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張雪峰 馬悲鳴 張雪峰(1984年5月18日—2026年3月24日)男,原名張子彪,出生於黑龍江省齊齊哈爾市富裕縣,因心源性猝死走了,42歲。 此人是個網絡紅人,鄭州大學建築專業,卻參透了報考研究生的真髓,成了考研導師,給廣大考生提供選擇專業的參考意見。因其反應快,語速快,言語粗俗,但話糙理不糙,給考生提供的建議和大環境輿論慣唱的勵志高調形成鮮明的對比;間接突破了“高調壁壘”,點醒了很多被灌了滿腦子迷魂湯的考生。 他的建議說白了,就是“某敗不謀勝”。和任何比賽一樣,勝利者都只是一小撮。廣大考生不能指望這萬分之一的人生大贏家,更多要考慮的是就業謀生。 有人總結出了他的八句大實話: 1.孩子你記住,所有的五百強企業都人模狗樣地強調“學歷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力”,但他們永遠都不會去齊齊哈爾大學招聘。喬布斯、蓋茨確實大學都沒上完,但是他們是常青藤的學生! 2.你不是在選專業,是在選未來十年能不能吃飽飯。選專業的核心不是“喜歡”,是“能不能養活自己”。 3.成年人的世界,先談生存,再談理想。沒飯吃的時候,理想一文不值。 4.寒門最大的劣勢不是缺錢,是沒人指引。普通家庭孩子連機會都不知道在哪兒,更別說抓住。 5.想在哪兒當醫生,就讀哪兒的醫學院。本地資源、人脈積累,比名校名頭更關鍵。 6.如果你是一個內向老實的孩子,千萬不能掉入社會底層,一旦掉入社會底層,和一幫沒有素質的底層人在一起,就會成為別人欺負的對象。對於老實內向的孩子,學習是唯一的出路;相反那些有脾氣的孩子,就算在社會的底層,他們也能過得風生水起,混出一番模樣。 7.普通家庭的孩子,沒有關係,沒有背景,選擇專業,首先要考慮的就是能不能就業,能不能拿到薪水,因為除了你的父母,沒有人會為你的將來負責。 8.社會就是一個大篩子,用學歷,篩掉了不努力的孩子;用房子,篩掉了不勤奮的父母;用工作,篩掉了沒資源的家庭。規則從來都是強者制定的,你要麼努力成為強者,要麼就只能忍着,這就是殘酷的現實,你現在不努力讀書,將來拿什麼去跟別人拼。 魯迅一九二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在北京女子高等師範學校文藝會上的演講《娜拉走後怎樣》中說: “(娜拉走後)她還須更富有,提包里有準備,直白地說,就是要有錢。 夢是好的;否則,錢是要緊的。 錢這個字很難聽,或者要被高尚的君子們所非笑,但我總覺得人們的議論是不但昨天和今天,即使飯前和飯後,也往往有些差別。凡承認飯需錢買,而以說錢為卑鄙者,倘能按一按他的胃,那裡面怕總還有魚肉沒有消化完,須得餓他一天之後,再來聽他發議論。 所以為娜拉計,錢,——高雅的說罷,就是經濟,是最要緊的了。自由固不是錢所能買到的,但能夠為錢而賣掉。人類有一個大缺點,就是常常要飢餓。” 我經歷過文革大唱“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一不怕苦,二不怕死”高調的知識青年上山下鄉運動。書店只賣毛著和兩報一刊社論,在那一片紅海洋的宣傳鼓動下,難得地因為偉大領袖的大力吹捧而唯一殘留下來的舊社會文人魯迅的著作不在毀禁之列,讓我有幸讀到了“夢是好的;否則,錢是要緊的。”這句至理名言。 此話若非出自魯迅之嘴,早就被指為“見錢眼開”、“錢串子腦袋”的剝削階級思想而遭封禁了。 青年不知稼穡苦,未嘗生活的艱辛,被無聊文人鼓動做些不着邊際的清秋大夢,在所難免。但總要有個把人能站出來點醒他們。當年點醒看了《娜拉》而做婦女解放大夢的有魯樹人。現在點醒為中華崛起而奮鬥的考生的正是張雪峰。 一九二五年魯迅發表小說《傷逝》更是把學生時代因為愛情走到一起的情侶最終還是因為失業,沒錢而勞燕分飛描繪得淋漓盡致。 張雪峰不主張考生報文科,而應該選容易找工作的理工科。文科只是有閒階級的閒情逸緻。他尤其反感新聞專業,聲稱他自己的孩子若是報新聞系,就打斷她的腿。 這是大實話。劉亞洲的兒子考上新聞系(見上文),老爹讓兒子拿出教材看了看說裡面儘是不實之詞,不值得學。張雪峰和劉亞洲的看法一致。 新聞業不過上海灘所謂“包打聽”,需要能混世,靠耍嘴皮子混飯,並無真才實學。在中國哪有不抱大腿而能獨立謀生的新聞工作者? 話又說回來了;張學峰自己就是靠耍嘴皮子成功賺了大錢的;比任何新聞系畢業生都成功。但他不是靠騙人,而是在新聞系畢業生的煽忽中靠賣與之鮮明對照的大實話賺的錢。 張雪峰另一讓人詬病的話是“要是打台灣,我捐五千萬”。他一介底層平民,面對強大的國家認同壓力,還能怎樣? 周孝正在美國開了個視頻“文明客廳”,邀請女作家嚴歌苓聊天,談到國內販賣婦女兒童的話題。嚴歌苓隨口罵了句“習近平就是個人販子。”結果國內把她的作品全部下架,每年好幾千萬的稿費泡湯了。嚴歌苓對着鏡頭哀怨:她不知道周孝正在直播。但這已經是既成事實,無可挽回了。 怎麼着?你讓張雪峰在鏡頭前宣布支持台獨才算合了你們的意?——做什麼清秋大夢呢! 他說的那麼多粗俗的至理名言都被指為瞎說,為什麼偏偏指他這句不着條道的話不是瞎說呢?他和台灣往日無怨近日無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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