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靜姐帶我第一次進入貴發酒店，大家都叫他陳經理，那以後我就跟着叫她陳經理，不過私下裡我還是叫她靜姐。三天培訓由靜姐帶着，連我在內總共是六個女孩子。當時12號和39號也跟我一起培訓。據說，這裡的女孩子最多做兩三年然後就回鄉或者自己另外想辦法做生意，因此不斷會有女孩子離開，也不斷會有女孩子加入。既然經常有新人加入，那麼培訓自然就是必不可少的一個過程。

開始我以為培訓只是教女孩子跟男人做那個，但是靜姐跟我說不是這樣，那件事很多女孩子在來到貴發之前已經做過，即使像我這樣以前沒有經驗的，絕大多數女孩子都能很快學會。我們要學的是整個過程的既定程序，都要不折不扣的遵循，除非客人自己要求省略某個步驟。這些步驟包括了從在台上走步供客人挑選開始，到怎麼跟客人問候，帶客人到房間裡，然後就是到房間裡培訓從給客人脫衣服開始，為客人調節好浴室水溫，給客人洗浴按摩，然後帶客人到房間裡，直到最後性交完成。其實，除了口交培訓用了一個很逼真的橡膠裸男模型以外，其餘的培訓都是我們女孩子互換角色為對方做。後來我知道那個裸男模型叫做充氣娃娃，我們用的那個很高檔的，據說是日本造，價格有上萬元呢。

到了培訓結束，靜姐再三強調，一定要使用安全套，否則懷孕或者染上性病都很麻煩。如果客人堅持不用，我們可以拒絕服務。

酒店會根據每個女孩子的相貌身材氣質等等給我們定價格，如果發現誰被客人選中的頻率高，她的身價也會漲，反之被客人選中的機會少的話，身價也會降。這樣用價格來調節每個人為客人服務的次數不會差別太大。每次客人的付款，我們得一半，另一半歸酒店。每次服務九十分鐘，這是統一規定。如果客人願意延長時間，我們行內叫做加鍾，就要另外加錢。酒店總經理林總給我定價七百元一次。

我第一次接客人，並沒有上台走步，T台是晚上夜場比較正規的時間才開的。那天是下午，就走了簡化的挑選程序。我們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每次大約五個人，輪流進入一個房間讓客人挑選。輪到我進去的時候我排在第二個，面對着客人自報工號和籍貫。兩個客人，一個是比較壯實的中年人，手腕上戴着一隻很大的手錶；另一個則是有些肥胖的中年人，年紀明顯比前者大一些，而且禿頂。前者說：“常處長你來挑吧。”後者謙讓着說：“蔡總還是你先來吧。”蔡總回答說：“處長就不要客氣了，我是經常來的。”

常處長在我們幾個人身上掃過去，目光停留在我身上，指着我說：“就要你吧。”

說心裡話，我最不喜歡胖男人了，禿頂又讓他更顯得胖也更顯得老。但是這是我第一次正式接待客人，我明白我的表情必須愉快，無論心理怎麼想。按照程序，我就擠出一臉微笑，過去挽起他的手臂，按照經理給我指定的房間號，帶着這個常處長去完成我的第一筆買賣。當他的討厭的肥胖身軀壓在我身上的時候，我就想我必須忘掉我曾經很有好感的趙總。否則，無論如何我也裝不出愉快的表情來。

到了結束的時候，顯然他對我很滿意，還要我給他電話，還說以後再來還找我。不過，我再也沒有見過他。倒是帶他來的蔡總我還真的見過，他每個月都來一兩次，而且很少單獨來，幾乎每次都帶一個什麼官。我也為蔡總服務過一次。那一次我還問他那個常處長怎麼不來了。他居然說：“那個老王八蛋你怎麼記得？”聽見他這樣稱呼那個胖子我幾乎忍不住笑，說：“我在這裡上班第一次就趕上你帶他來，所以記得。”“哦，原來這樣。那次我帶他來之後不到兩個月他就被雙規了。”“呃……”我就打住了這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