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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江一中的師生們終於迎來了開學已兩星期的開學典禮。中央委員周浩天、李永勝來到校大禮堂的後台大廳,他倆身後跟着十來個省市級幹部,包括周浩天夫人,省教育廳副廳長曹曉慧。後台大廳內站着校領導,各年級組組長,各教研組組長,先進教職員工代表和孟芸辦公室的五位教師,以及各年級的學生代表。李碧荷和衛平作為初一年級的學生代表也參與其中。無精打采的衛平注意到孟芸身穿白布褂和帶補丁的藍布褲,腳上的白布襪外面套着的似草鞋又似布鞋,頭髮的式樣他從未見過,顯然是戲妝。自從領導們進大廳,她的身體幾乎沒動過,似乎連眼也沒眨過。其他人由於周書記和李總經理的駕臨而驚喜、鼓掌、歡呼。徐校長更是滿臉激動和快樂,不斷地說周書記的到來,是他一生最感榮幸的一件事,應載入下江市第一中學的史冊! * * * * 周世玉獨自在客廳沙發上,對面的屏幕里兩女郎擠奶摸臀親嘴咂舌交換唾液。如今他對正常男女做愛已經失去興趣,得來點更刺激的才能讓雞巴硬起來。昨天宴會後,他帶回了大名鼎鼎的全國當紅舞蹈明星孔燕燕。當感覺雞巴如鐵棍般硬時,他脫下這個能傾了全球的大美女的內褲,卻發現他的雞巴軟成只爛蝦。 噢!這一切都拜那賤人所賜!那賤人毀了他的愛情,毀了他的性功能!那賤人,賤人... * * * * 在徐校長的介紹下,周書記與老師們一一握手,問候他們的工作、生活和家庭情況。大廳內眾人非常感動。雖然這幾年黨的幹部形像不大好,可那些大多是道聽途說。眼前實際例子,黨的高級幹部形像多麼生動,既誠懇又幽默,既關心群眾,又講清國家實際困難,令人口服心服。 * * * * 兩年前,春暖花開的日子,風和日麗的下午,省機關年輕人的舞會上,他在舞池中央旋轉;她在台上懷抱吉他,嬌嗲旖旎又俏皮輕靈,口吐芬芳: 我從森林裡歸來 迎風的散發上掛滿 田野的朦朧飛沙 合併雙掌捧托起 這紛紛飄墜的音符 滿握是溫暖滿心是愛 ... ... ... ... 台上的音符活潑歡快,台下的舞步活潑歡快。 他們就此相識,笑在一起,舞在一起,唱在一起。 * * * * 到了孟芸面前,周浩天笑着對徐恆忠說:“她不用你介紹了。我倒可以為你們作作介紹,孟芸同志曾經是省辦的秘書,我是她的入黨介紹人。徐校長,我們孟芸同志可是個高才生啊!既有學問,工作又勤奮。本來在省機關工作,最近下來鍛煉鍛煉,充實黨的教育事業…” * * * * 他們戀愛了,如膠似漆卻又規規矩矩。他為她改掉了紈絝習氣,她為有他而容光煥發神采飛揚。他喜歡摟着她,她喜歡倚着他。他們喜歡彼此望着對方,目光透着幸福。夏日的舞池裡,遊船中,水塘邊,草坪上,柳蔭下,花木間,他們出雙入對,鳳凰于飛。 月圓夜,他坐在地上,她偎着他,他們一起仰望星空。她朗誦了一段歌詞,吐氣如蘭: No matter if the sun don't shine or if the skies are blue No matter what the end is My life began with you * * * * 省市領導一一與老師們握手。輪到曹曉慧面對孟芸,孟芸伸出雙手,曹曉慧卻象躲蛇蠍一樣後退半步。孟芸乘勢欠身鞠躬:“曹廳長好!” * * * * 他打聽到了她實習後可以留在省機關工作的消息,欣喜若狂。但她卻失聯了。他找了她三天,敲開了機關大樓內的每一扇門。有人告訴他:她作為他父親辦公室工作人員,隨他父親參加下江地區由縣轉市的慶典,在他父親駐蹕的惠濟賓館辦公。他在煎熬中等了她兩星期。他老爹已經打道回了省城,按高級幹部向來習慣,暑期居住在專屬省里高幹的南湖賓館,從此君王不早朝了。她還是失聯。他失魂落魄地度過一個多月,等來了她的一張紙條,說她不值他的愛,望他另覓情侶。她在紙條上約他會面,她會親口告訴他為什麼。 * * * * 曹曉慧一聲冷笑,擺手道:“不敢當!周浩天同志說你下來鍛煉鍛煉,你鍛煉得怎麼樣了?喲,布衣布褲,嘖嘖,還打補丁了!就這樣鍛煉?給誰看呢?穿成這樣還那麼妖!呵呵,還留了個柯湘頭哇?” 周夫人不忿,轉頭對身旁的徐恆忠道,“徐校長,你記得七十年代中嗎?這種柯湘頭都是些不三不四的阿飛才理的,對嗎!” 空氣頓時凝固。後台大廳內一陣窸窸窣窣耳語聲。周夫人顯然失態了!這是什麼場合?中學的開學典禮啊!徐恆忠趕緊打圓場:“啊哈,孟老師待會兒要演節目,扮演柯湘。這個...柯湘頭...啊哈...” 徐恆忠想提醒曹曉慧說柯湘頭是太祖皇后定製提倡的,是當年很時髦的髮式。但想起太祖老婆是反黨集團頭子,已經自己吊死了;再見到曹曉慧的架勢,徐恆忠將話活生生咽下。 “哦?演節目?瞧她腳上穿的,嘖嘖,一雙破鞋!她肯定能演活了!” 曹曉慧打斷徐恆忠的話,不給孟芸留下活路,“徐校長,你們知道她下放的原因嗎?” 孟芸臉色慘白,嘴唇哆嗦。大廳內再次交頭接耳。有些風聞孟芸以往而又唯恐天下不亂的看熱鬧分子充滿期待:這齣正宮鬥小三的大戲,肯定比電視劇精彩! * * * * 她如約而來,臉色慘白,嘴唇哆嗦。她告訴他剛做了人流,從她體內流出的那團血肉,是他的親弟弟或親妹妹。 他被晴天霹靂擊中,感覺天旋地轉... * * * * 周浩天急忙打岔:“看到年輕人在成長,我心裡真高興啊!我十二歲就參加革命工作,至今已有五十五個年頭了。可是,為革命的壯志不減哪!我還想多工作幾年,為國家多作貢獻!當前,改革開放正處於關鍵時刻,我們這些老同志有着豐富的經驗,可以多作指導,我們的事業就會少走許多彎路!國家正需要我們哪!” 大廳內響起熱烈的掌聲。 後台大廳眾人登上大禮堂主席台。領導和師生們各按座位就坐後,周書記發表熱情洋溢的講話。 * * * * 秋涼葉落的日子,風和日麗的下午,依然是在省機關年輕人的舞會上,他又見到了她。她在台上坐着,懷抱吉他,歌聲從她鮮花一樣的嘴裡瀉出,卻象鐵錘一樣撞擊他的胸膛: Time can never mend The careless whispers of a good friend To the heart and mind Ignorance is kind There's no comfort in the truth Pain is all you'll find I'm never gonna dance again Guilty feet have got no rhythm Though it's easy to pretend I know you're not a fool ... ... ... ... 他心如刀絞,轉身奔向舞廳大門,身後,歌聲依舊: We could have been so good together We could have lived this dance forever But now, who's gonna dance with me Please stay 他在舞池邊頓住,回首。她站起,望着他。他在台下淚流滿面,她在台上淚流滿面: And I'm never gonna dance again Guilty feet have got no rhythm Though it's easy to pretend I know you're not a fool... * * * * 領導們演講後,舉行升旗儀式。接着,主席台上眾人下台重新入座。台上座椅拆除,開始了文藝表演。 * * * * 他父親離開省城,陪總理和外賓參觀省內一些特大企業。伴在他父親身邊的自然是他母親。她沒隨他父親去,她沒資格! * * * * 首先出場的是孟芸班上十六個少女,表演舞蹈《茁壯成長的禾苗》。接着是趙大柱老師的詩朗誦《沐浴在陽光雨露下》... * * * * 他闖進她的居所,揪住她的頭髮,將她掀翻在地。他扒光了她的衣褲。她嬌嫩的身體象大白蟲一樣在地上顫抖蠕動。她仰起天使般的臉,眼中充滿驚懼。他下不了手,下不了手啊!他轉身奔出房門。... 第二天,他帶着省鐵路分局王局長的公子和駐省海軍艦隊舒政委的公子再次闖進她的居所。他們糟蹋了她。 * * * * 最後一個節目,是孟芸老師和劉一鳴老師合演的《杜鵑山》選場《春催杜鵑》中的一段,孟芸飾柯湘,劉一鳴扮演毒蛇膽。大領導光臨下江一中,劉一鳴本不願捧場。但那日審視孟芸班學生的黑板報和教室布置時,徐恆忠告訴他:孟芸將在歡迎會上演唱《杜鵑山》的選段。劉一鳴改變了主意,決定噁心一下那幫走資派。他邀孟芸合演《春催杜鵑》。孟芸說那場戲人物眾多,到哪兒去找那麼多群眾演員?劉一鳴狡黠地沖孟芸眨眨眼睛,說就演柯湘和毒蛇膽的對話。孟芸覺得奇怪,旋即明白這位冷麵滑稽的不滿分子要搗漿糊。她童心大起,想看看這文革餘孽會玩出什麼花樣,便答應了劉一鳴。劉一鳴又與姚南枝嘰咕了半天。表演的音樂都是事先錄製好的,由姚南枝老師掌控。姚南枝是下江一中物理教研組成員,眼下與秦月娟一樣,給初一學生上科學課。姚南枝是崇洋派,平時與劉一鳴尿不到一壺。但反感當局是姚南枝和劉一鳴的公約數,所以他倆一拍即合,樂得吐一吐胸間悶氣。 劉一鳴藉口教學任務繁重,沒時間彩排。孟芸覺得那段戲主要就是柯湘的一大段唱,毒蛇膽沒什麼戲份;劉老師想要搗漿糊,那是調羹裡頭翻浪花,漣漪都不太可能有。她同意不排練。他們只是拿了劇本做各自的準備。劉一鳴自去和姚南枝醞釀如何奉獻一鍋杜鵑山亂燉。 * * * * 她入黨,提干,以火箭升空的速度飆升,從省機關小職員幹事,最終成為他父親的小秘。與此同時,有關她的故事越來越多。流言說她老少咸宜,昆亂不擋。漸漸地,她成了省委省府大院、軍分區大院裡黨政軍高級幹部夫人的頭號公敵。 * * * * 出場前,劉一鳴對孟芸道:“小孟啊,我老骨頭了,腦筋不好使了,台詞記不太清楚,你多擔待些。” 孟芸點點頭,嘴湊到劉一鳴耳邊,笑着告誡:“哎,可別太出格哦!” * * * * 他和她依然交往。她不常來。但每次一見面,他們就直奔主題,顛鸞倒鳳,只不過與愛情關係不大了。 * * * * 無產者等閒看驚濤駭浪! 柯湘帶鐵鐐出場,亮相,唱得迴腸盪氣: ... ... ... ... 驅迷霧,迎曙光。將火種播向這萬里山鄉! 柯湘亮相。大禮堂內響起雷鳴般鼓掌聲和叫好聲。劉一鳴扮演的毒蛇膽拄拐杖上: 女共黨! 大革命沒把我等掃除乾淨, 今日我等死灰復燃,不忘初心! 我要翻黑共黨,以正鄉風! 來了來了!孟芸暗道。但似乎也沒跑題呀。她演的柯湘氣壯山河: 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鬥爭! 甘灑一腔血,喚起千萬人! 劉一鳴的毒蛇膽色厲內荏: 別聽她的赤色宣傳, 大家都要安守本分! 只有買辦們的美鈔黃金, 和現如今的黨規國法, 才是中華民族的救國之本! 好像沒太偏題耶。孟芸照着劇本,念: 請問,現在是哪一年? 劉一鳴答: 民國八十七年。 乖乖!民國八十七年?今年嗎?演穿越劇啦?好吧好吧,反正今年反動派仍在小島上苟延殘喘,不算太豁邊。突如其來的變化耽擱了孟芸幾秒。孟芸在舞台上做了個多餘的轉身,亮相。她給劇本里的年份也加了七十年,否則不接榫啦: 可是你們的田賦錢糧,苛捐雜稅, 已經收到民國一百零七年啦! 這就是你們的黨規國法,這就是你們的救國之本! 柯湘轉身躍上石座: 鄉親們!... 孟芸飾的柯湘剛要慷慨陳詞。哪知劉一鳴的毒蛇膽一步竄前,用手杖指着柯湘,惡狠狠地搶着叫嚷: 胡說! 我等叛變革命, 豈能說成是帝國主義的狗奴才! 我政府屠殺示威工農, 豈能說就是禍國殃民的黑衙門! 只有資本主義才能救中國! 只有背叛革命的我黨才是工農的救命星! 女共黨,我說錯了不成? 孟芸大張嘴巴,倒抽冷氣。她下意識地摸摸下巴,還好還好,沒有被驚掉。好在劉一鳴最後那句問話給她留下了空間,使得她能回到柯湘原來的宣言。她答得鏗鏘有力: 錯! 只有馬列主義才能救中國! 只有中國共產黨才是工農的救命星! 孟芸剛想鬆口氣,謝幕了事。豈料老餘孽漿糊還沒搗完。只見劉一鳴眼睛示意管音樂的姚南枝,台上頓時鑼鼓聲大作。毒蛇膽左手執拐杖,右手掏出一疊印有領袖頭像的鈔票,高高舉起。伴着緊鑼密鼓,毒蛇膽走圓場,一段西皮快板隨即飆出: 草木經霜盼春暖, 卻未料,春風已臨杜鵑山! 看今朝大發財天回地轉, 毒蛇膽右手鈔票轉了個半圓,往前一送,左手拐杖也輪了個半圓,往後一縮,棍棒底端四十五度朝上傾斜,直指鈔票,亮相,接唱: 搶一個共產黨領路向錢! 俺的娘啊,什麼妖怪,嚇煞毛囡了,可不能陪您老人家玩下去了!孟芸慌忙跟着亮相,然後跳下石座,拉着劉一鳴趕緊收場。 大禮堂內喝彩聲一片。 * * * * 他和她會面,只剩一個目的,就是共赴高唐。開始那幾月,他能感覺到她的幸福,至少是快感。漸漸地他感覺到她的情意在消退,漸漸地她的呻吟變得做作,有時浪叫後竟能咯咯嬌笑。最後,她竟能在巫山雲雨中哼起淫詞艷曲。一次他們肉搏運動時,她誇張地扭動,說她被他弄得春潮洶湧春水泛濫;還吟了什麼洞深能藏鳥,水淺難養魚;可不到五秒,鳥還在洞裡來回折騰,她卻睡着了。 她徹底毀了,萬劫不覆! * * * * 孟芸一手提鐵鐐,一手扶着劉一鳴,去後台卸妝。在過道上,她吃吃笑問:“劉老伯,您這樣瞎搞,不害怕啊?” 劉一鳴邊走邊回道:“怕什麼?你放心,樣板戲已過去二十多個年頭了,誰還記得清楚?” 見孟芸撇撇嘴,他問道:“小孟,讀過《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嗎?那裡面講什麼啊?” “當然讀過!那是講保爾柯察金一生的事跡的。” “保爾一生都幹了些什麼啊?說來聽聽?” 劉一鳴問。他們走進後台化妝室。他倆的節目是大軸,化妝室里除他倆外沒別人。 孟芸覺得劉老師好生奇怪,幹嘛要問保爾幹過啥? “保爾和冬妮婭戀愛。後來參加紅軍了。復員後,...,復員後,...,噢,他好像去伐木了,遇到他少年時的情人冬妮婭,吵架了。... 還有,...,還有,... ” 孟芸撓撓頭,“我真的記不得了。” “着啊!絕大多數看過那本書的人,只記得保爾和冬妮婭。我自己甚至連保爾和冬妮婭的戀愛,都只記得一小段,就是他們離別前最後一晚上的那段。” 劉一鳴總結道,“所以啊,沒人會記得《杜鵑山》的台詞唱詞!頂多像曹曉慧那樣,記個柯湘頭罷了!” “那...,你就不怕我告密?” 孟芸突然歪着腦袋問,“您可別忘了,我當過周浩天的秘書!” “咳咳,小孟,這玩笑可開不得!” 劉一鳴有些心虛了,這丫頭是走資派的小三啊!“你不會把我給賣了吧?” “哪能呢?瞧把您給嚇的!我都怕死他們了!剛才在那邊大廳里,你又不是沒看到!” 孟芸看看四周,悄聲道:“哎,你有什麼路道能幫幫我?我都覺得活得一點意思都沒有!” 得!連生趣都沒了,小三不好當啊! “怕得要死,不會恨得要命吧?哈哈,台上黨代表,原來是暗藏的階級敵人啊!” 劉一鳴打趣道。孟芸扭頭不理這老十三。劉一鳴念起了樣板戲台詞: “共產黨人連死都不怕,還怕困難麼!” 看到孟芸眼淚汪汪的,劉一鳴不好意思再玩笑下去:“你現在到咱下江,不是已擺脫他們了麼?他們還敢老纏着你?沒王法了不成?” 孟芸掉下眼淚:“今天你也看到的!我昨天還被周...被周浩天叫去,...我敢不去麼?王法?...到哪兒去告?...我哪敢啊?” 劉一鳴不禁嘆氣,走資派就是黃世仁南霸天毒蛇膽。資本主義復辟,白毛女就層出不窮!劉一鳴出主意道:“要不找小秦想想辦法?我看你和小秦關係挺好的,...” 他想了想,“我再支你個招,找你班上李碧荷衛平倆小鬼。” 他也向四周望望,也壓低聲音,“李永勝與周浩天是死對頭!嗯,你的明白?” * * * * 他手伸進她嘴裡,把玩着她的舌頭。不玩得變態,他那根雞巴根本就不會有往裡戳的功能。可是不正常模式開啟後,她儘可能躲着他了。有幾次他用傳呼機約她,她竟回電告訴他,她就在他父親的屋裡,用的就是那房內的電話,問他想不想和他父親通話。 他也徹底毀了!他開始四處找女人。他平時整天想着女人,可一旦女人赤身露體地站在他面前,他卻越來越難舉。他需要服從他的性奴,虐待她們;他需要變態刺激。可這些僅僅存在於黃書黃片中。現實社會,哪怕找個可心的小家碧玉做朋友都非易事。高乾子弟的資源的確比尋常百姓多,但哪像社會上傳的那樣邪乎?更何況交際於高層的美女大多神通廣大,有些美女本身的資源比他更豐富,關係也錯綜複雜,真爭吵起來,不定誰灰頭土臉鼻青眼腫呢。 她不來了,她情願去他父親那兒。美女們也不能隨他所欲。失去她以後,他才知道她在他心中的份量。她不見蹤影時,他異常難受,異常焦灼。他寧願她在他面前裝模作樣。他開始上網以彌補他心中的失落和空虛。起先黃文黃片讓他激情四射,漸漸地激不起什麼漣漪;然後他需要更刺激的黃文黃片以激起他的情緒,然後又沒了漣漪,然後需要加倍刺激...。他在這種螺旋式的惡性循環中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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