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論】面對險山惡水 中國繼續走忍者無敵之路
阮宗澤:在國際輿論場上保持定力和微笑
阮宗澤中國國際問題研究院常務副院長 2019-01-29 07:50:19 來源:環球時報
(文/ 阮宗澤) 今年1月,筆者參加在印度新德里召開的瑞辛納對話會,會議主題為“重構國際秩序”,聚焦印太地區的地緣政治。會議上,中國成為主要話題,有發言者乾脆把中國比喻為“房間裡的一頭大象”,討論中不斷聽到中國如何如何的感嘆。 記得上世紀90年代初我到英國訪學,第一次走出國門,得以從國外看中國、藉由外國人的視角看中國。但那時關於中國的消息十分稀缺,對金髮碧眼的外國人來說,它還是一個無關他們生活痛癢的遙遠國度。 而在全球化的今天,紛繁複雜的國際輿論場上,中國已從邊緣進入中心,變成一個極具流量的焦點。如今關於國際問題的會議、論壇比比皆是,但不討論中國都不好意思叫國際會議,沒有中國學者參加更不好意思叫國際會議。 
當然,在談及中國時常有誤解或偏見,視中國為“挑戰者”不乏其人,中國“躺槍”時有發生,這種情況今後也許還會愈加頻繁。 和平發展是成功密碼 中國的崛起是21世紀人類發展事業最成功的故事。十多億人在短短幾十年時間裡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就,在歷史上前所未有。 中國國家統計局公布的數據顯示,2018年全年GDP首次突破90萬億元人民幣,人均GDP接近1萬美元。按世界銀行劃分的標準,預計中國2023年將跨入高收入國家行列。這意味着中國即將跨越“中等收入陷阱”。而這一關正是不少經濟體頭破血流甚至折戟沉沙的天塹。今年是新中國成立70周年,我們探索出一條大國和平發展的道路。 1949年中國人民站起來了,1978年改革開放,2001年加入世貿組織,中國與世界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緊密共生關係。2008年金融危機發生時,中國挺身而出,沒有抱怨,沒有落井下石,而是與國際社會同舟共濟,共渡難關。在危機面前,中國不可能獨善其身,必須與國際社會共進退。 當下,西方不少國家民粹囂張、一地雞毛,面對中國的持續崛起或許五味雜陳。對於它們複雜糾結的心態,我近來在參加一些國際會議或討論時深有所感。但這些國家的政治精英們缺乏反思和自省,而是向外尋找替罪羊,比如有人稱“非市場經濟模式的成功”為挑戰,話里話外,意圖昭然。 
或許正因如此,站在聚光燈下的中國將被更嚴苛、更挑剔的目光審視與打量。有一種通俗的說法是,中國解決了“挨打”“挨餓”後,現在要應對“挨罵”了。 國際關係的江湖,派系林立,恩怨沉浮。有些人總是對中國的制度抱有偏見,不願摘下有色眼鏡看中國,一方面他們不得不承認中國成就驚人,另一方面卻不願承認這是中國制度的成功,反而屢屢將中國的發展和崛起視為“威脅”。有人熱衷將中美關係置於“修昔底德陷阱”的放大鏡下,渲染“註定一戰”的宿命。 世界面臨百年大變局,進入了一個“未知的水域”,不確定因素增多,氣候變化、地區衝突、難民問題,地緣政治交織。世界經濟的脆弱景象不容忽視,其放緩的曲線比預想的要陡峭。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預測全球經濟增長率將從2018年的3.7%下調至2019年的3.5%。 此時最需要的是和衷共濟、化險為夷,為所有國家的發展創造公平合理的機遇與環境。沒有人可以成為一座孤島。 有定力的大國心態 中國的崛起必定要經歷各種坎坷,輿論場上的風霜刀劍、溝溝坎坎無法迴避,對此,需要客觀分析,調整好心態,輕裝前進。我們有理由在國際輿論場中保持自信的微笑,中國將笑到最後。 首先,堅定信念、充滿信心。 中國的成功是中國人民擼起袖子干出來的,在國際上實力圈粉。中國致力於徹底解決所有14億人吃飯穿衣上學就醫等基本的民生問題,在消除貧困的路上,一個也不能落下,而且在這片960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享有和平與安寧,沒有戰亂。這是與聯合國的千年發展目標、2030可持續發展目標一脈相承的,是推動人類發展事業的卓越努力。 
不僅如此,與歷史上其他大國靠戰爭崛起不同,中國的崛起靠的就是和平發展。當一些大國窮兵黷武時,中國在聚精會神搞建設;當有的國家在築牆時,中國在修橋。可以說,中國越強大世界將越和平、中國越發展世界將越繁榮。 其次,大氣而非“玻璃心”。 由於近代的不幸遭遇,我們難免有些悲情,有些敏感,特別是當一些過去的加害國還居高臨下、對我們指手畫腳的時候,會讓人禁不住追古惜今,感嘆民族命運的多舛。而中國已經進入了新時代,更要着眼未來,開闢新境界。 中國的崛起,必須內心要強大。其實大國崛起往往伴隨着質疑之聲。中國既龐大又複雜,外部看中國容易落入“盲人摸象”的歧途,我們對外界的評判需要區分,有的是因為反對而反對,有的是因為確實缺乏了解。更重要的是,中國應當積極主動參與國際輿論場的研討、辯論,提供中國的看法與視角,創造客觀公正的國際輿論環境。比如作為中國學者,我們有責任向外部世界展現一個真實的中國,提供一個可信可親的中國敘事。 第三,預期管理,謙虛謹慎。 中國的崛起不可能一帆風順,也不必期待一路鳥語花香。在國際輿論場中,既有刺耳的聲音,也有客觀公正的評論,有喧囂的少數,也有“沉默的多數”。一些人墨守意識形態偏見,以“零和”和冷戰思維來看待中國的崛起,代表不了國際社會。 中國要成為一個什麼樣的國家,只能由中國來定義。無論崛起之路如何顛簸,我們都不會固步自封,而是更宏大地開放,更深刻地變革,更加謙虛謹慎,這樣才會造就一個更加繁榮昌盛的中國。 常言道,船到江心浪更急,人到半山路更陡。中國的崛起或許將比以往其他大國崛起面臨更加嚴峻的外部環境,然而機遇仍然可期。 (作者是中國國際問題研究院常務副院長、研究員。本文原載於《環球時報》,觀察者網獲作者授權轉載)
于品海:在“中國問題”上,美國得認清現實

于品海北京大學新結構經濟學研究院理事會主席 2019-01-29 07:38:07 來源:觀察者網
【翻譯/ 觀察者網 余朦】
去年12月,美國總統特朗普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阿根廷首都布宜諾斯艾利斯達成停止加征新關稅的共識,許多人就此推測兩國之間的貿易戰很快就會結束。儘管這種看法過於樂觀,但反過來說,擔憂全球經濟因中美關係破裂而崩潰的看法也不正確。 毫無疑問,未來雙邊關係將頻繁地“小打小鬧”,例如去年12月初華為公司首席財務官孟晚舟被拘押事件。但儘管中美之間存在經濟競爭和政治分歧,只要美國在以下三大問題上認清現實,便不太可能造成災難性的後果。 首先,美國政策制定者需要接受一個“新常態”,即中國是全球(以購買力平價計算)GDP最高的國家。正如美國是20世紀最大的經濟體,中國也將成為21世紀的頭號經濟體。但即使如此,在任何情況下,美國仍將是一個主要的經濟強國。 其次,美國必須承認,有必要在國內進行結構性經濟改革——就像中國40年前所做的那樣,儘管改革的重點和軌跡截然不同。美國不應將其巨額貿易逆差歸咎於其它國家所謂的“不公平貿易行為”,而應考慮解決其自身不可持續的經濟政策、不斷衰減的工業產能,以及基礎設施、教育和培訓方面投資不足的問題。 如果美國政策制定者繼續專注於取悅華爾街、大企業和新自由主義經濟學家,那麼美國的經濟表現將受到嚴重影響,貧富差距將繼續擴大。這反過來又會進一步增加社會的不穩定性,極端主義和民粹主義也會頻繁露頭。美國精英不能對當下刺耳的警報充耳不聞,他們上一次這樣做導致次貸泡沫引發了2008年金融危機。 最後,美國需要更好地理解中國的地緣政治觀念和意圖——在這一領域,錯誤的評估可能導致不必要的衝突。例如,儘管從西方的國際關係理論出發,西方預測中國的經濟實力必將使其成為一個占主導地位的全球大國,但從中國的歷史出發卻會得出另一番結論。 
特朗普在故宮,圖片來源:中新網 中國即使在實力允許的情況下,也從未激進地擴張疆域。因為中國歷代皇帝都信奉一個重要的經典教義——中庸之道。中庸之道認為,企圖統治世界總會導致國家毀滅,並給人民帶來災難。 此外,中國近代以來飽受帝國主義和殖民主義列強的蹂躪,不願踏上這條老路。值得注意的是,中國近年來儘管國防實力增強,但一直避免干涉其他國家的內政。 許多大國領導人似乎認為軍事力量和戰略脅迫是衡量競爭力和保障安全的最佳方式。然而在國際關係領域,建立在武力或恃強凌弱基礎上的軍事政治主導權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中國想要的是一個公平開放的全球體系,既允許所有國家平等參與,又利於經濟合作。中國希望繼續增進民生福祉,並且認為只有各國經濟都取得成功,世界和平才能得到最好的維護。當然,作為主要經濟體之一,中國自身也會從和平中獲益匪淺。 但中國領導人在保持經濟增長方面面臨着許多嚴峻挑戰。儘管國內企業在某些傳統製造業領域具有競爭力,在許多其他領域也有極大的增長潛力,但在醫療用品等尖端領域依然嚴重依賴西方進口。去年,美國因中興通訊公司違反美國出口管製法律,禁止美國企業對其出售先進的半導體芯片,使中國在科技領域的短板暴露無遺。 此外,中國在應對社會老齡化負擔的同時,還必須為全球最大的勞動人口——其中包括每年800萬大學畢業生——創造足夠的就業崗位。 在這個充滿考驗的時代,一場經濟發展模式孰優孰劣的意識形態之爭對誰都沒有好處。中美作為世界兩大經濟體需要肩負起特殊的責任,幫助世界朝新的多極化國際秩序和平過渡。只有通過共同管理與合作,兩國才能最有效地應對前方必然出現的挑戰。 這意味着美國需要認清一個道理——試圖在經濟上擊敗或遏制中國,並不能解決其國內的問題。面對現實並適應中國的崛起,將更有利於美國的國家利益。 (青年觀察者 余朦譯自《世界報業辛迪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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