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節禮物 題記:今天情人節,不聊玫瑰與禮物,只想把這篇走心的文字送給我在乎的人。 人這一生,臨終時後悔的從不是沒賺夠錢,而是錯過了那些隨時能做、卻總被推到“改天”、“下次”的小事——沒勇氣做自己,忽略了陪伴,藏起了真心,弄丟了舊友,也不允許自己快樂。 人生不過三萬天,別等來日,別等遺憾。 願我們從今天起,整理好心情,輕裝前行,珍惜眼前人,活好每一個當下。 情人節快樂,不止今天,願往後每一天,都有愛、有暖、有自在。 《舊藤椅上的陽光》 文/平凡 臘月的風裹着寒氣鑽進老巷,陳敬年把最後一捆舊報紙碼在牆角,指尖還沾着油墨味。屋裡暖黃的燈亮着,老伴兒在廚房擇菜,水流聲細細的,像很多年前一樣。 他今年七十有三,身子還算硬朗,只是一到陰雨天,膝蓋就會隱隱發酸。那是年輕時在工廠三班倒落下的毛病,為了多掙幾塊加班費,他總把休息日讓給加班,把家人的等候,推給“下次”。 兒子一家在外地,今年說要回來過年。陳敬年早上擦了三遍那張舊藤椅,那是兒子小時候總纏着他搖的椅子。那時他總說:“爸忙,改天陪你玩。”改天復改天,兒子從扎着小辮的娃娃,長成了需要他仰頭看的大人,再沒坐過他懷裡,要他搖着藤椅講故事。 這天傍晚,他去巷口取信,遇見了老周。 老周比他小兩歲,頭髮全白了,推着一輛舊自行車,車筐里放着剛買的青菜。兩人打了個照面,都愣了一下。 “敬年?” “老周……” 他們是幾十年的朋友,小時候一起爬樹摸魚,年輕時一起進廠幹活,後來因為一次小事拌了嘴,誰也沒先低頭。一晃十幾年,就這麼斷了聯繫。陳敬年不是沒想過找他,只是每次拿起手機,又放下——算了,改天吧,等有空再說。 此刻站在巷口,寒風颳着耳朵,兩人看着彼此臉上的皺紋,突然就沒了脾氣。 “回家吃飯?”老周先開口。 “嗯,你呢?” “也回。” 沒說對不起,沒提當年的爭執,就像無數個平常傍晚一樣,並肩走了一小段路。分開時,老周回頭說:“有空,來家裡喝口茶。” 陳敬年點頭:“好,一定。” 這一次,他沒說改天。 回到家,老伴兒把熱好的粥端上桌,隨口說:“下午你王嬸來電話,說她老伴走前,最念叨的就是沒陪孫子去一次公園,沒跟老夥計們再喝頓酒。一輩子忙忙碌碌,臨了才說,最不值當的,就是把身邊人都推遠了。” 陳敬年捧着粥碗,熱氣模糊了眼睛。 他想起年輕時,總覺得日子長着呢,長到可以隨便揮霍。妻子說想去看看城外的山,他說等賺夠錢;兒子說想讓他去參加家長會,他說爸爸要加班;老朋友約他聚一聚,他說下次吧。他以為人生是一場趕路,要不停往前衝,要掙更多錢,要更有面子,卻忘了路的兩旁,有家人,有朋友,有煙火,有細碎的快樂。 他總不允許自己快樂。 好像快樂就是偷懶,就是不上進。他緊繃了一輩子,把真實的情緒藏起來,開心不說,想念不說,就連委屈,也咽進肚子裡。他活成了別人眼裡穩重可靠的樣子,卻忘了自己原本是什麼模樣。 夜裡,他坐在那張舊藤椅上,翻出老相冊。 照片裡,年輕的他笑得張揚,和朋友們勾着肩膀,妻子站在一旁,眉眼溫柔。那時的天很藍,風很輕,他們都以為,這樣的日子會永遠在。 他拿出手機,給兒子發了一條消息。 不是問工作,不是問收入,只是一句: “爸想你們了,路上慢點,家裡等你們。” 發送成功的那一刻,心裡堵了幾十年的石頭,忽然落了地。 他又翻出老周的號碼,那個爛熟於心、卻從未撥出過的號碼,輕輕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老周的聲音帶着笑意:“這麼快就想喝茶了?” 陳敬年也笑,是很久沒有過的、輕鬆的笑:“嗯,明天就去,不改天了。” 掛了電話,老伴兒從臥室走出來,遞給他一件厚外套:“夜裡涼,別坐太久。” 他伸手,輕輕握住妻子的手。她的手不再光滑,卻依舊溫暖。 “這輩子,辛苦你了。”他聲音很輕,卻是藏了幾十年的真心話。 老伴兒一怔,眼眶慢慢紅了,卻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說這些幹什麼,都一輩子了。” 是啊,都一輩子了。 人生哪有那麼多改天,哪有那麼多下次。 所謂來日方長,其實並不長。 窗外的新年氣息越來越濃,燈籠掛了起來,孩子們的笑聲飄進巷子裡。陳敬年靠在藤椅上,陽光透過窗戶落在身上,暖得讓人想閉上眼睛。 他終於明白,人這一輩子,最不該虧欠的,是自己,是家人,是朋友,是每一個觸手可及的當下。 不用等到臨終,不用等到來不及。 從今天起,做回自己,陪陪家人,說說心裡話,見見老朋友,允許自己快樂。 新年快到了。 他把心裡的執念、遺憾、緊繃,全都放下。 生命的行囊輕了,腳步,也就慢了,暖了。 往後的日子,不趕時間,只惜時光。 好好吃飯,好好說話,好好愛那些愛你的人。 如此,便不算辜負。 清平樂·情人節寄意 紅塵行遍, 莫把初心遠。 來日何曾長似線, 別負今朝眉眼。 藤椅舊影斜陽, 清茶淡飯尋常。 最是人間真意, 不在金玉,只在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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