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對川普有很多褒讚,認為他在任期間從貿易入手,讓美國脫離中國的供應鏈掌控,是一個有深遠意義的政策,短時間內能否成功不論,這個方向是沒有錯的,不然拜登政府也不會不聲不響地在抗中的戰場變本加利,咄咄逼人。
川普這個人,筆者倒是很不喜歡。川普算盤貌似精明,智商卻不高,也缺乏好奇心;行為非常強勢,內心卻脆弱經不起什麼風浪;他自誇有膽識, 但那不過是雄性動物征服的本能,與真正膽識匹配的謀略和政治能力他基本不具備,政治資源也很少。不知道如何才能成功,卻又無比地懼怕失敗。
但是,川普卻奇特地征服了包括筆者的熟人當中的很多人,他們對川普的崇拜發自內心,讓人拍案叫絕。
筆者做一個總結,什麼樣子的人崇拜或者川普。
第一:在美國居住的離婚的中年女性,或者雖然在婚姻里,但是已經是第好幾次婚姻。 很簡單,這些表面強大的女性,孤身一人,內心還是缺乏安全感的,川普的美國第一和外表的強勢給她們相當大的精神安慰和支持, 而川普及其家人的財力又讓這些女性艷羨,所以她們崇拜川普。
第二:在美國居住的爭強好勝的華人精英。他們不願意看到中美的爭奪中美國落敗,同時對美國的全球化精英的用心缺乏了解,沒有信心,所以本能地支持說起話來簡單易懂的川普。這批人現在支持川普的已經很少。
第三:對社會變化和變革遲鈍或者無法積極反應以至於封閉自己的保守派。他們和川普的政治口號能夠共鳴,不甘心被時代拋棄,但是暫時也沒有什麼方法應對。
共和黨的中間派,因為能在自由派的各種解構和重建當中分一杯羹,倒也並不專一和自由派做對,比如眾議院的議長麥卡錫,他並沒有在國債上限方面為難白宮。他算個正常人, 不會明知不可為卻為之,在缺乏明確的政治圖謀的背景下,不想僅僅為了滿足破壞欲便和美國的執行機構唱對台戲。
而共和黨當中的真正的保守派,對自由派則十分反感和敵視,比如紅州那些對女性墮胎持絕對否定態度的人。筆者若有女兒,必然會反對她在懷孕的最後幾個月墮胎,但是決定權還是在女兒自己。對女性墮胎咬牙切齒的人, 不管有多少宗教理由,本質上,無非是男人對自己的繁殖能力的焦慮,和想控制女性以維護自己繁殖力的慾念,不能說有多大惡,只是不能與時俱進,應對演化的潮流乏力,也就掀不起多少風浪。
共和黨保守派擅長陰謀論。筆者不相信這些老粗真有什麼洞見,他們編的故事倒是符合他們無能為力的現狀,因為他們的知識長期不更新,他們缺乏資源去洞悉到底是什麼在驅動現實的各種演化;他們編排了很多他們自己人能理解的陰謀故事,並且越講越覺得這些故事是真的。比如大選作弊這個梗,很多共和黨保守派怎麼都過不去,可是他們也只是怨恨,卻無法在去年的中選當中找到支持選舉作弊的證據,而且也無法解釋即然民主黨如此能幹,為什麼2016年卻丟了白宮呢?如果社交媒體如此地被民主黨成功操縱,他們為什麼不搞一個自己的社交媒體,和民主黨抗衡一下?自己干一下子,就知道水多深了,在池邊大叫不公平又沒勇氣下水,則是不會贏得尊重的。
共和黨的保守派和普京很有共鳴,普京沉迷於白人基督教徒的身份,要重溫沙皇亞歷山大一世君臨歐洲的輝煌;共和黨保守派也厭惡黑人,穆斯林,亞洲人還有各種異類,本質上也是不願白人基督教徒這個身份被降級,威力被稀釋。
華人里的川粉和中國共產黨有共鳴。 這部分華人在中國的身份不能給自己帶來特權,他們來美國的初衷實際是為了抱個粗腿,卻不了解或者根本無視了美國的Making過程中除了腿粗以外還有其他的敘事。當他們發現美國這條腿沒有給他們帶來特權以後,也就歸咎於黑人,穆斯林和一些異類。中國共產黨看不慣新疆的少數民族穆斯林,讓他們勞動改造。 美國的華人川粉是沒權,有權的話大概率也會把失業吃福利的黑人之類送進勞動營,讓他們為自己的生活成本降低做貢獻。
筆者對美國建制派的虛偽也算洞若觀火, 對Neoliberalism的失敗也不意外。但是相比普京,共和黨保守派和中國共產黨,建制派還沒有那麼糟糕。 建制派的優點是,尊重美國人民好吃懶做的權利, 也尊重保守派的惡毒, 基本不會正面硬剛,但是通過擴展勢力和影響的範圍來稀釋這些人的影響。 白人覺得自己牛逼,那就抬舉黑人;美國人民要高工資,就去找中國人民幹活。只要把握核心利益,誰愛如何就如何。誰威脅了他們的核心利益,他們也根本不會軟弱, 寸步都不會讓的,誰想着美國的建制派好騙,那是認知上的極大的錯誤。正因為建制派和美國的利益捆綁得最深,他們才是美國國家利益的真正話事人, 而普通的民眾,只能通過選票和精英在分割利益方面博弈,美國國家利益和普通老百姓其實也沒多少關係,這一點上,美國人和中國人差別並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