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连登做客人民网 吴连登,人称“毛主席管家”,陪伴毛泽东度过了最后的12年。1964年国庆节时,二十二岁的吴连登,毛泽东请他到家里“帮帮忙”,前几年的工作是“负责杂务,搞卫生、整理库房、打水送饭”,直到1968年被正式任命为管理员,管理毛泽东的工资、家中的各项财政支出、采购、为毛泽东制定食谱等工作。
吴连登在介绍他的“管家”工作时说,首先必须要关注主席的饮食,每天早上给主席买菜,看看家里需要增添什么东西。然后还要处理江青和孩子们的一些生活方面的事。吃饭的时候他得在厨房看著,菜做好后,先尝一下,然后送到主席那。
吴连登表示在毛主席的工资管理上他的压力是最大的,因为所有的生活开销、油盐酱醋、生活日用,还有水费电费、家具费、房租,还有党费都是从工资里拿。主席一个月的工资是404.8元,江青的工资是243元,两个是AA制。每个月都要思考钱该怎么分配,保证主席的正常工作,身体健康,压力特别大。
毛主席家里的米和菜,都是从什么地方买的?
吴连登在主持人问到他平时给毛主席做饭的食材是从哪里采购的,是否来自北京的菜市场。
吴连登笑着回答:虽然有一小部分食材确实是从外面的菜市场购买的,但绝大部分食材则来自中南海内的一个特定供应点——王府井34号。

吴连登的这一席话,不经意间揭开了中南海“特供”制度的面纱。那么,这背后究竟有着怎样的故事呢?原来,中南海的这个供应点所提供的农产品,主要源自玉泉山附近的“香山农场”。
中央之所以决定建立这样一个农场,主要是因为解放初期北京城里面,仍然残留着大量的潜伏特务,人数多达万余。
考虑到这些特务一旦渗透到各行各业,极有可能威胁到领导人的饮食安全。加之建国初期,部分首长年事已高,于是为他们打造一个安全、健康的饮食环境,迫在眉睫。
一九五〇年二月,中国与苏联签署了《中苏友好互助条约》。随后,苏联方面派遣了两名负责斯大林警卫和卫生的专家来到中南海,正是在他们的建议下,中南海开始着手建立自己的农场。
然而,受国情影响,我们建立的农场与苏联的农场在模式上有所不同。苏联专家原本设想的农场需要超大的场地,并划分出蔬菜、水果和粮食的专业生产区进行分开管理。

毛主席与吴连登
但是毛主席提出,我国当前条件有限,弄吃的要从实际出发,先搞‘土’的,再搞‘洋’的。于是,农场选址于香山,占地600亩,初期主要种植了青贮玉米、青割玉米、打籽玉米和白薯等作物。
几年后,农场才开始小规模饲养猪、牛、羊和家禽。除了前面提到的原因,其实当年建设农场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那就是在“供给制年代”,首长们并没有工资,他们的日常饮食都由中南海的食堂统一提供。有了自己的“香山农场”,食材的供应、清洗、切配都更为集中,大大方便了食堂的运作。
随着工资制度的建立,一部分首长继续选择在食堂就餐,而另一部分则更愿意用工资在王府井34号购买“香山农场”出产的食品,自己加工后食用或用于请客。
毛主席便是其中一位热衷于请客的领导,据吴连登介绍,毛主席最初每月的工资有六百多元,到了困难时期,他主动要求降至四百元。
这些工资,一部分用于个人伙食,一部分用于支付两个女儿的学费,还有一部分则用于喝茶。而剩下的钱,几乎全部用于请客。但无论是请客还是自用,毛主席在生活中都坚持不浪费的原则。
吴连登回忆说,当年他去王府井34号买菜、买肉也都是按“定额”来买,并不会因为他是毛主席的管家就得到特殊待遇。
吴连登所能得到的最大程度的“照顾”,就是在购买五花肉时,请工作人员帮忙挑选一块肥瘦适中的肉块。因为中南海的人都知道,毛主席最爱吃用五花肉做的红烧肉。
毛主席虽出生于湖南的一个富农家庭,但是实际上,当时他们家的经济条件并不十分宽裕。在长沙第一师范求学期间,他每个月的口粮还是靠弟弟毛泽民用扁担挑着送来的。
在毛家三兄弟中,也只有毛主席一人穿着长衫,这足以见证他早年生活的简朴与不易。由于物质上的匮乏,学校每周提供的“五花肉”宴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在学校里享受这样的美食之后,营养得到了一定的补充,学习也更有了动力。因此他后来常与人提及,“吃红肉可以补脑”。
吴连登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坦言,毛主席在吃穿方面并不讲究。他不爱食用山珍海味,对于肉食,钟情的唯有“红烧五花肉”和“鱼头汤”。
毛主席这一点爱好,在当时的中南海是众所周知的。虽然毛主席等首长享受着“特供”待遇,但是他对于这份特殊安排有着自己的原则。毛主席坚持不让自己的女儿和亲朋享用这份“小灶”,理由是:“小灶是人民给我安排的,你们无权享用。”因此,李敏、李讷以及他们的姨妈吃饭,都只能自己去中南海的食堂排队打饭。
这种严于律己、不搞特殊化的态度,不仅体现在他对血脉亲人的要求上,也贯穿在他对中南海年轻干部的教育中。
“香山农场”初创时期,由于人手方面存在不足,特别是到了农忙季节,中央警卫部门会调派人手前来帮忙。
后来有首长提出,当前党政机关中有一批年轻干部,他们缺乏民间生活的历练,难以经受风雨的考验。因此,应该组织他们定期到农场进行劳动锻炼。
毛主席对此深表赞同,他说:在延安时我们就是这样做的。全国胜利后,当官的多了,官气也来了,这挫伤了群众的积极性。只有克服官气,才能平息群众的怨气。现在应该从中央机关做起,凡是‘三门干部’,都要有计划地分期分批下去,在劳动生产第一线补上这一课!
于是,当时的年轻干部每人每年都要花费20天时间在农场劳作。这块原本为领导人提供特供食材的土地,也因此被赋予了新的意义。
关于毛主席使用“特供”的传闻,吴连登还特意提到了毛主席吃饭用的瓷碗。他说,照顾毛主席有两大难题:一是劝他吃饭难,二是劝他睡觉也难。
毛主席处理公务之时常常废寝忘食,每当劝他吃饭时,他总是说“再等一会儿”。为了不耽误他的工作,也为了保持饭菜的温度,吴连登他们便找景德镇特别订制了一批带盖子的陶瓷碗。
这些碗不仅美观大方,而且保温性能极佳,即使晚吃十几分钟,饭菜也不会凉透。原本这些碗只是作为保温工具而订制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逐渐被赋予了“特供瓷”的标签。
后来,毛主席又提到家乡的酆陵瓷,称赞其品质上乘。于是,中南海便派人前往酆陵定制了一批红色花纹、轻薄如纸的酆陵瓷碗,每只碗仅重一百二十四克,既美观又实用。
然而,出于安全与健康的考虑,吴连登若非必要是不会到普通的菜市场买菜的。他买菜的地方是在中南海内一个指定的供应点——王府井34号。
尽管身为毛主席的管家,吴连登在中南海的工作中也并未受到特别照顾。无论是买菜还是其他日常所需,都只能按定额购买。
当毛主席想吃红烧肉的时候,吴连登能请买菜师傅“挑一块好点儿的”,这已经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大便利了。
根据吴连登回忆,在困难时期,毛主席甚至都不吃肉了。有一次,他特意准备了肉菜,结果毛主席还发了脾气。
毛主席平时有一个供货本,里面布票、粮票一应俱全,他的份额与北京市民相同。他的粮食定额是17斤,自己吃不完的部分,就留给了孩子们。
吴连登回忆,毛主席讲,人民已经给了我们待遇,发了工资,我们再不能占国家的便宜。毛主席在临终前只剩下500多块钱,这就是全部积蓄。毛主席没有给子女留下一块钱、一间房子,一亩地。他教育他们自食其力,全心全意好好为人民服务,不允许他们享受不应该享受的待遇。在中国任何一家银行,毛泽东没有一分钱存款。
吴连登说,毛主席剩下的稿费只有124万多一点,全部交给了国家,没有留给他任何子女。从这点来看,毛主席心里想的是中国人民这个大家,从来不想着自己。
毛主席的餐桌上非常简单,他有一个规定,吃饭就是简单的四菜一汤,家常便饭,就是我们现在常讲的农家菜。唯一对吃饭提出的要求是,每天能给吃一块烤红薯,啃一根老玉米,另外有些普通的菜就可以了。在毛主席的餐桌上没有山珍海味,不是说他一生没有好的饭菜,但是通过另外一种方式。毛主席说招待国际友人、民主人士,就要把我们最好的菜拿出来招待。只有在这个时候,尝一尝山珍海味的味道。
毛主席在正餐时也是四菜一汤,一个荤菜,一个鱼,一个半荤半素,一个全素。每天的食谱、菜品采购,都由我来定。我的责任重大,如果主席因为吃不好而生病,我没法向全国人民交待。”让吴连登苦恼的是,毛主席从来不对饭菜发表任何意见,也从来不主动说想吃什么。所以除了四菜一汤,吴连登还要准备四个小碟。“一碟蒜泥,一碟辣椒。
有人说毛主席常吃红烧肉,吴连登纠正说:“其实主席绝不是天天吃、每周吃,我们安排一个月吃两三次。主席平时吃杂粮、青菜比较多,几乎每天要吃一个红薯,一个玉米。”
吴连登说,毛主席唯一在生活上有要求的,就是烟和茶。“茶叶,主席一直喝龙井。但抽烟,却让我们费尽了心思。”主席战争年代抽过旱烟,抽过从国民党缴获的纸烟和其他杂牌烟。解放后,还抽了几年的三五牌香烟。也抽过中华、熊猫。1969年,主席对雪茄产生了兴趣。“有一次,主席在游泳池召集领导开会,旁边坐着的李先念抽着雪茄烟。主席总是看他,眼巴巴地看着。一般开会没人给主席递烟,李先念那天给了主席一根。主席接了过来说,‘先念啊,你抽这么好的烟,也不告诉我。’”
吴连登开始四处打听李先念抽的雪茄。“它是成都一个老师傅自己卷的。我们把他请到了北京,专门给主席卷烟。这个雪茄烟有个缺点,抽了容易引起咳嗽。为此,我们在里面加了一些止咳化痰的中草药。我们还考虑,主席毕竟年龄大了,又有烟不离手的习惯,为了保证安全,不引起火灾,这个烟加了一个特殊的工艺,在30秒之内不抽,它就会自动熄灭。”
吴连登回忆说,毛主席在生活上及其简单,穿的、吃的、用的,从来不考虑享受。毛主席身上穿的除了几套象样的外衣,里面的衣服都是打着补丁,睡衣补了又补。毛主席盖的一条毛巾被上边有74个补丁。
吴连登谈到,毛主席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他可以享受,但是他从来不享受,不拥有,因为那是不应该拥有的财富。他想的是中国人民什么时候日子过的越来越好,老百姓都安居乐业,吃的好,穿的好,住的好。我们今天吃好、喝好、穿好,我们不能忘记新中国怎么来的,是无数的革命先烈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所以我们不能忘记无数的革命先烈,是他们把国家建设得如此强大。
1976年9月9日清晨毛泽东主席逝世,对吴连登来说,却像是突然被抽空了一部分生命。八天之后,当那份由毛主席治丧委员会发出的“追悼大会通知”递到他手里时,这个曾在主席身边忙碌了十二年的生活管理员,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模糊了字迹。
很多年后再提起那一天,他依然记得通知上的时间:1976年9月18日15时,天安门广场。短短几行字,写明的只是礼仪程序,但在吴连登心中,却仿佛为一段特殊岁月画上了沉甸甸的句号。而要说起这份“特别通知”的来历,还得从十五年前一次看似普通的送水说起。
1961年,中南海颐年堂仍旧是毛主席处理公务的重要地点。那天,毛主席照例提前来到会场,坐下准备开会。有人喊了一声:“小吴,给主席倒杯水。”一个年轻人匆匆端着搪瓷杯走上前来,因为紧张,手微微发抖。毛主席抬头,注意到了这个有些拘谨的小伙子,便笑着问:“你叫什么名字?”一句轻松的提问,让气氛一下子缓和下来。
“我叫吴连登。”年轻人赶紧回答。
毛主席接着问:“这名字是谁给你取的?”
“不是父母,是一个老和尚取的。”
“这个名字好啊。”主席点点头,又追问,“你是哪儿人?”
“江苏盐城。”
听到“盐城”两个字,主席笑意更浓,说了一句带着幽默的话:“盐城这个地方我熟悉。皖南事变以后,新四军的总部就在盐城。你是盐城的,也是咸城人哪!”一句看似玩笑的话,让年轻人的心一下子松了下来。当天会还没开完,他就被叫走继续忙别的工作,但这段对话,他记了一辈子。
谁也没想到,这次简短的交谈,会成为他命运转折的开端。
一晃到了1964年国庆节。庆典那天,天安门广场人声鼎沸,城楼上首长云集。吴连登本来在外面忙着服务,突然被人叫住,是主席身边的护士长:“大登,主席找你呢!”他愣了一下,还下意识指了指自己,确认不是听错。等赶到主席身边时,毛主席已从检阅车上回到休息区,示意他坐下。
“主席,我不用坐。”吴连登显得很局促。
毛主席看着他,坚持让他坐下,随即笑着说:“你不就是那个咸城人嘛?我记得你。”一句“我记得你”,让这个年轻人心里热得发烫。
接着,主席开门见山:“小吴啊,今天想同你商量一件事。我家里有很多事情没人做,身边的事也多,想请你到我家去工作,帮帮忙,你看行不行?”在当时,完全可以由办公室或者卫士长出面找个工作人员过去,可毛主席偏偏用的是“商量”二字。这种平等的语气,让吴连登既意外又感动。
“主席,我愿意,只是怕把您的事情办不好。”他如实说出心里话。
“没关系,那就这么说定了。”毛主席站起身,同他握了握手。这一握,从1964年一直握到了1976年,把一个普通服务员带到了领袖身边,也把他的一生紧紧系在“毛主席的生活管理员”这个身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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