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道德經》中的“道德”與後來衍化成社會禮教,社會價值規範的“道德”以及西方的倫理道德不同。但是,衍化後的“道德”當然也是中華文化不可分的一部分。
“道德”二字在內涵與外延上的衍變,實際上是中華文化延伸發展的必然結果。
《道德經》的原詣教義,派生出的只是道家的玄理和虛無觀,而南北朝自西天印度傳來的佛教講的又是出家的空理。道與佛都只是修身養性之術,只有儒家在“道”與“德”之宗下推行仁義禮智信,溫良恭儉讓,忠孝節勇和的方法論。以至於後來以程頤朱熹為代表的宋明理學,都是試圖將學以致用。儒家講的是格物致知,而後誠意正心修身其家治國平天下( “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 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禮記‧大學》)。
儒家思想兼修身與治世之功,這也是為什麼中國幾乎歷代都推崇儒術的原因。
關於道德經中“失道而後德,失德而後仁,失仁而後義,失義而後禮。”的理解,我認為,理解時更應注意以下兩點:
其一是:道德仁義禮的先後順序,高低層次的關係,這是字面意義。
其二是:道德仁義的互為因果,客觀必然的關係。
換言之,失道,失德,失仁,失義,是人類社會的一種必然之因,而後德,後仁,後義,後禮則是必由之路和必達之果。
分析到此,不能不想到《聖經》創世紀中的失落園,東西方風格迥異的文化源頭,竟然有如此驚人的雷同,不由得不令人深思!
《道德經三十八章》中後面還有一句話:“夫禮者,信之薄,而亂之首。”意為:“禮”這個東西,是忠信不足的產物,而且是禍亂的開端。而這與《聖經》中夏娃吃智慧禁果後有道德罪感的故事多麼地相似!
話題回到儒家為何要將原“道”原“德”禮教化。
孔子孟子們不是不知老子教道的“上德不德,是以有德; 下德不失德,是以無德。”但孔孟及其孝子賢孫們講究的是教化世人,也就是說,將己經忠信不足,相互傾軋,日漸墮落的世人重新引向“道”與“德”的方向。
這點,又與基督教的傳教理念何其相似!
作為儒家先賢,他們不可能不知道“行”與“果”的不完全對稱關係,他們當然清楚:在仁義禮智信的施行中,並不能十分園滿的達成“普道”“普德”的結果,但卻是相對有效的治世之方。這一點,限於時間關係,就不做引證了。
現代對儒家思想的批判,主要火力是集中在其禁錮人的個性發展的禮教上面,尤其是宋明理學之後,儒教將封建禮數講過了頭。導致中國社會的發展動力不夠,這與西方宗教改革前的狀態極其相似。
社會發展變化了,儒家思想當然必需革新,但自辛亥革命以來,先賢們在苦中追求的各種主義和救世處方,至今又有哪一個能真正取代儒家思想呢?所以,對儒家思想的批判,並非應該全盤否定,而是結合西方的民主、科學與基督,對儒家思想繼承其精華,剔除其糟粕。
再縱觀西方現代社會,基督教雖然己退出國教的舞台,但仍是西方道德價值甚至於法律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