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的秋天,中國的天空壓着一片沉甸甸的鉛雲。
"四一二"政變過去還不到半年,汪精衛跟進"分共",國共兩黨的裂縫徹底撕開,再也合不攏了。
從上海到武漢,從廣州到長沙,各地黨的組織在白色恐怖里東躲西藏,無數革命者在清鄉的槍聲中倒下去,再也沒有起來。
據當時統計,從1927年3月到8月,短短數月間,全國黨員人數從六萬銳減到一萬出頭,十死其九,血流成河。
革命走到了一個真正的絕境。
絕境裡,有人退縮,有人迷失,有人叛變,但也有人選擇了死磕到底。
1927年8月7日,中共中央在漢口秘密召開緊急會議,史稱"八七會議"。
這次會議糾正了右傾機會主義路線,確定了土地革命和武裝反抗的總方針,毛澤東在會上提出了"須知政權是由槍桿子中取得的"這句話。
會後,他以中共中央特派員的身份秘密南下,目的只有一個——回湖南,把這把火點起來。
9月初,毛澤東趕到江西萍鄉安源,在張家灣召開會議,傳達中央八七會議精神和湖南省委的秋收暴動計劃,決定正式組建工農革命軍第一軍第一師,並對起義部隊的番號、旗幟作了統一規定。
1927年9月9日,震動全國的湘贛邊界秋收起義,正式爆發。
這場起義里,有六個名字,站在同一面鐮刀斧頭的旗幟之下,出發時胸懷相同的理想,卻走向了截然不同的終點。
其中一個人,帶着這支隊伍走上井岡山,走出了一條改變中國命運的路,成為了一代偉人。
另外五個人:有人在22歲用血肉之軀換來了隊伍的一線生機,有人從辛亥革命打到1933年,至死沒有背離這支隊伍;有人在起義爆發僅僅兩天之後就從戰場上消失,此後的去向成了近百年來爭議不斷的歷史謎案;有人離隊叛逃,最後被蔣介石以"販毒"罪名親自下令槍決;還有一個人,在被俘之後寫了一封投降信,親自把昔日戰友送上了斷頭台……
六個人,六條命運,沒有一個是普通的結局。
這是1927年那場秋收起義里最真實的歷史,也是一段從未被遺忘的過往。
第一個人,是這支隊伍的靈魂核心——毛澤東。
他在"八七會議"上以中央特派員的身份領受任務,隨即南下部署起義。
1927年9月初,毛澤東在"八七會議"上新當選為政治局候補委員,以中央特派員的身份在江西安源張家灣主持召開軍事會議,具體部署湘贛邊界秋收起義。
會議決定將參加起義的各部武裝統一編為工農革命軍第一軍第一師,下轄三個團。以偉人為書記成立前敵委員會,委員四人:盧德銘、余灑度、余賁民、蘇先駿。
第二個人,是總指揮盧德銘。
盧德銘,1905年出生,在家鄉讀中學期間受五四運動影響,開始接受馬克思主義。
面對帝國主義加緊瓜分中國、軍閥連年混戰的現實,他決心學習軍事。
1924年,他從四川宜賓隻身趕赴廣州,投考黃埔軍校。
盧德銘赴廣州投考黃埔軍校,經孫中山面試合格,入第二期步兵隊,因品學皆優,曾受孫中山"全校學生要以德銘為學習榜樣"的表彰。同年底加入中國共產黨。
北伐戰爭期間,盧德銘在葉挺獨立團任職,歷經汀泗橋、賀勝橋等著名戰役,戰功累累,攻克武昌後任第一營營長、七十三團參謀長。1927年6月,任國民革命軍第二方面軍總指揮部警衛團團長。
1927年8月1日南昌起義爆發,盧德銘率警衛團星夜東進,準備參加起義,但當部隊抵達奉新縣時,得知起義部隊已南下,未趕上南昌起義。輾轉之後,他在農協幹部護送下越過重重封鎖,回到修水駐地,準備參加秋收起義,出任起義部隊總指揮。
第三個人,是師長余灑度。
余灑度是湖南平江人,1924年8月考入黃埔軍校第二期,在周恩來的影響下加入了中國共產黨,曾任中共黃埔支部組織幹事。與盧德銘是同期同學,北伐戰爭中在葉挺獨立團歷練多年,是那個年代不折不扣的軍事骨幹。
1927年6月,國民革命軍第四集團軍第二方面軍總指揮部在武昌成立警衛團,黨中央軍委根據葉挺的建議,任盧德銘為團長,余灑度為團副兼營長。
盧德銘去武漢向中央匯報工作、尋找黨組織期間,部隊由余灑度代行指揮,他帶領部隊來到修水縣,與羅榮桓帶領的農民武裝取得聯繫,以江西省防軍第一師的名義逐漸擴大力量。
1932年3月參加國民黨特務組織復興社,並成為該組織骨幹成員,曾與劉健群一道率領500餘人的“宣傳總隊”,赴華北宣傳蔣介石“攘外必先安內”的決策。1933年,余灑度在北平主辦和發行大型日報《北方日報》後,被任命為六十一軍政訓處少將處長。
1934年,因其妻參與走私和販賣嗎啡,被憲兵查獲,余灑度被逮捕到南昌,由蔣介石下令槍斃。
第四個人,是副師長余賁民。
余賁民,1888年生,湖南平江人,1911年參加辛亥革命,在攻入武昌時曾負傷,1922年在長沙由毛澤東介紹加入中國共產黨。他是六人中年紀最長的一位,出道比誰都早,經歷也比誰都複雜——從辛亥革命走到北伐,再走到秋收起義,每一步都踩在歷史的節點上。
1926年進入廣州農民運動講習所學習,畢業後根據黨的指示,擔任平江縣團防局局長。
秋收起義前夕,余賁民率平江工農義勇隊到達修水,與警衛團合編,被任命為工農革命軍第一軍第一師副師長,躋身這支隊伍的核心領導層,可惜在1933年一次戰鬥中犧牲,年僅45歲。
第五個人,是第三團團長蘇先駿。
蘇先駿,湖南瀏陽人,1925年考入廣州黃埔軍官學校第四期。1926年在國民革命軍任初級軍官,參加了北伐戰爭。
秋收起義前,他率瀏陽工農義勇隊經銅鼓與余灑度部取得聯繫,部隊被編為工農革命軍第一軍第一師第三團,由他出任團長。
值得一提的是,蘇先駿是最先迎接毛澤東的秋收起義部隊高級指揮員,當時毛澤東從瀏陽出發,風塵僕僕趕到了第三團的駐地銅鼓,由蘇先駿出面迎接,而在起義開始後,偉人一直和第三團同行。
第六個人,是參謀長兼第一團團長鍾文璋。
鍾文璋,湖南益陽人,生於1903年,黃埔軍校第二期步科畢業,畢業後參加中國青年軍人聯合會,加入中國共產黨,曾任東征軍總指揮部政治部科員、宣傳隊長,國民革命軍第四軍第十師排長、連長等職。
秋收起義時,他被任命為工農革命軍第一軍第一師參謀長,同時兼任戰力最強的第一團團長。
工農革命軍第1軍第1師第1團的實力最強,基本上是武漢國民政府警衛團的原建制,是全師的主力。
後來的開國元帥羅榮桓時任第1團的特務連黨代表,後來的開國大將譚政此時在第1團團部當文書,後來的開國上將張宗遜時任第1團第3營第10連連長,後來的開國上將陳士榘則是第1團的普通士兵。
六個人,六個位置,各就各位。
這就是1927年9月9日湘贛邊界秋收起義的核心領導班子,他們的名字被同一段歷史牢牢捆在了一起,卻在接下來的歲月里,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號角吹響:三路人馬同時出擊,第一天就出了大變故
1927年9月9日清晨,修水縣紫花墩操場,工農革命軍第一面軍旗在風中正式展開。
在江西萍鄉安源的張家灣召開的軍事會議上,成立了以毛澤東為首的中共湖南省委秋收起義前委委員會,部署了在安源、修水、銅鼓三地同時起義,然後奪取長沙的軍事計劃。
起義部隊全員頸系紅領帶,臂佩紅袖章,從修水、安源、銅鼓三地同時出發,準備三路合攻長沙。
工農革命軍第一軍第一師,由盧德銘任總指揮,余灑度任師長,下轄四個團,總計五千餘人,準備兵分三路取瀏陽會攻長沙。
第一團駐修水,骨幹是原武漢國民政府警衛團,由鍾文璋兼任團長。
第二團駐安源,由安源礦工和各縣農軍編成,團長王新亞。
第三團駐銅鼓,以瀏陽農軍為主,團長蘇先駿——毛澤東本人也隨三團行動。
另外,還有一個特殊的第四團,是起義前收編的原黔軍邱國軒部,也隨第一團從修水出發。
紙面上看,這支隊伍聲勢不小。
但問題在於,這幾支部隊拼湊倉促,磨合時間幾乎為零,特別是第四團,邱國軒這支人馬原本就是土匪武裝出身,軍紀渙散,對革命毫無認同,被收編不過是一時的權宜之計。
然而誰也沒想到,麻煩來得比預想的還要快。
第一團出發的第一天,就撞上了滅頂之災。
第一團行進到金坪和邱國軒的第四團聯絡時,邱國軒派人送來假情報,說前邊小河對岸發現有敵人。
鍾文璋立即命令張宗遜帶領他的尖兵連徒涉過河,結果沒發現一個敵人。
這時邱國軒帶來他的第四團突然調轉槍口,反戈一擊,向第一團發動偷襲,情勢急轉直下。
鍾文璋猝不及防,他布置的隊列是第三營在前,團部和第二營在後。
邱國軒的部隊從側後方壓下來,一下子衝垮了第二營。
第二營第九連連長黃瓚及時率部展開抵抗,總算掩護鍾文璋帶一部分官兵跑了出去,自己不幸中彈陣亡。
正是這場突如其來的背刺,把第一團打了個措手不及。兩個營被衝散,輜重被洗劫一空,隊伍頓時陷入混亂。
然後,第六個人——鍾文璋,做出了一個讓此後所有人都反覆追問的舉動。
團部文書譚政趕緊去找團長鍾文璋,結果,團部一個士兵跑來說:"團長見部隊被打散,哭天喪地說,我對不起師長,對不起共產黨。脫下軍裝,扔掉槍,跑了!"
一團因此失去指揮,全團潰散。
與此同時,南路的第二團在王新亞率領下,一度攻克醴陵、占領瀏陽,但隨即在敵軍反撲中遭到圍困,兵力損失三分之二,僅剩三四百人,在之後的撤退途中,官兵離散,連團長王新亞也開了小差,整個二團幾乎全軍覆沒。
中路的第三團,在毛澤東親自率領下,一度攻克白沙鎮和東門市,局面還算穩定。
但勝利後團長蘇先駿疏於防範,部隊在羊古腦被敵突襲包圍,激戰六小時,損失慘重,部隊被迫撤退。
三路人馬,三路受挫。這場聲勢浩大的起義,在開局僅僅幾天之內,就跌落到了危險的谷底。
鑑於起義嚴重受挫,毛澤東於9月14日在瀏陽上坪村,以前委書記的名義命令各起義部隊向瀏陽的文家市集中。
文家市之爭:一票定乾坤,五個人走向了五條路
1927年9月19日,幾路殘部陸續抵達瀏陽文家市,在里仁學校的教室里完成會師。
這時候,整支隊伍損失已經相當慘重。加在一起,不過一千五百餘人,且多是帶傷之師,士氣低落。
而與此同時,江西朱培德的重兵已經開始展開圍攻,地方反動民團也十分瘋狂,配合國民黨正規軍企圖將秋收起義鎮壓下去。
當天晚上,前敵委員會在文家市里仁學校教室里召開會議,討論部隊的下一步去向。
這是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生死抉擇。
會議上出現了針鋒相對的兩種意見。
毛澤東力主放棄攻打長沙,帶隊伍轉到敵人力量薄弱的農村山區去,保存革命的火種,尋找新的立足點。
而余灑度仍堅持"取瀏陽直攻長沙"的主張,認為向農村退卻是沒有出路的,是錯誤的。
蘇先駿也站在余灑度一邊,堅持要打長沙。
前委成員五人:毛澤東、盧德銘、余灑度、余賁民、蘇先駿。雙方各執一詞,意見相持不下。
關鍵時刻,盧德銘站出來,他客觀地分析了形勢,認為如果再去攻打長沙,就有全軍覆沒的危險,反之如果暫時避敵之精銳,到廣大鄉村去休養生息、發展力量,就可以東山再起,從失敗中走向勝利。
盧德銘的發言贏得了支持,由於盧德銘是秋收起義的總指揮,在部隊中有很高威望,他的意見對統一思想起了重要作用。
在文家市的前委會議上,余賁民對毛澤東引兵南下的決策投下了關鍵一票,為工農革命軍順利向井岡山進軍起到了重要作用。
至此,三比二,放棄攻打長沙的主張得以通過,起義部隊決定沿羅霄山脈南下,向井岡山轉移。
然而,輸了這場會議爭論的余灑度,並沒有真正服氣。
9月20日,隊伍從文家市出發,踏上向井岡山進發的路。
這支隊伍里,每個人的心裡揣着不一樣的算盤,每個人對這條路的看法也各不相同。
就在向井岡山進發的路上,第一個人倒下了。
1927年9月23日拂曉,起義部隊從蘆溪出發繼續南進。部隊在山口岩遭敵伏擊的危急關頭,盧德銘挺身而出,親自帶領一個連的兵力奪下白泥坳山頭,英勇阻擊敵人,掩護部隊轉移。但敵人占領了白泥坳制高點,向撤退部隊發起猛烈射擊。
盧德銘被流彈擊中胸部,犧牲在山口岩豬百丘田岸下。戰鬥結束後,他的遺體由當地農民周仁榜掩埋在屋後小土坎茶樹下。
當毛澤東聽說盧德銘犧牲時,悲痛萬分,忍不住仰天長嘆:"還我盧德銘!"並感慨地說道:"給三個師也不換!"
這一年,盧德銘22歲。
隊伍繼續走,帶着這份沉重,走向了江西永新縣三灣村。
1927年9月29日,三灣改編開始。
到達江西省永新縣的三灣村進行改編,經過改編,起義軍由一個師整編為一個團,黨在部隊中建立了各級組織,特別是把支部建在了連上,加強了黨對軍隊的領導。
三灣改編,是這支隊伍浴火重生的轉折點,但也是這六個人徹底走散的分水嶺。
余灑度在三灣改編中被免去師長職務,降為一般幹部,仍保留前委委員資格。他心裡對這個處置不滿,加上不願"鑽山溝",更過不得艱苦的生活,於10月12日,以向湖南省委請求匯報工作為藉口,夥同蘇先駿逃離部隊。
余灑度和蘇先駿在脫逃途中被哨兵攔住,毛澤東知道了這件事,說了一句話:"他們要走,就讓他們走吧。"
這句話,輕描淡寫,卻是最沉重的判決。
兩個人,就這麼走了,各自踏上了後來截然不同的道路,而那些道路通向的終點,沒有一個算得上體面。六個人的命運,就此開始了真正的分岔。
文家市的爭論,讓這支隊伍完成了最關鍵的一次抉擇;三灣改編之後,這六個人徹底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盧德銘的故事最短,也最乾淨——22歲,山口岩,一顆子彈,一個英烈。
盧德銘挺身而出,帶領一個連搶占高地阻擊敵人,不幸被一顆子彈擊中右胸,壯烈犧牲。
這是六人里唯一一個沒有後話、沒有爭議、沒有任何污點的結局,乾淨到近乎悲壯。
四個團長,兩個叛變兩個始終,無一人活到建國。
一團團長是鍾文璋,起義時還兼任着師參謀長,出身於軍校的這批人其實都有點不太看得起農民武裝。一團的班底是盧德銘原先率領的國民革命軍第二方面軍警衛團,是起義的核心力量,也是最精銳的所在,按道理來說本來也應該打得最好。
這次中伏讓部隊完全沒有了指揮系統,還好警衛團老團長盧德銘就在不遠處,趕過來後才收攏了部隊。
只是鍾文璋的去向就此成了謎,後來的大將譚政在說及他時非常可惜,直言如果他一直在革命軍中,是有元帥資格的。
二團團長是王新亞,江西安福人,經常擔任過北伐軍的營長,二團的主要是安源工人,毛澤東在安源工人中威信極高,某種程度上來講算是嫡系。
王新亞的表現其實很不錯,先是攻占了醴陵縣,開倉放糧成立革命政府,等敵軍來援時又放棄醴陵反攻瀏陽,同樣打下了瀏陽。
但是打下瀏陽後就鬆懈了,沒有安排守備防禦,導致敵人突襲,幾乎全軍覆沒,王新亞也就此失蹤。按照他的表現來看,不至於一點防備都沒有,大概率是工人們首次面對連續作戰有些疲倦,又缺乏軍事知識,所以對王新亞的安排敷衍了事,導致了如此慘痛的結果。
三團團長是蘇先駿,黃埔軍校四期生,也參加過北伐戰爭,起義之前就是瀏陽農民義勇軍的首領,瀏陽農民義勇軍改編成了三團。
起義中三團先在白沙鎮取得了小勝,然而進攻瀏陽東門市時遭到一個營的抵擋,損失慘重而撤出戰鬥。文家市會議中蘇先駿支持余灑度“先取瀏陽復攻長沙”的想法,被前委拒絕。後在上井岡山的途中因為貪圖享樂不願打游擊而悄悄離隊。
1928年初被中央派到岳州擔任湘鄂贛特委軍事部長,同年3月在長沙被國民黨逮捕隨即叛變。他加入國民黨,被授少將軍銜,,此後回過頭來危害共產黨,為了展示自己的忠心還特別賣力。不過只是四個月後紅三軍團攻占長沙將其抓獲,8月2日公審處決。
四團團長是邱國軒,他本來就是土匪,在收編前被一團、三團都剿過,師長余灑度將其部收編後卻沒有進行適時的改造,導致邱國軒又偷偷聯絡了國民黨。
因為他在此戰中為國民黨立了功,其部被收編成了保安團,邱國軒為保安團長,他的好日子也沒過多久,1928年2月,我黨各路游擊隊在統一指揮下,合力向邱國軒保安團進攻,最終於嘉義附近抓獲,萬人公審後進行處決。
秋收起義當時的部隊情況太過複雜,否則絕不會損失得那麼大那麼快,這讓毛澤東下定決心統一思想,在之後的三灣改編時確定了“黨指揮槍”的原則,這項原則是後來我軍能夠越戰越勇、敗而不餒的基礎所在。
秋收起義的風雲人物,或英勇犧牲,或叛變投敵,但正是在這場革命的大浪淘沙中,後來湧現出了許多開國將帥,如元帥羅榮桓、大將譚政、上將張宗遜、宋任窮、陳士榘、陳伯鈞、黃永勝等,書寫了中國革命史上一段段驚心動魄、可歌可泣的傳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