下小妞裝瘋賣傻,陸露和李君蘭一個勁囔着這酒水如何純正如何夠味 ,這位先生如何大方如何豪爽。省會來的陳冰蓮看不下去,笑着提醒道: “喂,你們節制點!喝了假酒不是好玩的!” 下江的倆妞頓時省悟,光顧着磨刀宰沖頭了,自己吃壞了那真是阿戇了!倆小妞發起小姐脾氣: “喂,爺叔,這酒是大興的吧?人頭馬是白蘭地噯,怎麼可能整瓶灌到肚皮里,面孔也不紅一下的?” “是啊!吃壞了,你要賠我們醫藥費的哦!” “儂幫幫忙好伐,這酒哪能會假的?五千塊一瓶唻!絕對正宗!我三日兩頭來這裡咪脫一瓶!儂看看我,從來勿曉得醫院開勒啥地方!” 西裝男爭辯道。 “爺叔摜啥榔頭?五千塊就不是大興的啦?你真當我們是洋盤啊?” 陸露指着孟芸,誇大其辭,“你認得她嗎?周浩天秘書!家裡XO一堆一堆的!周世玉曉得嗎?周浩天兒子,外貿主任,處長,她男朋友!她家裡的煙酒統統是周世玉送的!” 西裝男肅然起敬,對孟芸道:“小姐,儂肯定XO老吃客了。儂講講,這酒會是大興的伐?” “我們剛在她家嘗過人頭馬,味道不一樣的哦!” 李君蘭訛上了西裝男,插嘴道。 “那可能周浩天的兒子,大賣場裡買的?” 西裝男不能丟這個份,不然真成洋盤了。 “省委書記屋裡的老酒是在大賣場買的?瞎七搭八!爺叔,你下只角混出來的吧?上層生活不熟悉,她可以教教你!” 陸露再次指向孟芸。 “我家裡的煙酒大多是省委宴席上用的,特供的!還有就是周世玉從法國直接帶回的!周世玉剛從歐洲考察回來。” 孟芸也不知道她家的煙酒是周世玉從哪個旮瘩里弄來的,但應當大致是這麼回事,周世玉絕對不可能跑大賣場裡去買名煙名酒。 “人頭馬的品種很多,你們也可能吃的是不一樣的品種。” 西裝男不能輸了嘴仗,他坍不起這個台,“不過,一分價錢一分貨,這地方的XO,勿要太正宗喔,絕對勿是大興貨!” “好吧,我們吃了再說!” 陸露舞着手臂道,“不過,爺叔,吃壞了要賠的哦!你錢帶夠了嗎?不要到辰光跑不出酒吧間!” 西裝男感到受了莫大侮辱。他掏出信用卡,往桌上一摜:“這是貴賓卡!裡面十萬塊錢!隨便刷!” 他看了看坐在一旁文靜微笑的大美女秦月娟,覺得這五個妞裡面她像大姐,應該比較好說話,長得也出眾,於是對她言道:“妹妹,叫我一聲爸爸,我立刻劃給你一萬塊鈔票!” “哦?我要是叫十聲,你不是走不出這酒吧間了嗎?” 秦月娟矜持地笑問,美艷得讓人心動。 西裝男又是三張信用卡甩出:“這裡還有!金卡,鑽石卡,白金卡!每張至少五十萬!” “你啥人啊?叫啥名字啊?錢是你自己掙的,還是你老爹攢的?” 秦月娟丰姿綽約,繼續微笑,看她一眼會銷魂蝕骨。 “儂勿曉得我的名字?” 西裝男覺得不可思議,來鳳凰台酒吧的人,都是有身份的!怎會不知道他的大名?他的名字有如春雷,能震聾上流社會人的耳朵!看來眼前這個美人真是洋盤!“我叫徐勁松!” “啥?” 徐勁松這名字果然振聾發聵,五位小妞一起驚呼,旋即笑成一團。 “哎喲,你曉得她是誰嗎?” 陸露指着秦月娟,哈哈笑着對西裝男徐勁松說,“你老爹叫過她奶奶,磕頭叫的!你個敗家子,倒比你爹有出息,竟然敢要她叫你爸爸!” 徐勁松是全國聞名的紈絝。他老爹就是當年那位與一姐秦大公主爭車位,跪在地上磕頭叫奶奶的首富。此事傳遍省內外,與秦月娟熟識的人都知道。 “哈哈哈哈!你爹叫她奶奶,你要她叫你爸爸,那你爹叫你什麼?” 陳冰蓮跟着起鬨。 “噯徐先生,你爹叫她奶奶,我們是她的妹妹,你不應當叫我們太奶奶嗎?” 李君蘭也跟着湊趣。 “乖孫,叫聲太奶奶,叫一聲賞你一分錢!” 陸露索性坐到了桌子上,腳擱在徐勁松的大腿上,沒大沒小起來。 周圍的酒客跟着嬉笑。徐勁松的臉漲成豬肝色。五位小娘歡天喜地。 老闆娘出現在舞台上,身旁還有倆幹部模樣打扮的人。老闆娘拍手讓大家安靜,隨即宣布說,酒吧沒通過食品安全檢查,將於半個鐘頭後打烊整頓,何時重開,要經食品監督管理局再次檢驗批准後再作決定。說完,老闆娘掉頭離去。台下眾人一陣騷動,紛紛問站在舞台上那二位怎麼回事。台上上首的那位揮了揮手中的紙,說經檢驗,這裡的洋酒,百分之八十是假貨,尤其是XO品秩的,沒有一瓶達標。這檢測結果倒是在五位洋盤的意料之中,但丫頭們不安分,東張西望,想看看別人怎樣出洋相。 台下的電視台攝影記者立即採訪,問顧客有什麼感想,喝了假酒是不是有種受騙的感覺,感到氣憤嗎? “噯,你們查什麼查啊?我們吃酒要你們管啊?你們自己吃不起XO,不要緊,扒分不容易,講一聲,阿哥出分子讓你們嘗嘗鮮!檢查啥?真是吃飽了撐的!” 徐勁松的回答頗出乎記者們的意料:“這位先生,您吃的是假酒啊!銷售假酒損害了消費者的利益,檢查是為了保護您這樣的消費者的利益啊!您怎麼沖我們發火呢?” 不過,徐勁松的話卻引起大多數酒客的共鳴,他們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瞎三話四!阿拉要儂保護?儂一年到頭賺幾隻銅鈿?” “徐先生講得對!要你們多管閒事啊?我們到這地方,就是來吃這個價錢的!” “是啊!這不是破壞氛圍嗎?” “窮棺材永遠拎勿清阿拉這種檔次的生活!” “吃不起XO,出去攤頭上買瓶可樂,回屋裡去電風扇旁邊乘乘風涼。不要操心層次高的人消費!” 記者們瞠目結舌。五個洋盤像看滑稽戲一般,手舞足蹈,笑得前仰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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