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三部之華嚴三聖圖 作者: 八峰 第二十八節 下午兩點,日光毒辣、暑氣正盛的時候,盧志國、周源、安建華與江亞萍等人來到了矗立在南寧市中心民族大道上的華威集團總部大樓。女秘書把警察們領入了頂樓一間寬敞明亮的總裁辦公室里,兩個男人正在辦公室里等候着他們。一個是華威集團的總經理白小東——也就是劉家善提到過的‘白家少公子’。他約莫有三十歲左右年紀,蓄着精心修建的長髮背頭,上身穿了一件白色西裝、裡面是紅色的高領T恤,下身是一條西式的白色喇叭褲,腳上是一雙擦得錚亮的棕黃色牛皮尖頭皮鞋。另一個中年男子麵皮白淨、禿頂無須,戴着一副茶色眼鏡,身穿白底藍格的短袖襯衣和的確良長褲,他就是警察們要找的華威集團公司綜合業務部經理王沙平。 見秘書領着幾個便衣警察們走進了辦公室,王沙平連忙從沙發上站起身來,而白小東卻依然仰靠在寬大的寫字檯後面的一張皮轉椅中一動也不動,他把兩條腿交叉着翹在了桌面上,右手裡夾着一支點燃的雪茄煙,懶洋洋地瞥了一眼站在寫字檯對面剛剛進來的幾個便衣警察、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了一個藍色的煙圈、然後十分傲慢地問道:“你們幾位公安到我們華威公司來,到底有什麼事啊?” “白總經理,我們今天來,是需要向貴公司綜合業務部的經理王沙平先生進行相關的調查訊問,沒想到他在總經理的辦公室里。”周源開門見山地說道。 “找王沙平?”白小東皺了下眉,收腿坐直了身體:“你們找他想問些什麼?他是我公司的部門經理,你們能不能當着我的面訊問?” 站在一旁的禿頂男子卻沒有做聲、只是向幾位不速之客微微頜首示意。 “這件事的確涉及到了你們華威公司,白總經理既然感興趣,當然也可以在一旁聽聽。”周源笑道。 警察們在沙發上坐下後,秘書馬上給他們端上來了熱茶。 “王經理,你認識蔡元慶這個人吧?”偵探開口發問。 “認識啊,他是宏發貿易公司銷售科的經理,跟我們華威公司有一些業務上的往來。”王沙平點點頭。 “你最後一次跟蔡元慶談話是什麼時候?” “最後一次談話?嗯,應該是八月八日那天吧?我上午給他打了個電話、詢問了業務上的一些事情。” “只是打了個電話?之後呢——你們沒有見面嗎?”偵探追問道、犀利的目光直逼答問者的雙眼。 “哦,沒有,”王沙平搖搖頭、垂下了眼帘:“老蔡說他出差剛剛回來,比較忙無法見面,所以我們就只是在電話上聊了一會兒。” “你說跟蔡元慶聊了業務上的事情——到底是什麼業務上的事情?” “啊?這個嘛,”王沙平扭頭看了一眼靠在皮椅里的白小東,“就是宏發公司為我們華威代銷一些產品的事情,詳細的——” “王經理,你認識趙志軍吧?”偵探突然改變了問題,他打斷王沙平、單刀直入地問道,銳利的目光再次逼視着他的兩眼。 “啊?趙志軍?誰是趙志軍啊?我不認識。”綜合部的經理肩膀微微一震,他搖搖頭尷尬地笑道、眼睛裡卻閃過了一絲驚慌。 “就是市民政局政保科的科長趙志軍——你們不認識嗎?從來都沒見過面?”偵探毫不放鬆緊跟着追問。 “呃,不認識,我不認識什麼趙志軍。。。沒見過。”王沙平不由自主地垂下了眼帘,他有些措手不及——沒有料到偵探突然改變了訊問的話題。 “那你在八月八日下午四點以後、到傍晚七點的這段時間都在哪裡?做了些什麼?跟哪些人在一起?”周源的問題像連珠炮一般提出。 “啊,八月八日?哦,這個,我想一想,”王沙平低下頭、臉上泛起一陣紅白,他眼珠子轉了幾轉,又咳嗽了兩聲,“我當時就在自己的辦公室里處理了幾件事務,嗯,後來,又下樓出去買了包煙。。。 然後嘛就回來了。。。” “那中午呢?八月八號那天從十二點半到下午四點這個期間裡,你又在哪裡?做了什麼?跟誰在一起?”周源進一步追問道。 “中午?那天中午啊,哦,我想想啊。。。。。。”王沙平明顯有些慌亂起來,他目光閃爍、眼珠子轉動着、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一層汗珠。 “周警官,你們這樣追問王經理是什麼意思啊?難道他犯了法嗎?我告訴你——八月八號那天下午王經理就在我的辦公室里!向我匯報工作!”一旁的總經理白小東忍不住了,他面露焦急不滿地瞪起了眼睛朝周源嚷道。 “哦?白總經理,你是在為王經理作旁證嗎?”偵探咧嘴一笑:“可是根據我們的調查:你那天中午十二點去了邕寧城俱樂部,在那兒吃了午飯,跟你在一起的除了和你一起吃飯的俱樂部老闆朱家豪以外,就只有你的秘書劉倩倩和司機羅大富,直到下午四點以後你才返回華威大廈,你怎麼會同時又在辦公室里聽取王經理的匯報呢?”周源毫不留情地戳穿了白小東試圖為王沙平打掩護而編造的謊話。 “你——”白小東有些惱羞成怒、臉漲得通紅,兩手撐着寫字檯的邊緣霍地站起身來。 “哦哦,周警官,我想起來了,”王沙平偷瞥了一眼被周源駁得目瞪口呆的總經理慌忙說道:“那天中午我沒在華威大廈里吃飯,是跟我的一個助手出去了,我們先在外面一家餐館吃了飯,然後才返回了公司。” “好吧,那請你告訴我們你去吃飯的那個地方在哪裡?餐館叫什麼名字?然後把你的那個助手找來,他叫什麼名字?我們需要向他訊問核實。”周源鬆了一口。 “哦,對不起,我那個助手何孝文出差去辦事了,要明天才能夠回來,他一回來我馬上就告訴你們。”王沙平狼狽地擦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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