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四部之長尾怪人

作者： 八峰

第六節

晚上八點、古鎮裡夜色初濃。周源、定國與縣局來的刑警何方平、謝東軍、鍾賢等一起離開客棧來到了鎮上一條燈火輝煌、人流如織、十分熱鬧的街道上。定國東張西望、突然舉起右手指着不遠處街邊上的一家小飯館：“哎，咱們就去那家吃吧！”

“幹嘛要去那一家啊？門口就有那麼多人排隊！”周源皺起了眉頭。

“嘿嘿，這你就外行了吧？門口排隊的人越多就越說明他家的飯菜做得好！虧你還在外面下了這麼多年的館子、連這點兒常識都不知道！”定國得意嘲笑了同伴一句。

“文編輯好眼力啊——這家餐館確實不錯！在茅口鎮上好像也是數一數二的——我之前來茅口鎮辦事就在這家館子裡吃過的。”何方平點頭笑道。

“好吧，既然你們都堅持，那我就捨命陪君子了！”周源無奈地說道。

幾個便衣警察走到跟前排隊等了一會兒便進了人聲嘈雜的飯館前堂，一個腰系圍裙的年輕人迎上前來：“幾位老闆跟我來、裡邊請嘛！”

“小二哥，有沒得安靜一點的地方？”何方平用標準的培陵話提出了要求。

在堂館兒的帶領下，便衣警察們來到大堂後面靠近廚房但相對安靜一些的角落裡揀了一副桌椅坐下。一個身穿對綠色襟短袖上衣的中年女子立刻走過來給眾人沖泡了茶水又拿來菜單、然後滿臉堆笑地問道：“幾位老闆想吃點啥子嘛？”

何方平瞥了一眼菜單後笑了笑：“不用看了——你們這裡的美食我都清楚，今天就點幾個茅口鎮這裡的特色菜讓周處和文編輯品嘗一下！” 說罷他要了榨菜魚、麻辣雞、醬風肉、砂鍋米線和幾樣清‌炒時蔬，還要了幾碗豆花飯和培陵油醪糟；“再來幾瓶啤酒吧？”他猶豫着看了一下偵探問道。

“好啊！”定國立刻應聲道，“可不能辜負了這麼好的特色飯菜！幾瓶啤酒沒關係的——不會耽誤了咱們一會兒討論案情！”

須臾，年輕的堂館兒便旋風似的端上來了美味佳餚、滿滿地擺了一大桌。

“來吧，周處，我先敬您和文編輯一杯！不成敬意；等破案之後、我再正式請您二位吃頓培陵特色的飯菜——其實也跟茅口鎮這裡的風味差不多！”刑警隊長衝着周源和定國舉起了倒滿啤酒的玻璃杯。

“哎呀，何隊長——你太客氣了！這麼一大桌子菜、還都是頗具本地特色的美食，正對我們的胃口；說感謝還來不及呢！”周文二人連忙回敬道。

“嗯 ——這個砂鍋米線真的不錯！湯鮮味美，口感爽滑；裡面還有肉片、豬肝、木耳、黃瓜和我最愛的金針菇，味道也巴適得很哦！”定國一邊吃一邊用半生不熟的四川普通話誇讚道。

“周處，”何方平放下酒杯抹抹嘴、從一個皮包里拿出了一沓複印文件，“我已派人從培陵縣局調來了有關的歷史資料、茅口鎮派出所下午也送來了一份他們整理收集的報告與附件；根據這些資料，自一九八六年以來、在茅口鎮地區乃至九盤江中下游這一帶以及兩岸的山村里一共有十一次相關的報案——都是有關長尾巴的怪物或者野人作案、包括夜入民宅偷竊和和在九盤江上打劫過往船隻殺人掠貨的報告！其中最嚴重的五次都發生了命案，分別發生於一九八六、一九八七、一九八八年和今年的九月份！茅口鎮派出所和培陵縣公安局雖然都先後立案進行了調查、然而這些調查最後都無果而終——我是說，這些調查的結論最後都指向了相關證人口中所說的那個長了尾巴的怪物或者說野人；而由於這個怪物一直沒有被抓到，所以相關的調查最終也都沒有結果。”

“哇，居然有十一次報案，這麼多！看來此地發生長尾巴的怪物或者說野人殺人越貨的事件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嘿嘿，難不成還真有什麼‘怪物’或野人從鄂西北的神農架跑到了川東九盤江這邊的深山老林里來興風作浪、犯下了這些殺人劫貨的大案？”定國看了看資料用疑問的口吻笑着調侃起來。

“說是什麼‘怪物’作案並無確鑿根據；說是從鄂西神農架里跑到川東來的野人作案我也不相信；”周源放下筷子不以為然地說道，“從今天對石盤村渡口現場的勘查來看，可以斷定此案還是由熟悉本地情況、尤其是九盤江下游水情與航道的歹人做下的、而且兇手還不止一人！他們乘夜晚黑暗、利用飛抓攀爬上渡船，殺人劫貨之後逃之夭夭；然後又裝神弄鬼、說是有什麼怪物作案來糊弄當地百姓、轉移擾亂警方的調查視線——”

“可是那個在船上被打昏迷後落入江中、後來又不知如何到了岸邊躺在石磯上的女孩盧小芬說她親眼看到了那個長尾巴的怪物啊——她醒來時、那個怪物就蹲在她的身旁瞪着銅鈴般的眼睛看着她啊！”何方平的助手謝東軍插嘴說道。

“這件事確實很蹊蹺！那個女孩兒也不像是在撒謊；”何方平點頭附和，“雖然當地的老百姓很多人認為是怪物或野人作案、但也不是所有人都相信這種說法——那天晚上我在石盤村渡口訊問目擊證人時就遇到了一個老頭兒、他聽了盧小芬和船老大劉家順的描述後不以為然，堅持說那個女孩看到的水鬼根本不是什麼作惡的妖怪，還說是那個長尾巴的怪物救了落水的女孩——”刑警隊長面帶疑惑地說道。

“哦？”周源眼中立刻射出了光芒，“這個老頭兒是誰？你訊問過他了嗎？”

“哎，當時我是準備上前去訊問他的；結果東軍正好趕來向我報告情況；而那個老頭說完之後就離開了人群，後來就不知所蹤了！”刑警隊長低下頭、臉上現出一副懊悔的表情。

“那你有沒有注意到這個老人的形貌特徵？繼續打聽他的下落呢？”周源追問道，“這個老頭肯定知道一些有關那個長尾怪人的事情！”

“呃，那個老頭兒大概有六七十歲年紀？他身上穿了一領打了幾處補丁的破舊袍子，脖子上掛了一串黑色的烏木珠，小腿上還打着綁帶，腳上穿了雙麻鞋，打扮得像個出家的僧人——唉，從昨天夜裡案發後我一直忙到現在、還沒有時間去打聽那個老人的下落；今天跟您在石盤村重勘現場的時候又忘記向村長打聽了！”何方平臉紅着解釋道。

“這條線索非常重要，應該追蹤下去——必須設法找到這個僧人模樣的老人！”周源沉吟着說道，“明天咱們再去一趟石盤村，我要再查看一下現場附近的水勢與地形、核實一下相關的情況；順便看看能否找到你說的這個老人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