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等到趙總付了帳，我們各自上了自己的車。趙總開着車就說：“剛才你也聽到了，他現在拿了個大項目，零件供應既要保證質量，又要按時供貨，還要價格低廉，能同時做到這三點的，深圳也不多。我給的價格真的沒有多少利潤了，這也是看在朋友的面子上。”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跟我說這個，就問：“那你打算怎麼辦？”他說：“價格不能讓，朋友的面子還要給。下月他要去俄羅斯出差，我跟他說了，讓你陪他。”我聽了嚇一跳：“趙總，我可不懂外語，去外國幹什麼？”趙總好像覺得我大驚小怪，就說：“他只是需要一個女人而已，這樣他老婆也放心，總比在外面亂找洋妓女好。那個錢助理，其實是他老婆安插在他身邊的，這個，就連他也裝作不知道。但是，我們周圍的人差不多都知道。錢助理除了每月在喬哥那裡拿四千元工資以外，他老婆每月都會給錢助理五千元。他這個人花心，他老婆也知道，但是只要他不離婚，老婆什麼都由着他。”

我聽了心一涼。一者我真沒想到他們這些看起來比我們高尚得多的人居然還有這些猥瑣事，二者我沒想到趙總現在只是把我當成一個工具。算了，我也不在乎，他肯幫我已經很不錯了，我還怕什麼？我對他早就沒有非分之想了，我這樣告訴自己。接着趙總跟我說：“你陪他去這一次，來回你的路費我出，這是剛才我跟他商量好的。然後回來之後我另外給你五萬元。你覺得可以嗎？”可以，太可以了。我在貴發這要兩個月才能賺到啊。何況這還很安全，不怕警察來找麻煩。再者說，我不是對趙總早就死了心了嗎？怎麼還是有點心痛的感覺？“謝謝趙總給我賺錢的機會。”我這句話，多多少少帶着點諷刺。

趙總根本沒有理會我的諷刺，又說：“還有，一會我送你去以前我們去過的維也納酒店，房間號過一陣他會告訴我，今晚你就陪他。這一次我給你五千元。”趙總略停頓，接着說：“其實我在貴發見過你，我相信你能把他伺候好。這次做好了，你就留在我身邊，真的做我的助理。”

原來他那一次真的認出我了！我什麼也沒說，只是點點頭。然後又聽到他說：“既然我說了你是我的助理，我公司的情況我要跟你說一說，免得露出破綻。反正你是新來的，即使有些事情說的不對也問題不大。”然後他就跟我說起公司概況，產品，諸如此類，還囑咐我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有心無心的聽着，等到我們來到維也納酒店樓下，他拿出手機查看短信，然後說：“哦，908房間，你去吧。”

908，這是我當初第一次以裸體面對男人的房間，而且面對的就是身邊這個男人，但是看來他對這個房間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我打開車門，向酒店大門走去。我還要去同一個房間，只是我早已不再是懵懵懂懂的處女，而是閱人無數的妓女，而且這次要陪伴的男人幾乎跟我父親同齡。難道這意味着我重回老路，還要繼續做小姐，只不過換個方式？

我無法回答自己。酒店一切都跟以前一樣的，就連前台的女服務員都沒有換。我熟門熟路找到了908房間，叩響了房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