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自有永有的” ——出埃及記3章縱覽與默想 文/小約翰 生命季刊專稿 音頻為郭光明弟兄朗讀:
讀經:出埃及記第3章 經文 :摩西對神說:“我到以色列人那裡,對他們說:‘你們祖宗的神打發我到你們這裡來。’他們若問我說:‘他叫什麼名字?’我要對他們說什麼呢?”神對摩西說:“我是自有永有的”;又說:“你要對以色列人這樣說:‘那自有的打發我到你們這裡來。’”(出埃及記3:13-14) 何烈山的曠野,沉寂了四十年。摩西,這位曾經的埃及王子,如今已是米甸的牧羊人。王宮的榮華、學問的光芒、年輕時的雄心,早已在日復一日的放牧中風化、剝落。然而,就在人看為“無用”的曠野歲月里,神的時候到了。荊棘焚而不毀的異象,打破了曠野的沉寂,也揭開了一段震天動地的拯救敘事的序幕。 出埃及記第3章,是整卷書的樞紐,也是聖經中關於神啟示自己的核心篇章。如果說第2章在沉默中述說神的護理,第3章便在火焰中宣告神的呼召。這一章如同一座分水嶺,摩西的人生在此被徹底扭轉,以色列民族的命運在此被重新定義。神不再是那位在暗中“聽見、記念、看顧、知道”的沉默者,而是主動降臨、開口說話、差遣僕人的行動者。那焚燒卻不毀壞的荊棘,正是神在歷史中啟示自己的記號:祂的臨在,使卑微變為神聖,使不可能成為可能。 一、焚而不毀:神聖的臨在與卑微的器皿 摩西牧養岳父葉忒羅的羊群,來到何烈山。日復一日的曠野生活,看似平淡無奇,卻是神塑造祂僕人的學校。從埃及王宮的“Somebody”(大人物),到曠野牧羊的“Nobody”(小人物),摩西學會了安靜、忍耐與等候。然而,就在一個尋常的日子,神用一個不尋常的異象,徹底改變了一切。 “耶和華的使者從荊棘里火焰中向摩西顯現。”荊棘被火燒着,卻沒有燒毀。這焚而不毀的荊棘,不是因其材質特殊,乃是因聖潔之神的臨在。卑微的荊棘,因着神的同在和充滿,竟能承受火焰而不被吞滅。這正是神與人相交的奧秘:不是人本身的剛強配得被神使用,而是神的恩典覆庇人的軟弱。正如保羅後來所領悟的:“我們有這寶貝放在瓦器里,要顯明這莫大的能力是出於神,不是出於我們。” 
摩西的回應是敏銳的。他沒有對曠野中的“偶然”視而不見,而是說:“我要過去看這大異象,這荊棘為何沒有燒壞呢?”一個經過曠野磨鍊的靈魂,對神的工作是警覺的、渴慕的。神見摩西“過去要看”,才從荊棘中呼叫他的名字:“摩西!摩西!”人若有尋求之心,神必不隱藏。但神緊接着的命令,卻是令人戰慄的——“不要近前來,當把你腳上的鞋脫下來,因為你所站之地是聖地。” 人渴望與神相交,但人必須首先知道:人與神之間有不可逾越的聖潔界限。不是人可以憑着自己的方法攀登到神面前,無論是宗教儀式、苦修冥想,還是理性思辨,都無法越過這道深淵。罪人能與聖潔之神相交的唯一基礎,是神主動的恩約。因此,神隨即亮出自己的身份:“我是你父親的神,是亞伯拉罕的神,以撒的神,雅各的神。”神沒有用一套抽象的哲學定義介紹自己,而是將自己與聖約緊緊捆綁在一起。祂是守約施慈愛的神,正因祂記念與列祖所立的約,摩西此刻才能站在聖地,聽見這聲音。 摩西蒙上臉,因懼怕而不敢看神。這種神聖的敬畏,不是奴性的恐懼,而是被造物在造物主面前,塵埃在聖潔中的戰慄。今天的世代已經失落了這份敬畏,然而,沒有敬畏,便沒有真正的敬拜。 二、呼召與應許:神看見了,神聽見了,神下來了 在聖潔的宣告之後,神發出了拯救的呼召。 神說:“我的百姓在埃及所受的困苦,我實在看見了;他們因受督工的轄制所發的哀聲,我也聽見了。我原知道他們的痛苦。我下來是要救他們脫離埃及人的手,領他們出了那地,到美好寬闊流奶與蜜之地。” 這段話是出埃及記的心臟。請留意那幾個動詞:神“看見”,神“聽見”,神“知道”,神“下來”。神不是高高在上、漠然旁觀的哲學概念,祂是介入歷史、垂聽哀聲、體恤苦難的救贖主。那位在西乃山宣告聖潔誡命的神,首先是那位因百姓受苦而心中憂傷、並採取行動施行拯救的神。祂的聖潔與祂的憐憫,在這團荊棘的火焰中渾然一體。 然後,神對着這位八十歲的老牧人說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故此,我要打發你去見法老,使你可以將我的百姓以色列人從埃及領出來。” 這就是神工作的方式。祂本可以親自以雷霆萬鈞之勢擊潰法老,祂也可以差遣天使天軍頃刻之間解救百姓。但神卻選擇了與祂所造的人同工,借着卑微的僕人成就祂的旨意。這是神對人的抬舉,也是人最深的尊榮——被全能的神呼召,成為祂救贖計劃的器皿。 摩西的第一反應,是一種深刻的不配感:“我是什麼人,竟能去見法老,將以色列人從埃及領出來呢?”從經文看,摩西後來還有多次推辭。但這最初的回應,絕非單純的推諉。一個人若真認識神是誰,就必同時認識自己是誰。以賽亞在異象中呼喊:“禍哉!我滅亡了!”耶利米哀嘆:“我是年幼的。”這不是謙卑的客套,而是被神的光芒照透靈魂時,對自身污穢與無能的真實認知。一個人若從未在蒙召時被不配感淹沒,恐怕他還不真正明白“服事永生神”意味着什麼。 而神的回答,是摩西一切顧慮的解答,也是我們清除一切恐懼的良藥——“我必與你同在。” 
這幾個字,是全本聖經最寶貴的應許之一,是貫穿亞伯拉罕、以撒、雅各、摩西、約書亞、大衛,直至主耶穌“我就常與你們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的那條金線。摩西配得什麼?他什麼也不配。但神與他同在。那在何烈山燃燒荊棘的神自己,將要與他同行。這還不夠嗎?活在“神同在”的光中,人所有的“不能”都在祂的“全能”中被吞沒。 神隨即賜下一個奇特的證據:“你將百姓從埃及領出來之後,你們必在這山上事奉我,這就是我打發你去的證據。”這證據在於將來。神不是先給摩西一個現成的印證,讓他安心;神乃是將一個榮耀的目的地擺在前面,要求他先憑信心踏入不可見的湍流,然後在終點看見今日應許的成就。這豈非信心生活的真諦?亞伯拉罕出去的時候,還不知往哪裡去。信心的憑據,不在於眼見的保證,而在於說話之神的可信。 三、自有永有:聖名中的啟示與應許 摩西的第二重疑問,深及根本。他想到,當他把消息傳給以色列人時,他們會問:“那位差遣你的神,祂叫什麼名字?”在古近東的文化中,名字代表本質。不認識神的名字,便無法真正認識神,也就無法取得百姓的信任。 神的回答,在荒野中響起,這聲音穿透了時空,成為歷世歷代信眾的寶藏:“我是自有永有的。”在希伯來文中,這個神聖的名號蘊含着極為豐富的意義,遠超哲學上的“自存永存”。其更深層的含義是“我將是我所是”。神的名字,是一個敞開的應許。祂似乎在對摩西說:“我是你列祖所信靠的那一位,現在,你要親自來經歷我。你在跟從我、順服我的過程中,會發現我正是一切你所需要的,是信實守約的,是拯救到底的。”神沒有給摩西可以拿捏、操控的靜態定義,而是賜下需要在信靠與跟隨中去經歷、去驗證的活潑關係。 接着,神再次將祂這立約之名與列祖連在一起:“耶和華你們祖宗的神,就是亞伯拉罕的神,以撒的神,雅各的神,打發我到你們這裡來。”耶和華,這至聖之名,成了聖約的紀念,直到萬代。神是活人的神,亞伯拉罕、以撒、雅各雖已死去,但他們的靈魂活在上帝面前,所以在約中他們仍然活着,而神仍是他們的神,希伯來文使用現在時而非過去時。如今,這位昔在、今在、以後永在的神,看見了以色列人的苦情,聽聞了他們的哀聲,祂紀念祂的約,便決然介入,要帶領百姓出埃及——從為奴之地,進入流奶與蜜的應許之地。 神所指示的路,從一開始就不是康莊大道。祂早就告訴摩西:“我知道雖用大能的手,埃及王也不容你們去。”但神也同時預告了最終的得勝:“我必伸手在埃及中間施行我一切的奇事……然後他才容你們去。……你們去的時候就不至於空手而去……這樣你們就把埃及人的財物奪去了。” 這是一場屬靈的爭戰,敵人不會輕易鬆手,但得勝是確鑿的。神的百姓離開為奴之家時,不是如同漏網之魚,倉皇逃竄;他們乃是帶着神所賜的戰利品,昂首挺胸,列隊而出,如同得勝的軍隊。神為祂百姓所定的結局,不是僅僅得救,而是完全的凱旋。 四、活出同在:聆聽呼召,起而跟隨 出埃及記第3章,將我們帶入那團焚而不毀的荊棘火焰面前。我們看見,真正的信仰,不是人去尋找神,而是神主動尋找人。祂在恩約中向我們啟示自己,祂在基督里向我們顯明聖名,祂借着聖靈在今日仍發出呼召。 多少次,我們像摩西一樣,在不配感中退縮,在自身的軟弱中掙扎,在未來的不確定前畏懼。但神對我們所說的話,與對摩西所說的一樣直接、一樣有力:“我必與你同在。” 何烈山的聖地,不是因那地的土壤有何奇特,乃因神的臨在使其成聖。今天,我們每一次的讀經、禱告、靈修,奉主耶穌基督的聖名聚集,都是一次“脫下鞋子”的時刻。我們被分別出來,進入聖地,聆聽那從火焰中發出的聲音。神如今對我們說話,不再借着荊棘火焰,乃是借着祂兒子耶穌基督,並記錄成文字的寶貴聖言。祂的呼召,不是要我們孤身上路,而是應許以馬內利——神與我們同在。 這同在,是我們穿越曠野的力量;這呼召,是我們活出尊貴使命的緣由。願我們不再躲避,乃像摩西最終那樣,憑信心回應:“我在這裡。” 禱告:天父,你是呼召和差遣者,因為你顧念你自己的百姓,才不斷呼召和差遣。今日莊稼已經成熟,羊群缺少牧人,求你差遣工人收割莊稼、牧養群羊。禱告奉主耶穌基督的聖名。阿們! 小約翰 城市傳道人,以道牧心,以文牧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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