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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玉身體舒服地坐在轎車裡,心卻異常地不舒服。那個趙大柱究竟是何方神聖,到底想要幹什麼?趙大柱是他周世玉一手提拔進省府機關工作的,但趙大柱的所作所為,怎的讓他還有他老爹有點肝兒顫?他本與他老爹老媽不睦,但就這兩月,似乎有隻無形的手,將他和他父母重新拉在了一起。他思前想後,與父母關係修復應當始於省府分配給孟芸房子時,也就在這期間,他與趙大柱交上了朋友。認識趙大柱是網上那個刻意的網名“千紅窟內芸”,之後,趙大柱擠進了他的朋友圈,甚至還兄弟相稱。在孟芸的那幢屋裡,他、他父母、孟芸、趙大柱之間,發生了許多不尋常的事。如果這一切是處心積慮的設計,那簡直太可怕了,無怪他老媽說他不及趙大柱十分之一!至於與孟芸那賤人的關係,算是完了。那賤人竟然鬧上了公堂,雖然憑着胡誠立炮製的證明,他不至於有大麻煩,但以前那賤人對他的特殊情意,是一去不復返了!這些日子,他一有空閒就細細品味與那賤人過去的歲月。那賤人曾經十分聽話,象只乖巧馴良的哈巴狗一樣俯伏在他的腳邊;曾經稱呼他為主人,說他給了她無窮的樂趣;交往中,那賤人通常十分溫順,她即使不舒服,也會儘量巴結他,這些刺激得周世玉益發瘋狂。但這一切正離他而去。似乎那隻無形的手,同時也正撕裂他與那賤人的關係。從趙大柱送給那賤人的日記本中可以覺察,趙大柱正享受他以前享受過的樂趣,這讓他無比難受。上周五晚間,他讓趙大柱歸集一下錄下的有關孟芸的錄像膠捲,送到他府上;他托孔燕燕找電影工作室的朋友,把孟芸這兩年來全部攝像機前錄製的鏡頭編輯整理製作成一盤像帶,以便回顧那些能使他靈魂出竅的場景。剛才,他去孔燕燕處拿到了那盤已製作完備的錄像帶。 轎車正駛向東湖大酒店,那裡有兩個重要人物等着他。一位是台灣巨賈胡誠立,一位是與李永勝過從甚密的氣功大師言煥。今晚他要借他老爹周浩天的權勢和胡誠立的錢勢,將言煥拉入自己的,也就是他老爹的陣營。言煥是個神奇人物,又知道許多李永勝的秘密,若將此人套住,對今後的政治鬥爭會有有利的影響。周世玉談不上勝券在握,但除了這麼辦,也想不出什麼更好的辦法,姑且以此重整旗鼓,再作道理。 * * * * * 昨天,秦月娟從她母親的電話里得知,省教育廳獲得一筆資金,準備在下學期送她去歐洲進修。這筆獎學金出自國家機構,很可能來自石化系統。同時衛英也獲得去歐洲某國使館當武官的機會。秦月娟進修完畢後,去高校任職。接了母親的電話後,秦月娟致電衛英,衛英卻說沒聽說他要外派歐洲這檔事。今天,徐校長專門找秦月娟談話,告訴她每周五去下江大學聽講,作為實習。一旦獎學金落實,下江一中將物色一位化學教師,以取代秦月娟。 從校長辦公室回來後,秦月娟打了個電話給衛露,告訴衛露這消息,並詢問衛露是否知道石化廠資助她進修。衛露向秦月娟祝賀,答道她不清楚那筆獎學金是否出自石化總廠。 下午,秦月娟告訴孟芸這消息,她們默默相對。昨天是孟芸做清潔工的第一天,晚上還加了夜班,秦月娟也回家睡覺。秦月娟接她母親的電話時,她母親抱怨周末沒法與她通話,估摸着她應在孟芸家。她母親告訴她去歐洲進修消息的電話好像就來自正義事業。這讓秦月娟抓狂,趙大柱顯然沒有力量來左右她和衛英的將來,因此她才打電話詢問了衛露,想知道正義事業的幕後老闆是否是李永勝。 “姐,這是好事啊!” 孟芸雖如此說,眼眶內卻噙着淚水。 秦月娟苦笑道:“看來,你真是我的福星!婚姻的結解開了;事業上,要從中學轉到高校,高升了。所有這些,都是因為你!” 孟芸“哇”地哭開了。秦月娟心煩意亂,眼裡也慢慢地充滿淚水。 * * * * * 言煥左手握金盞,晃動着杯中的瓊漿玉液;右手執犀箸,撥動着盤中的龍珍鳳羞。他雖是早已練成辟穀,卻決不拒絕山味海鮮,尤其是稀有動物植物,被他果腹,便能造福全人類,比養在動物園植物園,價值高出百倍。 周世玉和胡誠立坐在言煥身邊,頻頻勸酒。席間飛觥交錯,氣氛歡暢。胡誠立對言煥頌不絕口: “大師以匡世奇才,負絕世神功,建不世偉業,使我國家稱雄世界,我民族揚眉吐氣,一雪百餘年的恥辱!真是有史以來難得一見的神聖!來,再干一杯!” 幾杯酒下肚,言大師話多了:“我這功夫,叫做時空遙感氣功!不僅空間上能遙感,時間上也能遙感!比愛因斯坦的時空相對論,高妙一百倍!” 言煥噴得天花亂墜。周世玉皺緊眉頭,忙不迭躲着亂飛的唾沫星子。胡誠立卻面露好奇之色,湊近言大師道: “請詳細解釋一下。” “空間上的遙感,比如我作氣功,能使遠方的物體受到感應。這個雖然不簡單,但是國內也有幾個人會做。時間上的遙感,世上只有我一人能行!我發功後,能感知和預測以前已經發生的事和以後將要發生的事,並且能夠改變將來的事!也就是說,我可以改變個人的命運、全世界的命運乃至整個宇宙的命運!” “真是太神奇了!” 胡誠立由衷讚嘆,“兄弟頗想改變一下我的命運,不知大師能否幫兄弟一個忙?” 台巴子在大陸摩登大師面前,原形畢露,佩服得連稱呼都變了,似乎一下子成了言大師的小弟了。 “胡先生財源滾滾,還要改變什麼命運呢?”言煥不解地問。 “事業上,兄弟小有成就。當然更希望一帆風順,再登高峰。兄弟要改的是桃花運!”胡誠立見言煥滿臉疑惑,解釋說,“兄弟有不少女子,但都是些庸脂俗粉。臉蛋雖然漂亮,說話粗俗不堪。其中雖然有些是名牌學校的女學生,但徒有虛名,語言無味。兄弟希望找一個面目姣好,又有文學藝術修養的才女。大師神功蓋世,找這樣一個才貌雙全的女子,量不會太困難吧!” “啊哈,這倒是有一個現成的。此女的容貌能夠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學識修養,更不用說,鋼琴詩畫,無所不通。確確實實能夠傾城傾國!可惜是名花有主了!”言煥望望周世玉。 “您是說孟芸嗎?”周世玉問言煥。 “孟芸?這個名字蠻熟悉的。”胡誠立似乎在哪裡聽到過這名字。 “就是上次她告我和我母親,我讓您寫了封證明信的那個女子。”周世玉提醒道。 胡誠立想起來了,大感興趣。周世玉大方地說: “只要胡先生想要,我願意割愛!” “大師,那位孟小姐對您印象如何呢?”胡誠立想知道言煥對孟芸的影響力。 “孟芸對我的功夫佩服得五體投地!”言煥今晚特別高興,酒喝得多了些,已不能控制自己的談話內容,“以前她並不相信氣功。一次,我們一起吃飯,酒席上她對我的功夫有所懷疑。我不露聲色,只讓她去一下盥洗室。她問我:‘去盥洗室幹什麼?’我說:‘你去一下就知道了!’她疑疑惑惑地去了,回來後滿臉通紅。從此之後,她對我非常服貼。你們猜那是為什麼,哈哈…”言煥禁不住大笑起來。 “為什麼?”胡誠立和周世玉深感興趣。 “哈哈,她在盥洗室里發現了她貼身穿的內褲!”言煥的笑聲塞滿了整個餐廳包廂。 “您剝了她的內褲?”胡誠立驚喜叫喊。 “這就是遙感氣功的神奇之處!無聲無息,我就把她的內褲扒下來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哈哈,在這門功夫面前,誰也不敢說不!”言煥搖頭晃腦,得意忘形。 “不過,象這樣又有才又有貌的女子,大概很拘謹吧?”胡誠立想起孟芸控告周世玉的事,不無擔心。 “胡先生過慮了!”周世玉連忙打消胡誠立的顧慮,“孟芸不僅是個美人才女,還是個蕩婦!我這裡正好有盤她如何淫蕩的錄象帶,可以欣賞一下。” 胡誠立和言煥急不可耐,掇促周世玉先去看錄象,再回來吃飯。酒店三樓有個小放映室,三人關起門來,坐在裡面,觀看周世玉下午拿到的像帶。 胡誠立常在海外,色情片看過不少,仍被這部錄象帶激盪得渾身燥熱。言煥更是眼睛發直,連自己的神奇內氣都控制不住,褲襠內濕了一大片,快要走火入魔了。像帶剪輯得非常高妙,不是純粹展示下流場景,有不少日常生活寫照,甚至收錄了下江一中開學典禮那日孟芸和曹曉慧的交鋒;對孟芸的各種表情,憤怒、恐懼、乖巧、順從、楚楚可憐,像帶描述得淋漓盡致,特別撩人。不到三小時的錄像片,放完後,夜已深沉,三人異常興奮。胡誠立嘖嘖連聲: “秀色可餐,才色更能療飢!看了這種片子,還有什麼胃口吃飯?就是山珍海味也難以下咽了!” 言煥咽了口唾水,吁了口長氣,向周世玉請求道: “我正在研究一門玉女遙感功,以便求得世上萬物陰陽互補。這盤帶子對這玉女功很有益。能不能翻錄一盤給我?” 周世玉表示翻錄這盤帶子沒有問題。但言煥要有所回報!以後李永勝的一舉一動,望言大師能及時告訴他周世玉。言煥一口答應,道: “我的遙感氣功早就測出周書記前途無量!李永勝不過是個跳梁小丑,目前雖然猖獗一時,終究不是周書記的對手!一年之內,李永勝身敗名裂,周書記再升三級!” 周世玉心中暗笑:這鄉巴佬號稱氣功大師,氣倒真是很足,吹起這麼大的鄉下牛皮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確名符其實!李永勝用這種一盤色情錄象帶就能讓其反齧的走狗,還會有什麼出息?無怪乎這廝稱李永勝是跳梁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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