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說明:最新的小型可控無核污染的戰術核武器不在討論範圍之內。) 最近,中美關係空前緊張,中國大陸鼓吹要對美使用核武器的人也多了起來。有一個身份為瀋陽工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九三學社成員的傢伙竟然叫囂用核武器毀滅人類的三種方案(當然前提是如果核彈打不到美國,卻一定要戰勝美國):1,在太平洋引爆裝滿核彈頭的核潛艇,引發的巨浪可超兩千米,將淹沒除了青藏高原以外的所有地區;2,在喜馬拉雅山脈同時引爆數千枚核彈,可以改變地球公轉軌道,地球將帶着全人類飄向漫無邊際的黑暗宇宙;3,在四川盆地深鑽10000米,埋入數千枚核彈同時引爆,將激起地心的坍塌,全世界人類滅絕。 這是我看到的迄今為止最為瘋狂的使用核武器的計劃,號稱“可以犧牲3億中國人”的那位聽了估計也會從水晶棺里坐起來。 這傢伙的言論已經涉及毀滅人類的恐嚇犯罪。在這個帶有種族歧視內容的言論都涉嫌犯罪的現代社會,我倒想看看中國大陸政府會對這個發出如此極端恐嚇的人渣怎樣作為。 以上是這篇短文的引子,下面再鋪墊兩個小事,一個發生在古代,一個發生在當代。 發生在當代的故事是我親身經歷。大約20年前,胡錦濤還是中共的“儲君”兼中央黨校校長,一位在南方某省份做新華分社領導的同學到中央黨校學習,請我們幾個老同學吃飯。席間,同學讚嘆浙商的聰明,說認識的幾位浙商來京經常托門路拜見胡錦濤,送點茶葉之類不值錢的土產,尋機合個影,但絕不請託胡幫忙辦任何事情。問其目的,答曰:核武器是拿來用的嗎?當然不是,只是用來嚇人的。我不知道這幾個浙商裡面是否包括馬雲。 古代故事的背景是戰國末年。秦王嬴政在滅掉魏國之後,想要用哄騙的手段霸占原為魏國附屬的安陵郡,便很隨意地接見這個小地方派來的使者唐雎,嚇唬他說:你聽說過天子之怒嗎?“天子之怒,伏屍百萬,流血千里。” 唐雎反問道:大王聽說過布衣之怒嗎?秦王很不屑地說:不就是扔掉帽子、蹬掉鞋子、哭喊着磕頭嘛。唐雎說:那是庸夫發怒,不是真正的士子發怒。“夫專諸之刺王僚也,彗星襲月;聶政之刺韓傀也,白虹貫日;要離之刺慶忌也,倉鷹擊於殿上。”這三個人,都是布衣之士,他們發怒之時,天地都為之變色。而我將做他們中的第四個人,讓大王見識一下什麼叫布衣之怒:”伏屍兩人,流血五步,天下縞素,今日是也!“唐雎說罷,挺劍而起,於是秦王嬴政就慫了——“秦王色撓,長跪而謝之曰:“先生坐!何至於此!” 第一個故事很直白:核武器不是拿來用的,而是用來嚇人的。無論是真正的核武器還是象徵性的核武器。 第二個故事也很直白:萬乘帝王都是怕死的。“秦王掃六合,虎視何雄哉!揮劍決浮雲,諸侯盡西來。”秦王儘管如此威風,私下裡面對一個敢於“伏屍兩人、流血五步”的小郡使臣都要下跪求饒。歷代帝王雖然拿別人的命不當命,對自己的命卻是最為愛惜的:隋煬帝臨死為了活下去哀求准許他做一個平常百姓;偉大領袖每次上天安門出席慶典之前一星期便開始腸胃不適;當今領導人出外視察的隨行保衛陣仗更是空前。 一個核大國對另一個核大國率先使用核武器絕對是一種自殺行為,世界上有哪個核大國掌握核按鈕的人願意並敢於自殺嗎? 況且,即便掌握核按鈕的那個人願意並敢於自殺,他也不能真正直接去發射,而是要通過層層傳令,這中間每一層傳令的人都得願意並敢於自殺才行得通。 再講一個前蘇聯一線軍官阻止核大戰的故事。 1983年9月26日凌晨,蘇聯早期預警系統監測到美國向蘇聯發射了導彈,電腦讀數顯示:導彈不止一枚。按照當時蘇軍的規定:必須立即上報並發射核彈進行報復性反擊。 負責監控敵方導彈的中校軍官斯坦尼斯拉夫.彼得羅夫判斷這是假警報,決定不向上級報告。後來的事實證明他的判斷是準確的。人類由此避免了一場可能導致全面滅絕的浩大災難。 軍人,無論是哪國軍人,都是來自於普通百姓,哪怕經過多麼嚴苛的軍事訓練,也都保留着最後一線人類的本能,那就是竭力避免可能導致包括自己和自己的家庭在內的人類的毀滅。 再講一點題外話:我曾經在藏區遭到藏獒的襲擊,那隻巨大的藏獒臥在帳篷前的草地上一聲不吭,只是用陰沉的眼神看着我,在我經過它身邊時暴起突襲,巨大身軀像利箭一樣射向我的脖頸,甚至在暴起突襲時依然一聲不吭。當然結果是它的突襲沒有得逞,因為一條粗大的鐵鏈子使它從半空直接墜落到地面上。 真正要下死口咬人的狗是不叫的。叫得響的狗其實都是很膽小,根本不敢咬人,或者不敢下死口咬人。敢於動用核武器攻擊敵方的就是那種敢於下死口咬人的狗。當然,狗是不會思考下死口咬人之後自己的命運的。 最後回到文章的題目:哪國會率先使用戰略核武器? 結論還是不說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