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四部之失憶者 作者: 八峰
第二十一節 晚上六點剛過,位於市區中心的匯賓酒樓二樓的一個包間裡燈光明亮,市局副局長邢少輝和匡雲松在這裡請周源吃飯。好客的副局長點了一桌頗具宜賓風味的菜餚。 “雙林兄,我知道你以前來過宜賓,但未必品嘗過我們這裡的特色菜哦,來——我今天給你介紹一下專門為你點的這些宜賓名菜;”邢邵輝說着提起筷子、如數家珍地指點起來,“這第一道菜叫做筠連椒麻雞;不僅香味濃郁,色澤誘人,而且肉質嫩滑細膩,麻辣恰到好處,油而不膩,細品其中更有一絲甜味兒,令人回味無窮。本菜的秘訣是選用本地的筠連烏雞作為主料,確保口味的正宗與地道。而蘸水的調配也頗有講究,選用蒜泥、薑汁、油辣椒、花椒麵、芝麻面、炒花生細末、麻油、小蔥蔥花、白糖等多種調料,以優質豆油精心調配而成,使椒麻雞的口感更加豐富。 這第二道菜嘛、叫作李莊白肉,也稱為‘李莊刀口蒜泥白肉’;出自於宜賓古鎮李莊,也是一道傳統美食;其獨特之處在於選材考究——只選用飼養時間不超過一年的豬肉,其皮薄肉嫩,肥瘦比例恰到好處。經過精心烹飪,配以特製的醬料,成菜後的白肉肥瘦相間,連接緊實,既不脫層分離,也令人賞心悅目;入口後更是肥而不膩,清香爽口,咀嚼間肉質化渣,讓人回味無窮;來,周處長,嘗一塊吧!” “啊,謝謝,不過這肉看上去有點太肥——我從小就不太喜歡吃肥肉的;”周源猶豫了一下。 “這個你必須嘗嘗、保證你不會後悔!”邢少輝不由分說夾起了一塊油汪汪的肥瘦相間的肉塊放在偵探面前的小碗裡。 周源夾起肉塊小心翼翼地嘗了一口後頓時誇讚起來:“嗯,不錯,真的不錯!確實是肥而不膩!” “嘿嘿,我說過的嘛,”邢邵輝得意地笑道,筷子又指向了另一道菜,“這第三道嘛叫做沙河豆腐;你看看,這豆腐宛如白玉雕琢光澤明亮,其質地細膩、軟硬恰到好處,長時間烹煮依然不散不碎;還散發出濃郁的天然豆香,口感鮮嫩細膩,綿滑爽口,回味清新悠長;用它燒出來的麻婆豆腐風味獨特涵蓋了香嫩鮮麻辣燙,令人慾罷不能。 第四道菜叫做金絲牛肉、也稱龍鬚牛肉,是採用獨特工藝精心烹製的:選取上好牛肉細切成絲,以蔥、姜、鹽醃製,使其充分入味。接着將雞蛋、干澱粉、麵粉、鹽、味精等混合攪拌調製成全蛋糊;隨後將土豆絲炸至金黃酥脆,將醃製好的牛肉絲均勻掛上蛋糊,放入油鍋中炸至金黃酥脆,撈出瀝乾油分。做好的金絲牛肉色澤金黃,油亮光潔,香氣誘人;這第五道嘛乃是三竹薈萃、食材為蜀南竹海所特產的竹筍、竹蓀和竹菌;此菜匯集了竹筍之清甜、竹蓀之鮮美和竹菌之香氣,輔之以長寧臘肉的醇厚,都得以完美展現。配上竹筒豆花更是將竹的清香與食材完美融合,營造出別具一格的風味——” “嗯——這個我吃過的,”周源耐心聽完介紹後點點頭,他終於發現了一道自己嘗過的菜餚、像孩子般興奮地笑了起來,“味道的確鮮美、非常有特色;還有這個南溪豆腐乾,可以說是聞名全國,我出差去外地的時候都要買兩包帶上。” “嗯,豆腐乾那只是一道小菜,我就不多說了,你再看看這個——這叫蘭香齋熏肉,據傳是清朝光緒年間、成都什邡縣的葉蘭亭先生遷至宜賓創立了名為“蘭香齋”的肉乾加工作坊,歷經了上百年的傳承。蘭香齋熏肉選用上等豬肉為原材料,搭配精鹽和優質的花椒等調料,經過精心的醃製和獨特的熏制工藝,最終成就了這一美味佳餚。正宗的蘭香齋熏肉色澤醬黑,宛如黑晶般發亮,能散發出令人陶醉的香氣。你品嘗一口試試,絕對是肉質鮮美、口感醇厚、餘味悠長,令你欲罷不能。還有這一道菜叫琵琶冬腿,是本地最有名的臘肉;因其形狀酷似樂器琵琶而得名。琵琶冬腿選材用本地的瘦型豬大腿,在調料的選擇上更是精挑細選,用當地出產的花椒、八角、茴香等香料與特製的醃料相結合,為琵琶冬腿增添了獨特的風味;成型的琵琶冬腿色澤鮮艷,肉質細嫩多汁,醇香味鮮。最後這道菜叫上羅粉蒸牛肉,是精選本地黃牛肉製作的,也是宜賓珙縣的傳統特色美食。裹上蒸肉粉又香又糯,肉質很嫩,但也不失嚼勁,吃起來鮮嫩醇香,麻辣適口。” 隨着副局長的介紹、周源面前碗盤裡的美味已經被熱情的兩人夾來了一小堆,“好好好——我自己來吧!多謝邢局長的一番介紹——你介紹得如此詳細,看來是真的深諳美食之道,對宜賓本地的特色菜餚做過深入的研究;比我這個冒牌的美食家可強得太多了!”偵探由衷地讚嘆起來。 愉快的晚飯結束後、服務員又端上來了香氣裊裊的熱茶和新鮮的時令水果。 “怎麼樣?雙林兄,我聽說趙曉紅他們抓住了一個嫌疑人、是受害人之前的男朋友、叫什麼程光明的?你們下午的審訊結果怎麼樣?”邢少輝啜了一口香茶問道。 “結果不怎麼樣——很明顯、殺害吳小玲的兇手並不是這個姓程的。”周源搖搖頭放下了茶盅。 “哦?為什麼?”副局長皺了皺眉頭。 “首先、我發現這姓程的是個左撇子,而吳小玲被殺是兇手從其身後用小刀割斷了她脖頸的動脈血管——刀痕是從左至右的、明顯是慣使右手的人幹的;而且殺害吳小玲的第一現場是在金沙江邊一處叫做小溪口的河汊旁的一個舊船塢里,受害人被兇手用氯仿麻醉昏迷後被綁架到了那裡、遭到了毆打與拷問,在那裡被殺害後其屍體才被兇手用車轉移到了柏溪鎮的文君巷裡拋棄;如果是吳小玲她以前的這個混混男友干的、他為什麼要如此費神費力的轉移屍體呢?而且他沒有交通工具、又是如何從六七里路外的江邊把屍體轉移到文君巷裡的呢?其三,也是最重要的——通過一條雙面刺繡的絲綢手帕我推測出這個程光明在柏溪鎮上有個秘密情人、故意詐他迫使其承認了事發當晚他是在情人黃麗英的家裡,所以此人還有不在現場的旁證,因此徹底排除了他作案的可能。” “原來如此,多虧你參加了對程光明的審訊;”副局長點點頭又憂心地問道,“不過這樣一來,本案豈不是又沒有了嫌疑目標?也失去了能夠導致重大突破的線索?” “我也是覺得調查好像陷入了僵局,這個吳小玲背景清楚簡單、在宜賓市也沒有什麼複雜的社會關係,除了這個程光明、似乎沒有其他人有要如此傷害她的動機?當然遇上流氓攔路搶劫殺人是另一回事,可是周處在小溪口江邊那個舊船塢里的發現好像又排除了一般攔路劫殺的可能性;唉——”匡雲松也沮喪地嘆了口氣。 “情況並沒有那麼糟糕、我們的調查還是取得了不錯的進展。我跟趙隊長說過了:從現在了解到的情況來看,兇手應該是認識吳小玲的,並且與之有過節——譬如像以前結下的怨恨,所以才會趁夜將她在路上攔下、用浸過氯仿的毛巾捂其口鼻令其昏迷、帶至小溪口江邊的舊船塢里進行拷問;將她殺死後又用一輛轎車把屍體運至鎮子東南的文君巷裡拋棄——這是一次精心預謀後實施的謀殺、絕非一般的劫匪所為;我和靳強會繼續去追查這輛可疑的轎車及其司機的下落;同時也準備去一趟吳小玲的老家、筠連縣的篙壩鎮,調查她的過去;同時擴大對吳小玲社會關係的調查範圍、包括其在老家的親戚和以前的朋友;另外,”偵探停頓了一下,“我還有一個新的想法;” “什麼新的想法?”副局長和刑偵處長都急忙問道。 “我覺得吳小玲被害一案與張敬廉的被殺案之間可能存在着一定的關聯——” “什麼?!這兩個案子之間還存在着關聯?什麼樣的關聯?你發現了什麼線索嗎?”匡雲松和邢少輝都有些吃驚地睜大了眼睛。 第二十二節 “哦,剛才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們——”周源放下了茶盅,“在吳小玲被害的第一現場我和靳強還發現了兩個丟棄在野地上的煙蒂,仔細查看之後、我確定這兩個煙頭與我在張敬廉家後山樹林裡發現的煙蒂一樣——都是同樣的白金龍牌子帶過濾嘴的香煙,而且從煙蒂過濾嘴上被抽煙人嘴唇和牙齒磕咬留下來的痕跡判斷、我認為是被同一個人丟棄的煙頭;此外,在小溪口那個舊船塢外面的泥土地上我還發現了男式皮鞋的鞋印、與我在張敬廉家後山上樹林裡發現的鞋印是同樣的尺碼——都是四十二碼大小。” “這就是您所說的‘兩案之間的關聯’嗎?”匡雲松舒出一口氣來、臉上露出了不以為然的神情,他皺皺眉說道,“周處長,您該不是在懷疑——殺死吳小玲的兇手與殺死張敬廉的是同一個人吧?” “雲松——你可能會為某些人抽煙的習慣而感到震驚的,”周源看着刑偵處長不相信的表情說道,“很多人抽煙時喜歡把煙捲兒叼在嘴上、不吸的時候用門牙兩側的上下切牙輕輕磕咬着煙捲兒,因此會在煙捲兒的過濾嘴上留下來被磕咬過的痕跡。我在小溪口江邊舊船塢里發現的那兩個煙頭跟我在張敬廉家後山樹林裡發現的兩個煙蒂一樣——不僅都是白金龍牌帶過濾嘴的香煙,而且在煙蒂的過濾嘴上都留下了同樣的由抽煙人用其右側切牙磕咬過後留下的相同的痕跡!所以我認為丟棄這些煙蒂的是同一個人!” “你觀察得是很細緻,可是僅憑着兩個同樣牌子的煙蒂和上面留下來的類似齒痕、以及尺碼相同的鞋印這兩條就斷定這兩起案中的殺人兇手為同一個人?這是不是有點過於牽強或者說草率了?”邢少輝也皺起眉來質疑道。 “我已經讓靳強派人把這幾個煙蒂送去省廳刑偵局做DNA檢測、看看對煙蒂上留下來的唾液進行分析後能否確定抽煙人的DNA是否相同——這是公安部從國外引入不久的一種非常科學的檢測技術、能夠幫助我們確定殺害吳小玲的兇手與殺害張敬璉的兇手是否為同一個人!不過DNA檢測需要一些時間;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條線索我也在追查,”偵探停頓了一下看着面前目光疑惑的兩人繼續說道,“當年在張敬廉工作的走馬嶺勞改農場裡有一名囚犯的原籍也是筠連縣篙壩鎮的天河村、和吳小玲來自同一個村子;而此人的下落可能與張敬廉被害一案有關——目前這還僅僅是我的推測;關於這兩個案子之間是否存在有意義的關聯我並沒有做出任何‘斷定’,只是根據在兇案現場的勘查以及後續調查中發現的線索提出疑問,試圖建立兩案之間可能存在的關聯;現在的關鍵是要弄清楚這兩起案件中兇手作案的動機是什麼?兇手為什麼要殺死張敬廉?而吳小玲到底又是由於什麼原因被兇手劫持、並在遭受了拷問後被割喉殺死?而且在這兩起兇案中兇手為什麼在殺人之後要故意偽造現場來迷惑我們?” “嗯,偽造現場這一點倒算得上是兩案之間的一個相同之處;”邢少輝點點頭又問,“你剛才還說,原來走馬嶺勞改農場裡有一名囚犯與吳小玲是同鄉、可能與張敬廉的被害有關——這又到底是怎麼回事?” “呃,此人名叫謝奎、在1976年的一場翻車事故中被認定死亡,但當時負責屍檢和身份鑑定的張敬廉卻對此表示過懷疑;”偵探點點頭,“這件事我跟雲松說過,正在暗中追查,剛剛有些端倪,但還沒有找到關鍵證據,所以目前還需要保密!” “那下一步您打算怎麼做呢?”匡雲松急切地向偵探問道。 “剛才我說過了——我想去吳小玲的老家一趟、筠連縣篙壩鎮的天河村,深入了解一下這個女人的情況;另外,你得幫我去查找一個人,”偵探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了刑偵處長,“此人名叫劉慧蘭,她原來是走馬嶺勞改農場醫務室的護士、長期擔任張敬廉張醫生的助手; 這個劉慧蘭幾年也前退休了,據說是回到了老家長寧縣;那裡正是你熟悉的地方,你找人幫助查找一下。” “沒問題,”匡雲松接過紙條來瞥了一眼,“您找這個劉護士是想通過她了解一些張敬廉過往的歷史?追查可能傷害張敬廉的嫌疑人?” “是的,”偵探點頭叮囑道,“不過正如我剛才所說——此事才初現端倪,咱們的調查尤須保密,暫時不要聲張出去。” 九點左右、告別了邢少輝與匡雲松之後,周源和靳強開車駛離了匯賓酒樓。 “送您回招待所去吧?”助手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不,咱們再去一趟柏溪鎮。”偵探搖搖頭朝車窗外望去,目光在黑暗中閃亮。 “去柏溪鎮?現在?幹嘛呀?”靳強忍不住扭頭瞥了周源一眼。 “咱們再去一趟金江南路與五魁街相交的那個丁字路口——你還記得吧,那街口處有一家名為‘潘記夜宵’的小飯館;咱們白天去的時候那裡還關着門板,現在入夜了、那裡肯定正在開張營業,咱們正好過去了解一下、看看那裡有沒有人在事發當晚看到了什麼情況?” 二十多分鐘後,吉普車來到了柏溪鎮的五魁街上、停在了靠近金江南路巷口的路邊,果然看到那家潘記夜宵店裡燈光明亮,門口的兩隻鐵桶爐上都支起了大鐵鍋,一隻上面疊落着冒出騰騰熱氣蒸着包子的籠屜、另一隻里則熬煮着豬骨高湯;一個留着寸頭、光着膀子、腰系圍裙的壯漢正拿着一把鐵勺用力攪動着熬湯,鐵鍋里散發出一陣陣誘人的香味。另一個中年婦女則忙着里外穿梭端送飯菜,不停地招呼着幾位食客。 周源走上前去向腰系圍裙的壯漢亮出了警察證件:“潘老闆,你認識在這附近白鳳美容店裡打工的那個吳小玲吧?” “認得,”壯漢點點頭撩起毛巾抹了把臉上的汗水,“聽說她被壞人給害死了?” “嗯,”偵探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我們聽說吳小玲每天下班回家都要從你這小店門前經過;所以想向你打聽一下:二十四號、也就是吳小玲出事的那天晚上,她是否經過了這裡?是她自己一個人嗎?有沒有什麼其他人跟她在一起?” “是的,她每天晚上下班都要從我這攤子前經過;”飯館老闆點點頭,“那天晚上她下班有點早、好像是九點半鐘剛過一會兒?她在我這兒買了六個包子,然後就走到了馬路的對面;當時有一輛黑色的轎車就開過去停在了她的身邊,吳小玲也停下來跟那輛車子裡面的人說起話來,後來就上了那個人的車,朝北開走了——” “你看清楚轎車裡的那個人了嗎?就一個人嗎?是不是開車的司機?” “是的、就是開車的那個人;他當時正把身體向右邊轉過去、傾身跟站在路邊的吳小玲說話,所以他是背和側面對起我這邊的——我看不清楚他的相貌,但他是個男的、好像梳的分頭、還戴了一副眼鏡!” “那你聽見他們兩人說了些什麼嗎?”偵探繼續追問。 “沒有——隔得有點遠,聽不清楚。”夜宵店老闆搖搖頭。 “你剛才說吳小玲上了那輛車後,車子就朝北開走了?” “是的,”壯漢點點頭,“她是從右邊前門上的車,車子隨後就向前開、在林泉街那個路口往左邊拐進去了。” “嗯,你還記得當時的準確時間嗎?”偵探看了下地圖又問道。 “應該是九點半鐘過了沒得好久,差不多九點四十幾分吧。” “嗯,請你再看看這幾張圖片——那輛帶走吳小玲的轎車是哪一種款式的?”周源又拿出了幾張汽車的圖片向壯漢展示。 “呃——很像是這一種車子,是黑顏色的!”飯館老闆用手指戳點着其中的一張圖片說道,上面顯示的是一輛四門的捷達轎車。 “那您看清楚了那部車子的牌號嗎?還記得嗎?”靳強急着問道。 “哪個還去看他的車牌號嘛?我沒有注意。”飯館老闆不在意地搖了搖頭。 離開了夜宵小店、偵探轉身對助手說道:“現在可以肯定了——事發當晚吳小玲就是在這裡被一輛轎車給攔住了;那轎車是一輛黑色的捷達,開車的是一名戴眼鏡的男子;兩人說了幾句話之後吳小玲就上了那輛轎車;車子隨後沿着五魁街向北駛去、在前面不遠的林泉街口向左拐彎進去了——從地圖上看、從林泉街向南就可以直接通到鎮子東南的江邊公路;歹徒很可能在半路上就動了手、用浸了氯仿的毛巾捂住了吳小玲的口鼻令其迅速昏迷了過去;咱們在文君巷口路邊的爐灰堆旁和小溪口那個舊船塢外的野地上發現的輪胎紋印都極有可能是這一款的捷達轎車輪胎留下來的;這可是一條重要線索!” “可在我們宜賓市這種款式的捷達轎車只怕有上百輛吧?排查起來也不容易。。。”靳強皺了皺眉頭。 “黑色的捷達轎車,二十四日晚上九點半左右曾出現在柏溪鎮的五魁街上,開車的是一名梳分頭戴眼鏡的男子——這些關鍵信息足夠讓你開始排查,先從柏溪鎮、金平區這一片開始,通過派出所、街道居委會、交警大隊和市區的交管部門進行;另外,排查要儘可能秘密進行!”周源對助手交代道。 兩人鑽進吉普車裡,靳強剛剛點火發動、車載報話機里就傳來了匡雲松的聲音:“周處,我有了那個退休護士劉慧蘭的消息——她退休後確實是先去了長寧縣、幫助她女兒帶小孩;去年她女兒和女婿都調到了宜賓市區工作,這個劉慧蘭也跟着來到了宜賓、跟女兒女婿和外孫住在一起,就住在翠屏區的夫子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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