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二部之獅頭鎮紙 作者: 八峰 第三節 幾人說着從馬家院子開始了勘察。 圍牆裡正房前面有一個不大的院子,一棵老槐樹高大挺拔、枝繁葉茂。 進入正房,迎面是一間寬大敞亮的堂屋,右首靠外一間是廚房和灶台,裡面一間是個儲藏室;左首是兩間偏房,一大一小兩間臥室。 堂屋正面的牆壁上掛着一幅摹仿荊然【1】的山水古畫,兩旁掛着一副行筆瀟灑的對聯:得山水情人多壽;饒詩書氣子必賢。 堂畫之下緊靠後牆是一張黑漆條幾、前面擺放了一張八仙方桌、兩側各有一把太師椅。 “這是馬老爺子親筆書寫的。”馬建新輕輕地對佇足欣賞古畫與對聯的周文二人說道。 “好書法!”定國與周源都不由得讚嘆起來。 在古畫下條幾的右側、緊靠着儲藏室裡面的牆壁裝有一道木梯通往樓上,幾個人沿着木梯上樓,左首邊的門通向一間不大的書房,裡面沿牆三面都是木製的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書籍和幾個瓷瓶,中間靠牆放置了一張寬大的書案,書案旁邊還擺了一把梨木的扶臂搖椅,旁邊置了一張小茶几。 而上樓右首邊一扇小門裡就是受害人被謀殺的現場——一間長約七尺寬不過五尺的小屋子,被馬中安作為了自己在家裡的禱告室。 小屋面朝西北的窗戶緊閉,還拉上了黑色的窗簾,房間裡別無他物,只是在朝西南一面靠牆放置了一張黑漆供桌,上面鋪着厚厚的黑色繡絨,桌上擺放了一本翻開的阿拉伯文的可蘭經書,靠牆一角放了一隻保溫茶杯。 在供桌上方的牆壁上掛着一幅刺繡精美的掛毯,上面繡着伊斯蘭教先知穆哈默德騎馬登霄【2】的聖畫。 “這是大舅的父親早年去麥加【3】朝聖時帶回來的,都幾十年了。”站在門口的馬建新輕輕地對周源說道。 地上鋪了一張幾乎占滿了整個房間地面的地毯,被害人馬中安就伏倒在地毯上。 死者雖然是伏倒在地,上身卻有些朝右邊側臥,他背上插着一把尖刀,刀身全部刺入了被害人的身體,只剩下刀把露在外面,顯然兇手是乘馬中安伏地祈禱時痛下殺手,在他背後猛刺數刀致其死亡。 刀口周圍的血液已經凝固,流淌下來的血液也染紅了地毯右側的一處。 “據馬夫人說,她下午兩點多鐘出門去興家堡鎮的時候,家裡就剩下馬老一個人自己在家,通常他要午睡一兩個小時,然後三點左右起來做晡禮禱告;馬夫人五點剛過回來的時候,就發現馬老一個人倒在這樓上的禱告室里,已經被人殺死了。”一旁的曹向東向周文二人解釋道。
周源點點頭,戴上手套、先拿起供桌上攤開的那本可蘭經書、從攤開的那一頁向前翻看,突然他眉頭一皺——在兩頁之前的頁面上看到了幾滴已經被合上的紙頁弄污了的新鮮血跡。 偵探接着彎下腰來、緩慢地拔出了插入死者後背的那把刀,對着光亮仔細查看起來。 “你看——這刀把上還刻着一個‘李’字!”一旁的曹向東指點着說道。 “是的,我看見了。”周源輕輕說道,接着他俯下身體,跪在屍體旁邊,拉出了死者曲蜷的左手小臂,仔細查看了死者的手掌和手指,他發現死者左手拇指第一指節的皮膚明顯白皙,便讓馬建新叫來了馬中安的妻子馬秀英。 “請您仔細看看,您丈夫身上有沒有缺少什麼東西?他左手的拇指上是不是經常戴着一個扳指?”偵探問道。 馬夫人戰戰兢兢地捂着嘴低下頭看了看,然後說:“嗯,俺丈夫左手拇指上戴的那個白玉扳指不見了。” “哦,那這貢桌上呢,有沒有缺少什麼?這經書上原來是不是用什麼東西壓着書頁的?”周源又指了指鋪着黑色繡絨的供桌上面和那本攤開的可蘭經書。 “嗯,桌上壓着經書紙頁的那個獅頭銀鎮也不見咧。”馬秀芝捂着臉說道。 “哦,是個獅子頭的鎮紙嗎?是壓在這本翻開的經書上的嗎?”周源問道。 “是的,他爸祈禱時總是把經書翻到某個頁數、然後用那個獅頭銀鎮壓住書頁的一邊。”老婦人點點頭道。 “哦,那這個獅頭紙鎮應該是一對兒吧?兩隻都不見了嗎?”周源把可蘭經書放進一個證物袋裡繼續向馬夫人問道。 “嗯,是一對兒,還有一隻中午還在書房裡那個桌子上,現在也不見了!那是馬家老祖宗打清朝傳下來的一對兒用純銀打造的獅頭紙鎮,都好幾百年了!”馬夫人一邊說一邊心痛地嘆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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