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曾经亲自去过伊拉克的美国政客,如今坐上了副总统的位置,却回头承认:美国过去三十年,可能把一手好牌打成了最贵的一场误判。
2025年5月23日,美国副总统万斯在马里兰州安纳波利斯海军学院发表演讲,面对即将奔赴世界各地的美军军官,他把矛头指向了苏联解体后的那段历史。在他看来,美国当年赢得冷战后产生的骄傲和自信,最终变成了战略上的傲慢。
这不是普通的政策争论,而是白宫二号人物公开拆解前几届政府的外交遗产。
万斯对这段历史的反思,并非突然出现。2003年3月20日,美军越过伊拉克边境。同一年,俄亥俄州一个18岁的高中生走进征兵站,报名加入海军陆战队。他就是万斯。
20年后,也就是2023年3月20日,已经成为联邦参议员的万斯在社交平台上写道:伊拉克战争杀死了大量无辜的伊拉克人和美国人,摧毁了当地延续数百年的基督徒社群,耗费超过1万亿美元,最后还把伊拉克变成了伊朗的“卫星国”,这是一场美国自己制造的灾难。
他没有把责任全部推给别人,还补了一句:“我当时只是个孩子,但我仍然为自己支持过这场战争感到内疚。”
这话之所以刺耳,是因为万斯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看地图的人。2005年,他作为海军陆战队公共事务部门的一名下士被派往伊拉克,驻扎了半年,基地不时遭到迫击炮和火箭弹袭击。他还参与过战后选举投票站的秩序维护。
那段经历让他看到了一个尴尬现实:不少伊拉克人并不是发自内心地拥抱美国带去的制度,而是因为现场能拿到一笔不错的报酬。万斯后来得出一个结论,民主无法顺着枪口强行塞进另一个国家。
把时间拨回1991年12月25日,克里姆林宫降下苏联红旗,俄罗斯三色旗升起。美国成为全球唯一超级大国。同一年,美国主导海湾战争,42天结束战斗,美军战斗阵亡不到300人,精确制导武器和隐身战机轮番亮相,整个世界都看到了美国军力的压倒性优势。
那一刻的华盛顿,几乎相信历史已经结束。美国学者写下《历史的终结》,不少决策者则认定,再也没有力量能够真正挑战美国。
2001年,美国经济总量一度占全球约31%,手中的牌好得不能再好。问题是,华盛顿没有把资源投入国内产业和长期建设,而是把越来越多的钱、人和注意力砸进了中东。
整个90年代,美国在海湾地区维持南北禁飞区、执行制裁,还不断发动空袭。9·11事件发生后,阿富汗战争开启;2003年,伊拉克战争又打响。直到2011年11月,奥巴马才宣布美国外交重心准备从中东转向亚太。
美国用了20年,才意识到自己陷进了泥潭。
战争账单远不止战场上的数字。阿富汗战争造成美军阵亡2442人、受伤20666人,美国投入约2.26万亿美元;伊拉克战争造成4491名美军死亡,近5万人伤残,直接开支约7630亿美元。
如果把阿富汗、伊拉克、叙利亚等地的长期军事行动、利息、重建和退伍军人保障都算进去,布朗大学战争成本项目估算,9·11之后美国相关战争总成本约8万亿美元,直接死于战争暴力的人数在89.7万至92.9万之间,至少3800万人被迫流离失所。照顾这些战争退伍军人的费用,到2050年还可能增加2.2万亿至2.5万亿美元。
这些数字背后,不只是美国纳税人的钱,还有整个地区被打碎的社会秩序。
美国真正付出的另一种代价,是在海外不断消耗的时候,国内产业却一点点空心化。华盛顿曾经相信,只要掌握金融、科技设计和规则制定权,就可以把汽车、电脑、造船等制造环节交给海外,自己留在产业链最赚钱的位置。
结果并不如意。2000年至2010年,美国制造业就业人数从1727万人降到1151万人,减少超过570万人。美国制造业占全球产出的比重,也从21世纪初约25%降至2014年的18.4%,19个制造业部门中有13个出现实际产出萎缩。
万斯在自己的著作中写过俄亥俄州老家的变化:工厂关门,工人失业,社区衰败,曾经有活力的工业城镇变成了“锈带”。今天,美国军舰连日常维护都捉襟见肘,甚至需要依赖海外造船能力,这种反差已经很难用一句“产业升级”解释过去。
更大的误判,出现在对中国的判断上。
冷战结束后,美国精英普遍相信,把中国纳入西方主导的全球经济体系,中国迟早会照着美国设定的方向变化。2001年12月,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美国企业获得了廉价商品和巨大市场,也更加相信自己的剧本正在顺利推进。
但战略收缩不等于错误自动消失,痛骂前任也不能把工厂、产业链和信任一夜之间变回来。一个国家最危险的时刻,不是暂时落后,而是实力还在时误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输。
【网外话:还好意思说前朝,为什么今朝自己的政府还一意孤行地踏进伊战泥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