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出了兩件事情。 第一件是4月4號CBS和MSNBC聯合主辦的一個電台節目主持人Imus在在解說Rutgers女子籃球比賽時使用了nappy-headed hos (black whores)這種既是種族主義又是性別主義的詞語。他當然是道歉了,而且道歉的話語和其他以前我聽過的,比如Seinfeld事件里的演員道歉的一樣:“I am not a racist, but...”有趣的是,上個周末我在舊書店裡的社會學架上就看到一本書名叫“I am not a racist, but”. Imus最初被電台停職兩周,結果MSNBC今天早上架不住抗議的聲浪,宣布將他解僱,目前CBS還沒有做出最後決定,估計也要把丫開掉,目前想的可能是怎樣消除前期輕微懲罰帶來的負面效應,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政治正確一點,更加道德高尚一點。 第二件是Duke的強姦案徹底撤訴了。三名白人青年在全國新聞里都被描寫成受害者,因為此事耽誤了大好前程。我堅信他們是有罪的。從一開始我關注這個案件,我就預見到了辯方律師的每一步,而且我也堅信他們最後將被無罪開釋。首先辯方律師將襲擊受害人的人品,挖出她使用毒品,欠信用卡債不還,暗示她名為脫衣舞女實則賣淫,一系列黑暗的歷史足以讓公眾懷疑她控訴的可信程度。在案件有利於控方的時候,他們猛烈襲擊受害者,並且暗示她沒有監護小孩的資格,給她精神上的打擊。轉折點發生在另一名黑人舞女推翻原證詞,說她本人沒有親見受害人被強姦,並暗示受害人有撒謊的歷史。我有一百零一個理由相信她被收買了。至此,辯方已經完成所有戰略部署,從那以後他們就非常低調,幾乎很少主動出擊了。CBS破天荒在60 Minutes節目中兩度採訪三名嫌犯,三名嫌犯表現出的態度基本就是守規矩的上中流社會小孩兒應有的正確態度,美國人民尤其是白人開始生氣了,他們開始詢問,我們的司法制度出了什麼問題。然後,媒體暗示地區檢察長Nifang由於希望開發這個有種族色彩的案子的價值而獲連選連任。辯方這一系列動作真的是無懈可擊,相當漂亮,所有這一切可能都離不開錢來運作,包括最終讓主要受害人和相關證人閉嘴。 對照以上兩件事情,我說說歷史上的兩件事情。 第一,墨西哥奧運會上,兩個美國黑人田徑運動員在獲得金牌面對採訪的時候,可能是在美國國內受到歧視一直憋着一把火,他們喊了一句口號:“Black Power!”結果是他們回國後失去了工作,奧運冠軍的光環也不再閃光了,他們被貼上標籤:種族主義者,逆向歧視。對比Imus同學用最惡毒的話侮辱黑人女籃選手最開始得到的處分只是停職兩周,這兩名黑人奧運會冠軍受到這樣的懲罰難道不是太嚴重了麼? 第二,我知道有人要說到O.J. Simpson了,沒錯,辛普森也逃脫了法律的懲罰,可那是怎樣一場曠日持久的官司啊。而且問一百個美國人,九十五個會告訴你,是他幹的,剩下的五個百分百是黑人。最重要的是,新聞媒體充分使用辛普森事件成功樹立了白人受害者的形象,它使一代美國白人對黑人的仇恨成為了白人血液里的東西。 什麼叫做種族主義(racism)呢?一個白人歧視有色人種,這是種族主義;一個有色人種歧視白人,或者一個有色人種歧視另一個有色人種,這叫歧視(discrimination),這叫刻板印象(stereotype),而不是種族主義(racism)。因為這個社會沒有讓後面這種歧視和刻板印象制度化(institutionalization)和紮根下來的系統,因為大家知道,即使你在某一時某一地有某種優勢(privilege),比如一個黑人在布魯克林痛扁白人兄弟時很快意地喊出了幾句帶有種族色彩的口號,這種優勢是不持久的和不受到社會系統支持的,也就是虛幻的精神勝利而已(illusion),好比相信手淫可以強身意淫可以強國的人一樣,因為遲早這種快感是會被剝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