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生:歇洛克,东方国度的离奇案情,如果只用刑事案件的推理来解读是远远不够的。你知道虽然英国也是文明之国,但是思维方式与这个东方古国有着明显的差异,我想必须反复推敲才能找到合理的解释。 福尔摩斯:是的华生,比如说我们已经判断不管对夫人或是警督的定罪,其实都是对总督判罪的伏笔,这真是东方人特有的思 维和设计。看似万无一失,剪除了总督的羽翼,其实漏洞百出,因为最初的一个谎言,可能演变成后面的一百个谎言,只要击破其中的一个谎言,便可推翻整个逻 辑。当然东方人在逻辑方面有些不在乎,但是当这个案件已经不再只属于东方国度,而是引起了全世界关注的时候,逻辑的严密性便非常重要了,否则将会给国家声 誉带来耻辱。 华生:所以,他们不再匆忙的审判总督,而是要将整个案件重新梳理,以便最后给出一个没有漏洞的结果? 福尔摩斯:从政治的角度来说,这非常必要。 华生:我们已经看到前期的侦查和审判非常粗糙,比如绅士房间窗台上的脚印没有合理解释,夫人的谋杀工具“酱油壶”也没有交代从哪里来又到了哪里去,以及法医勘验现场后为什么没有记录尸体明显的中毒特征,而后来对法医也没有定下包庇的罪名? 福尔摩斯:哈哈,医生,你可爱的执着和大不列颠的调查记者同出一辙,但是我们此次讨论的重点是“政治”,也就是说如果将总督案件草草结案和重新审验,分别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并且支持和反对总督的分别是哪些人。 华生:对此我没有认真考虑过,我承认,并且也不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针锋相对的两群人。 福尔摩斯:你知道总督是位背景深厚,个性强硬的官员,在他执政期间强烈打击了黑手党,并提出一系列有别于当时执政理念 的政纲。这一切深深激怒了与他同样背景深厚,并占有了大量民间财富的权贵阶层,总督成了权贵阶层眼中的挑战者,虽然总督的执政范围非常有限,但是影响广 泛,显然他受到了民众的支持和欢迎,这更使当时的执政者不安。 华生:我知道这个古老的东方国度已经背离了它的建国理念,逐渐成为贫富悬殊的国家,并且在资本和权贵的操纵下,以首相为代表的执政者,试图使国家精神、执政体系与不合时宜的贫富差距统一起来,他们希望和大不列颠一样,使权贵们通过似乎“公平、民主”的方式合法化、公开化。 福尔摩斯:总督是另外一种执政理念的代表人物,他倡导的是建国初期朴素亲民的政风,对底层的民众给与真正的帮助和关 注,简单说就是把国家的“蛋糕”分给他们。由此那些多拿了“蛋糕”的权贵,自然要对总督下手,不然当总督升迁至更高的职位,他们可能会有灭顶之灾。华生, 针锋相对的两群人在总督没成为焦点的时候已经存在,总督的高调行为只是将两群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于是我们看到了社会矛盾在总督事件上的爆发。 华生:权贵构陷了总督,随后人民被激怒了? 福尔摩斯:显而易见。 华生:有趣的是这个时间点,在元首易人的动荡时段,策划并实施如此风险巨大的行动,成功率会不会降低? 福尔摩斯:这正是新晋权贵们不成熟的表现。他们虽然敛财无数,但在政治上究竟底气不足,更缺乏足够的信心和胆量,所以一再拖延,直至政权更迭之时才决定对总督下手,所以我们看到的是匪夷所思的案情和难以服众的审判,卸任元首也因此失去了最后的尊严。 华生:那么新任元首呢?他会对总督案采取怎样的态度? 福尔摩斯:新任元首是一个含而不露的人物,我想总督应该从他身上学到一些有用的东西。作为一个备受挑战的新元首,每一 步都要走的十分稳妥,他不会对总督表现出明显的倾向,只会要求对此案彻查,务必给出一个逻辑严谨的结果。别忘了我们刚刚说过,此案已成为世界性的焦点,国 家声誉和新元首的声望都将由此受到检验,所以新元首必然会慎重处理。 华生:看来应该不会近期公开审理总督,而那些迫不及待在谣传中的法院门口围观的记者,又是受了谁的蛊惑? 福尔摩斯:前期案件的办理者非常清楚时间的流逝对于他们非常不利,他们所有的疏漏都会在严厉的彻查中逐一显现,并导致案情翻覆,于是他们在积极争取尽快以现有的证据开庭审理,所以会有“谣言”出现。以往的“谣言”总会实现,此次的“谣言”也未必是谣言,只能说是流产的计划。 华生:我只关心他们会用怎样的逻辑和解释向人们阐述案情。 福尔摩斯:逻辑?哼...逻辑在夫人和警督的审判中已经丧失了。我们看到夫人被审判后,官方的说明将夫人描述成一个愚 蠢冲动的厨娘,仅仅因为英国绅士信件中的威胁语气便挺而走险,根本没想到与“被威胁的”儿子做一下验证,并且杀人工具竟然是一把“酱油壶”。而在审判完警 督之后,夫人又被官方描绘成一个跋扈的女王,在警督及其下属面前颐指气使。这完全是两个人,如果她愚蠢,便不可能在警督面前有指挥的可能,如果她跋扈,则 不会自己去杀人,完全可以指使别人去。 华生:有人说夫人被警督药物控制。 福尔摩斯:如果警督可以用药物控制夫人杀人,为什么不继续控制下去?反而自己“叛逃”呢? 华生:歇洛克,你是对的,东方人在逻辑方面似乎有天生的缺陷。 福尔摩斯:不完全是,是慌乱的操纵者过于自以为是,他们过于迷信手中的权利,却忽略了自身在表象的权威之下并没有令人信服的影响力,他们不明白权威应该建立在尊敬爱戴之上,而不是强迫和欺骗。 华生:新元首必须藉由对案件公开透明的审判才会树立国家的尊严么?我很好奇他的倾向。事已至此,总督和他的对立面必有一方获罪,不然如何延续已经发布的消息? 福尔摩斯:是的,如果草率结案,延续以往所有的判断,新元首同样会面临质疑和嘲讽。不仅仅是国内的抗议,还有国际上的 声音,英国人和德国人已经提出了质疑,美国人之所以沉默是因为他们在此案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新元首非常清楚他遇到的挑战,所以必须慎重对待,如果全部推 翻重来,他依然会被质疑,并且他所在的政党,以及国家机器都将被质疑,这就是新元首的难题。所以真相现在已经不再重要,如何平息外界对此事的关注和指责是 他思考的重点。 华生:你的意思是他不会彻查此案? 福尔摩斯:他当然会,亲爱的,但他不会让真相完全浮出水面。你知道总督的支持者最关心的是总督的安危和名誉,而总督的反对者则对总督以往严厉的施政咬牙切齿,所以新元首将会平衡这些激烈的争执,给每一方期许中的安抚,使矛盾不再激化。然后他才能在众人的尊敬和期望中顺利前行。 华生:必须如此么?目前看来似乎新元首已经取得了众人的拥戴,并不需要太多顾忌。 福尔摩斯:事情远非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如果彻底将权贵们摈弃,很难想象他们会给国家带来什么破坏性的损失。尤其在目前各种风波不断,而且他的地位并不十分稳固的状况下,新元首必然会采取温和、合理的方案来化解矛盾。 华生:所以过于乐观或过于悲观的预期都是不明智的,对么,歇洛克? 福尔摩斯:是的,对于新元首来说,化解矛盾、巩固政权是最重要的。在未来的一年中,人们会明显的感觉到与跌宕起伏风云诡异的2012完全不同,每个人都会看到属于自己的阳光,针锋相对的局面会大大地缓和。 华生:请原谅我的愚钝,歇洛克,我可以理解为总督不会被判刑么? 福尔摩斯:我只能回答你新元首绝不会在此时制造冤案,如果总督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他将重新获得自由和尊重。我知道你还会追问夫人和警督的审判结果会不会被推翻,那是后一步的事情,他们是一个整体,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但是不会有太多人因此受到牵连和打击。 华生:看来这个古老的东方国度不会走向极端或者狭窄之路,但愿他们能够从各种沮丧和愤怒中解脱出来。 福尔摩斯:亲爱的朋友,人类社会的发展总是在左摇右摆中找到它的方向,所以不必太着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