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不想在此时再给内外交困的习政府添乱,想断网一段时间,也给新政府一些时间,不要逢事必反,给人家添堵。因为现在国际国内形势可以看出是刀光剑影、凶险异常,真够靠最大公约数上位的新领导人一呛。但不知为何,昨晚入睡却梦见了25年前杀入天安门的那伙背枪的军人,仿佛又回到了25年前。记得那时他们背的枪(至少一部分)是没有固定枪托的AK47,是折叠式的金属枪托,平时折在枪身上不显眼,所以枪尾是光秃秃的,所以印象很深,也仿佛预示这样的军事行动是顾头不顾尾的草率行动。
天下有三种职业是必须要说假话的:妓女、演员和政客。所以搞政治斗争就不要用'别有用心'来攻击对手,因为大家彼此彼此。搞现代政治好比拳击和竞技体育,胜负虽然是关键,但又不能突破规则和底线,否则就成街头打斗和江湖凶杀了。不能把政斗搞成血案,否则就不是政治斗争而是军事斗争了,性质变了,这样就退回到原始社会和丛林法则了。请不要用麦克阿瑟出兵镇压退伍老兵示威说事情,这里有三点根本不同:第一,退伍老兵是因为个人待遇而上访,而1989年的学生是为民请愿。
第二,美国参、众两院都积极参与了对退伍金法案的投票,一个支持,一个反对而没通过,老兵反对的是参议院否决的提案,是以小集体的利益对抗大集体的利益,谁更民主很难讲。。而1989年的学生和市民是寻求召开人大-中国的权力来源的最高机构来民主协商解决问题的,但被拒绝。
再有一点补充就是当时的中共的党的最高领导人、人大委员长、副委员长、国防部长、几个副总理都不支持军事解决,那么军人硬闯北京的合法性就很成问题了。如果只是象征意义,王师一到,人民夹道欢迎,大家一起驱散学生,也至少说明民心在握,师出有名,可事实却是成千上万几十万的人民都半夜不睡觉,奋力阻拦军车和军人进京,纷纷向军人解释,北京没有动乱,北京人过得好好的,大兵来了才是添乱,这就应该知难而退,另外寻找其他方法解决政治问题了,后来的硬冲硬打实在是不应该,是遗祸百年,因为突破了搞政治的底线,不再是搞政治争斗,而是搞军事争斗了,为此发生血案而遭人非议也再所难免,这恐怕是连后来几届由镇压方鳞选的政府领导人都不能否认的事实,否则为什么不敢把六四平暴当光荣事迹来年年宣传呢?
搞政治的人不是"别有用心"的真是不多,但这不代表政客可以为所欲为,突破底线,否则就要身败命裂、遗臭万年。这让我想起了1997年的另一个6月发生在拳台上的,泰森因为能力不抵霍利菲德而两次暴咬霍氏耳朵的血案。
过去的泰森可谓无敌于拳坛,一双铁拳打遍天下,但后来他不知洁身自好,让酒色财气搞虚了身子,有很多喜爱泰森的人开始批评他,但泰森不去检讨自己的问题,洁身自好、提高实力,而是反击有人攻击他'别有用心',更加我行我素。虽然他的用词是"有少数人别有用心",但这很吊诡,既然是'别有用心'的人是少数,那么多数人的"好心好意"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非要搞出一个"426"口水贴来把自己本来的很多爱好者都推到了对立面中去。
当年中国泰森党能一双铁拳打下天下靠的是"人民战争"的法宝,即人民老百姓的支持,这才有了1949年北京人民夹道欢迎解放军入城,1949年没有共产党指责北京人民欢迎其进城是别有用心,倒是国民党攻击北京人民是受少数共匪的蒙骗,是'别有用心'。
但也正因为如此,只有先把人民老百姓支持到自己一边才是中共胜利的根本保障,所以宣传上是必须要"用心"的,而不能光骂政治对手是'别有用心',连真心希望惩治官倒腐败的北京老百姓都一起骂。也正因为如此,才给了泰森的对手以可乘之机:你泰森不是擅长在近战中发挥重拳威力吗,我霍氏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用更近的身体抵住你的身体,让你的重拳发挥不出威力。同样,中国的泰森党当年不是靠人民战争打天下吗,那我也去争取人民的支持,反映老百姓的呼声。而中国泰森党竟然用426口水贴来自断后援,造成了大批的民众去支持和声援学生。等于是看客-北京的百万市民都成了霍粉,一起来骂泰森。
泰森一看大怒,希望以一计自己最擅长的左钩拳-人民民主专政下的军事戒严来打垮政治对手,希望象49年解放军进城一样,老百姓会担壶提浆以迎王师,可对方却用贴身紧靠的战术将其招术化解。你不是要搞人民民主专政吗?我就组织百万人民-市民加学生阻拦军人进城,结果老百姓也是担壶提浆,但不是'以迎王师',而是'以拒王师',因为那方当时更代表老百姓的利益和诉求。同样,你不是要搞人民民主专政吗?那我就号称召开人大常委会,这才是宪法赋予的真正的人民民主的最高形式,结果此回合,泰森又落败了。
最后泰森眼看自己招术用尽,败相以露,结果恼羞成怒,暴咬了霍氏的耳朵,让对方血流拳台。而北京的泰森不但咬了其政治对手的耳朵,而且更多地是咬了围观的和喝倒彩的观众,他们不但被咬伤了,而且很多人被咬死了,大家都被露出牙齿的泰森连咬带吓,落荒而逃,北京城横尸狼籍。
虽然北京的泰森看上去好象是赢了,因为国家政治是没有裁判来干预的,但从此泰森也就从一位拳坛的著名高手沦落成了街头打斗的地痞流氓,他之所以还没有彻底输掉是因为还没有碰到街头打斗的更大流氓而已,但事实是当年使其威风八面的招术-人民战争已经没有了,只有诸如咬耳朵、堵嘴巴、撩阴腿这样的街头招术了。老拳王沦落于此,真是可悲可叹,究其根本原因是无论泰氏也好,邓氏也好,有致命的生理缺陷:太矮。认识不到事物发展的规律,不能发现规律、掌握规律和利用规律,就知道埋头蛮干蛮闯,用猫论来'瞎猫撞死耗子',撞对了就成了总设计师,撞错了就成了总射击师,所谓高瞻才能远瞩,而相反,矮瞻就只能鼠目寸光了。有很多WM朋友把中国后来25年的发展归结为邓氏果断镇压的结果,但以过去25年的发展模式,中国还能再发展25年吗?而几十年的山寨式、破坏式的发展在历史长河中又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呢?相反,64镇压让各个共产党国家在地球上名声狼籍,民心丧尽,苏联东欧各国纷纷倒塌,这不是邓氏会时光穿越,未卜先知,而是恰恰拜邓氏开枪所赐,以后其他的大泰森、小泰森们只要一上拳台,不用打就被哄倒了,这样蛮干能算高瞻远瞩吗?这反倒让泰森找到了理由,说要不是我咬了霍氏耳朵,破了霍家迷踪拳,我能赢吗?
更有甚者,六四后不去明正言顺地惩治太子党和大官倒的特权腐败,而是把各种特权下放,以直接和间接的方式收买各地官员和精英也来参与特权和腐败,试图以全民腐败(其实搞的是全官腐败)淡化六四时人民反对腐败的政治诉求,结果搞到后来,很多地方的村长的腐败程度都比以前的太子党要严重得多,而各地官员对上访提意见的老百姓的弹压也堪比无数六四,而因官官腐败造成的环境污染的成本、政治污染的成本、文化污染的成本更是触目惊心,难以维继。这样赎买六四的方式又是何苦呢?与平反六四相比,赎买六四其实是饮鸩止渴、抱薪救火,不把中国的所有资源耗尽是不会有终结的。
现在的习政府已经意识到这种'后六四时代'的靠特权来赎买官员和知识精英孝忠的方式很难持续了,所以开始认真反腐,但已经重疾难返,越往上反腐阻力越大,当年最无为的胡温政府好歹还杀过副委员长一级的高官,而现在的反腐没杀过一个高官,而是恩养在各地的监狱饭店里,但即便如此,恐怕到中央一级是肯定要打住了,而各地官员要纷纷怠工的口号已经此起彼浮了,在国际上更是稍有动作就阻力不断,围攻四起,所谓'内外交困,里外受敌'。搞民族主义也好,搞反腐倡廉也好,如果少了人民的支持,最后只能草草收场,这就是习政府会越来越需要民主,而不应越来越抵触民主、越来越屏蔽民主的根本原因,
至于平反六四,其实受六四洗礼的那一代人将来掌握了核心权力后,才是最有可能平反六四的最佳时机,要指望现在掌权的老红卫兵一代能认识到平反六四,争取民心的价值,就要看是否有人能突破自己的认识局限了。
网上有人指责赵氏是六四的幕后支持者,目的是不想退休,这个观点我不想坚决否认,我也不认为赵氏是政客里的圣洁处女,但至少作为政坛的看客,我是欣赏赵紫阳被软禁后的至中央信中的以下观点的:
第一,那次学潮不管存在什么偏激、错误和可指责之处,但把它定性为“反革命暴乱”是没有根据的。既然不是反革命暴乱,就不应该采取武装镇压的手段去解决。当时的武装镇压虽然迅速地平息了事态,但不能不说,人民也好,军队也好,党和政府也好,我们的国家也好,都为当时的那种决策和行动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其消极影响直到今天依然在党群关系、台海两岸关系以及我国的对外关系中继续存在。由于这一事件的影响,还使十三大开始的政治改革中途夭折,政治体制改革严重滞后。以至在我国经济上改革开放取得丰硕成果的同时,出现种种社会弊端迅速滋长蔓延、社会矛盾加剧、党内外腐败惩而不止、愈演愈烈的严重情况。
第二,对那次学潮当时是否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办法,既可以避免流血又可以平息事态呢?我当时提出“在民主和法制的轨道上解决问题”,就是为了争取这样的结局。我现在仍然认为采取这种方式是可以不流血地平息事态的,至少可以避免严重的流血冲突。大家知道,当时学生中的多数是要求惩治腐败和促进政治改革的,并不是要推翻共产党,颠覆共和国。如果我们不把学生的行动视为“反党反社会主义”,而接受他们的合理要求,采取耐心的协商、对话、疏导,事态是可以平息下去的。这样就不仅能够避免流血冲突所带来的种种负面影响,而且能够在执政党、政府和人民之间建立起一种新型的沟通和互动模式,促进政治体制的改革,使我们的国家不但在经济改革上取得丰硕成果,在政治体制改革上,也会出现一种新的局面。
对于“六四”事件的重新评价问题,迟早是要解决的。即使时间拖得再久,人们也不会淡忘掉的。早解决比晚解决好,主动解决比被动解决好,在形势稳定时解决比出现某种麻烦时解决好。现在全国形势尚属稳定,思稳怕乱成为多数人的共识,人们当年那种激动情绪也逐渐趋于平静。我们党如果能在这种情况下主动提出重新评价“六四”事件问题,并主持进行这一工作,是可以排除来自不同方面极端情绪的干扰,而把解决这一历史难题的进程引向理性、宽容、和解以及严格遵照解决历史问题“宜粗不宜细”、“着重总结经验教训,不着重追究个人责任”的正确轨道上来。这样就既可以使历史难题得到化解,保持国内局势的稳定,同时也可以为我国的改革开放争取一个更好的国际环境。
赵氏临终时打出的这一招右直拳,不得不说,很漂亮,没有对手敢接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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