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1”事件过去25年，美国发动了两场漫长战争，耗费数万亿美元，但华盛顿似乎仍未吸取教训。

9月11日，美国《大西洋月刊》刊发前联邦调查局（FBI）特工阿里·苏凡（Ali Soufan）的文章。苏凡曾亲自参与“9·11”前后针对“基地”组织的调查。他认为，本·拉登当年希望通过持续施压，破坏世界对美国实力和价值观的信任。“9·11”袭击本身没有实现这一目标，但25年后，美国自己犯下的一系列错误，反而让这个目标越来越接近现实。

苏凡认为，“9·11”后，美国一度拥有广泛的国际支持，但随后逐渐走偏。酷刑、关塔那摩监狱、阿布格莱布监狱，以及对空袭造成平民伤亡的漠视，都成为恐怖组织招募人员的工具。

“9·11”发生时，“基地”组织可能只有几百名成员，且主要集中在阿富汗。如今美国情报部门估计，该组织在全球已有1.5万至2.8万名成员。

其中，伊拉克战争被苏凡称为美国“9·11”后最严重的错误之一。

他回忆，当年美国反恐人员受到压力，被要求寻找“基地”组织与萨达姆政府之间的联系。他本人每天晚上都会收到大量邮件，要求寻找这种实际上并不存在的证据。一名“基地”组织成员在遭受酷刑后，为避免继续受虐，编造了所谓“基地”组织与伊拉克政府存在联系的说法，这后来成为美国政府为伊拉克战争寻找依据的重要材料。

与最初目标相对明确、得到广泛盟友支持的阿富汗战争不同，苏凡认为，2003年入侵伊拉克更像是一场“复仇战争”，甚至是“帝国扩张”。

两场战争同时进行，也大量消耗美国资源。美国最终在伊拉克鏖战8年，在阿富汗则越陷越深，试图按照西方模式改造这个国家。仅阿富汗战争持续20年，就耗费美国约2.3万亿美元，造成2219名美军人员死亡，还严重损害美国在世界上的信誉。

正如"9·11"事件及其后续所揭示的，美国的安全仰赖于多重信任：盟友必须信任美国的领导力，公民必须对自身政府抱有信心，决策者必须信守美国最根本的规范与价值观。而在过去25年里，美国却让这些信任纽带逐一磨损。

但苏凡认为，“更糟糕的是，美国今天正在重复同样的错误”。

他将矛头直接指向今年美国对伊朗发动的战争。文章称，美国在缺少地区盟友广泛支持的情况下开战，战争随后给多个盟友造成政治、军事和经济损失，一些国家甚至开始质疑美国安全承诺的价值。

更令美国民众怀疑的是开战理由。2025年6月，美国高级官员还宣称已经“摧毁伊朗核计划”，不到9个月后，却又以伊朗核计划依然存在作为战争理由。苏凡认为，这种不断变化的官方说法，让人想起当年美国发动伊拉克战争前的“遮掩和彻头彻尾的谎言”。

不同的是，当年约四分之三的美国人最初支持对伊拉克动武，如今多数美国选民从对伊朗战争开始便表示反对。开战之初，62%的美国人认为政府没有清楚解释为什么要打这场战争。

苏凡认为，“9·11”真正留下的教训之一，是美国一次次将“复仇”混同于“安全”，又缺少对错误决策的追责。2001年“9·11”袭击后，美国民众对政府的信任度一度升至55%；到2025年，这一数字只剩17%。

他在文章结尾写道，2001年9月11日“从未真正结束”。每当美国再次把复仇当成安全、把有恃无恐当成力量时，“9·11”的阴影便仍在延续。

【编外话：苏凡不能这样谴责，要尊重这是美国民主，尊重美国一向的这种国策，政府是人民选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