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0月6日,第四次中東戰爭(贖罪日戰爭)40年紀念日那天,加沙地帶的極端組織哈馬斯(Hamas)攻擊了以色列,規模之大,讓各路媒體和自媒體這兩天鋪天蓋地地跟蹤報道。
二戰以後的人類社會,有兩個主要的停火區,一個是朝鮮半島,一個就是地中海和死海之間圍繞耶路撒冷的這一片, 這兩個停火區好像一雙悲傷的眼睛, 在過去的時光里凝望着看不到希望的未來。
北朝鮮人民被凍在冷戰里,巴勒斯坦人民被凍在了中東戰爭里,無論他們如何掙扎,如何祈禱,都無法甩掉過去, 跟上時代的節奏。
烏克蘭的年輕領袖澤連斯基可以接受停戰,絕不能接受停火, 這就是從現實的血和淚裡面學到的政治智慧。
中東的那些事兒我們也無需重述了。 簡而言之,1948年,當意氣風發的阿拉伯聯軍在英國大小指揮官的幫助下, 試圖把年輕的以色列從耶路撒冷地區趕出去的時候, 他們一定沒有預見過, 這個行動會推動一連串可知不可知的因果鏈,現在3/4個世紀過去了, 巴勒斯坦人民還是無依無靠,甚至變成世界的難民。
筆者無意評論是非。中東的這些事兒,已經超越了能分析清楚誰是誰非的那個紅線,只要以色列和巴勒斯坦有什麼齷齪,他們能採取的措施,都不再可能是對的,正確的, 或者正義的,連沒錯都幾乎不可能,這個話應該沒有什麼不確定性。 歷史也許有過讓雙方都能相對鞠躬,體面下場的機會, 甚至不僅僅一次,可惜的是他們都因為各種原因完美地錯過了。
在猶太復國主義驅動下猶太人在此地定居之前,巴勒斯坦的阿拉伯人先後在奧斯曼土耳其和英國的統治下生活,他們和回歸迦南地的猶太人有過一些衝突,都不大,上升不到什麼宗教分歧和Huntington解讀的文明衝突那個份兒上,大致也就是我們村里來了外來戶影響了我們的生活,咱們說不明白就拳腳相加來上一個回合這個水平。
有人說歷史是無法預測的, 也沒有什麼規律。 這樣兩個族群,吵吵鬧鬧的, 也並非不能毗鄰而居。 可是巴勒斯坦的阿拉伯兄弟們, 認為猶太人沒理由在這裡生活, 看他們人少, 就琢磨着想他們趕出去。
假設猶太人輸掉了第一次中東戰爭,假設猶太民兵沒有剛從集中營里死裡逃生,也許他們會接受離開迦南地,或者乾脆認可在阿拉伯人的統治下生活。 歷史沒有如果。 猶太人要擁有自己的國家和主權,他們的國家要設立在古老的迦南地,他們還要擁有一部分耶路撒冷,並且,劫後餘生的他們不接受寄人籬下。
以色列在群狼環伺的環境裡求生存,隨時有滅頂之災。
有人說, 為什麼美國總是站在以色列一邊?為什麼以色列被襲擊, 美國總統和國務卿就挺身而出地支持以色列呢?聽上去很不公平。
筆者認為,如果美國不明確地毫不含糊支持以色列在迦南地的生存權, 中東的穆斯林必然會認為有機會消滅以色列。 說到頭, 以色列不過700萬人, 沒有戰爭資源, 躲得過初一,也躲不過十五, 外界的堅定支援那是必須地。
正因為美國和西方的明確支持, 從埃及到沙特阿拉伯,一個又一個的阿拉伯國家開始接受和認可了以色列在迦南地的存在, 現在沒剩幾個國家還死也要把以色列擠出去, 咋咋唬唬的伊朗,圖謀的是自己在穆斯林世界的地位, 和以色列爭土地的是阿拉伯人,和波斯人毛關係都沒有一個,強出頭都輪不到哈梅內伊。
哈馬斯是亡命之徒。 這個組織和穆斯林兄弟會頗有淵源, 本質上和伊朗和伊斯蘭國一樣,屬於支持神權的教派。 美帝在中東的選擇是寧選獨裁君主,也不要政教合一。 對神權總是不遺餘力地精準打擊。現在哈馬斯送上門來,那麼以色列狠狠地打,美國也不會過分干涉,及時派出航母艦隊進入東地中海和紅海,看牢伊朗,護住沙特,還要盯着以色列不能犯下種族清洗的大罪。
哦, 去全球化的過程是痛苦的。 在美軍強勢出現在世界各地的時候, 各路神明只能先把自己的野心壓一壓, 一旦美軍開始撤退收縮,比如川普總統決定從阿富汗撤軍,拜登總統不計成本地走人, 大佬們便蠢蠢欲動了。
面對這樣的國際環境, 我們美帝80多的拜登總統要運籌帷幄,團結盟友,盡力讓第三次世界大戰的風險可控,容易嗎?當密集的火箭彈和以色列的鐵穹系統對線, 一個接一個閃亮的撞擊讓黑夜宛如白晝的時候,小布卿第一時間沖向中東, 和每一個中東國家的領導會晤,溝通, 他容易嗎?嚮往權力是人的本性, 做領袖可是需要膽識。
以色列陸軍會進入加沙。他們會挨門挨戶把哈馬斯的成員一個一個地抓出來,從根本上消除這個組織對以色列的威脅。
小布卿最終會直面伊朗,讓他們死了在中東興風作浪的心。而哈梅內伊, 這個老神棍, 親歷了本拉登,薩達姆和卡扎菲的死亡, 想來不會為了巴勒斯坦人不買小布的賬。
歷盡劫難,以色列和沙特還是會繼往開來地完成歷史的和解,有人不高興也沒有意義,這兩個國家已經沒有任何的必要彼此劍拔弩張。
筆者不認為鬧鬧吵吵的中東會導致什麼第三次世界大戰,美國在處理中東事務上有豐富的經驗, 在當地也不缺盟友,誰以為如此這般就能難倒美帝,未免太年輕太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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