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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娃___大饑荒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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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日誌正文
她把毛澤東時代的苦難告訴世界 2014-11-27 17:16:12

 

有一次,我聽到一位嫂子說:“不怕簸箕大的口,就怕杏葉大的手。”意思是,當一個孩子伸出小手說:“媽,我餓得很,我要吃饃。”可母親給不了,眼看着孩子活活餓死……我就想,我也是一個母親,我怎麼辦?人世間最悲慘的事,莫過於一個母親眼見着自己的孩子活活被餓死!


◆依娃/高伐林


【專訪前記】放在我面前的是一本厚厚的大書。50張飽經滄桑、溝壑縱橫的臉龐從封面凝視著我。他們剛從莊稼地走出來,從打麥場走出來,從土窯洞走出來——從遍地餓殍、屍堆墳頭走出來。他們集結在這本書裡,講述自己,以及家庭、家族、村民慘絕人寰的往事。這些往事,他們在50年間只能封死在胸臆,沒有人傾聽;漏出來一句半句,也沒有人理會、沒有人相信,更有可能反倒給他們自己惹來禍殃……
——直到旅美作家依娃,跋山涉水,到偏僻鄉村尋訪到他們,用她的真誠和執著,開啟了他們的心扉——拯救了他們行將隨風而逝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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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娃《尋找大饑荒倖存者》(明鏡出版社)。


當近54萬字的《尋找大饑荒倖存者》一書在明鏡出版社出版之際,我受《新史記》雜誌委託,採訪該書作者依娃,她給我發來這樣一段話,是自我剖白,也是自我期許:“尋找真相,即求索真理。我寫作的力量來自於正義和愛,我愛這些受過世間最深刻的苦難的人。最真實的記錄苦難,這是一個作家應該具備的道德和勇氣。”
而依娃在該書中獻給大饑荒倖存者、見證者的獻辭,更是一首感人至深的詩篇:

讓我握住你的手
聽你敘說五十多年前的遭遇
那時候,你們的糧食哪裡去了
那時候,你們每天吃什麼
那時候,你家餓死了誰
那時候,你去哪裡要飯
那時候,你怎麼活了下來
告訴我,餓死的人叫什麼名字
告訴我,他(她)死的時候多大
告訴我,他(她)最後說了什麼話
告訴我,他(她是)怎麼埋葬的
告訴我,把記得的都告訴我
親人,想哭就哭吧
有我給你抹去眼淚
親人,想說就說吧
有我坐在你對面的小凳上傾聽
死去的他們,是我的親人
我將為他們修建文字的紀念碑
活著的你們,也是我的親人
我將把你們的苦難吶喊給這個世界


“野生作家”的飢餓基因

高伐林:依娃女士,祝賀《尋找大饑荒倖存者》的出版。感謝您不辭勞苦,不畏艱辛,跋山涉水,尋訪記錄。這部作品,凝聚了您的汗水,更沉澱了大饑荒受難者、倖存者的血淚,這對於我們探尋、反思半個世紀前中國大地上那場駭人聽聞的慘劇,增添了實實在在的證據。
請先談談您的經歷好嗎?
依娃:我的經歷一言難盡。
我1965年出生在陝西省富平縣一個農民家庭,我是長女。
高伐林:哦,陝西富平,那也是習仲勛、習近平的家鄉了。
依娃:記得小時候吃得最多的是包穀和紅薯,常年沒有油、沒有糖。我很瘦弱,身體不好,因為營養極端不良,一個小姑娘滿臉長黃瘡,流膿流水,還得了貧血。
我不到七歲的時候,沒有任何人對我說,父親就把我領到千里以外的姑媽家,從此以後我就被過繼給他們,成了“城裡人”,背上書包上學了。但是我不是一個優秀的學生,成績很一般。上了初中,因為語文老師的表揚,喜歡上了寫作文,就夢想當個作家。
1980年,我只有15歲,我的養父養母在兩、三個月內相繼去世,我就必須自己工作養活自己。我進了一家銀行,成天數錢算帳,我很不喜歡干,1989年辭去了工作,南下海南。1993年隨丈夫來美定居。
很遺憾,我沒有上過一天大學,但是我也不是很羨慕,我覺得我可以自己看書、自己學習。這麼多年,我一直愛好閱讀,就像吃飯喝水一樣不可缺少,書籍就是我的老師。寫作之路也是經歷過無數退稿、失敗、停筆、困惑……並非一帆風順。
從小離開父母和過早地失去大人的呵護,讓我的內心世界敏感而豐富,我的大學,就是生活和苦難。所以我自稱“野生作家”——不是哪個文學院培養的,美也好,丑也好,我就是我。
高伐林:您認為,自己的家庭出身對您寫作“大饑荒”這一選題,起到什麼作用?
依娃:我是一個農民的女兒,這是事實,卻是我這一輩子都羞於說出口的話。不像朋友們說父親是高幹、是醫生、是教師、是工程師……那麼感到自豪、榮耀。農民,在中國就代表著貧窮、愚昧、無權、受壓、被歧視,是社會最低等的人。我覺得很丟人,我怕別人看不起我。
正是因為貧窮,娃娃多,讓我從小失去父母親。我一直非常抱怨我的父母,我覺得他們不愛我,為什麼把我送給別人?等我長大了,反覆回想起很多往事,我明白了這一切都不是他們的錯,雖然他們模樣是人,也會說話,但是他們在那塊土地上只是像牲口一樣勞動,吃不飽穿不暖。我父親一輩子吃的都是紅薯、包穀,經常犯胃病,所以他才64歲就去世了。特別是我看了楊繼繩先生的《墓碑》,感覺上了一大課,知道了我為什麼從小到大不敢告訴別人,我的父親母親是農民。終於有了這一天,我明白了,他們的苦從何而來、我的屈辱感從何而來。
因為從小被領養,我和母親的關係一直有隔閡。漸漸的,我發現我活了40多歲了,卻並不了解給我生命的母親,對她的過去和歷史、感情和內心一無所知。我小時候我媽媽總是說:“我是叫花子”、“我是叫花子”。我根本沒在意。
對母親身世的強烈興趣和不斷挖掘,是這本書的“導火線”。也可以說是命中注定,無法逃避。我感到了書和人的宿命。到今天,我更是相信,因為飢餓,母親20歲還沒有來月經的身體,一個飢餓的子宮孕育出的一個小生命,她並給予我飢餓的基因,就是為了有一天寫出她的故事,寫出眾多倖存者的記憶。
母親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但是上帝知道。

尋訪大饑荒倖存者,就是尋自己的根

高伐林:您是從什麼時候、受到什麼觸動,決定尋找、采寫大饑荒倖存者?
依娃:很多年以前,我只知道“三年自然災害”“蘇聯逼迫我們還債”。
首先要感謝研究大饑荒的前輩楊繼繩先生,治學十載,寫出百萬字巨著《墓碑》,內容翔實、證據確鑿,分析透徹,《墓碑》也可以說是在這個研究領域立起了一座豐碑,已翻譯成五、六種文字出版。最初看到這個書的售書廣告時,我根本不相信餓死人,更不相信餓死3600萬人這個驚人的數字,我想作者是別有用心,誣衊黨,討好老外。但我還是很好奇,買了一本,起先不喜歡看,因為這種專業學術著作,不是數字,就是圖表,很枯燥乏味,放了一年多。後來我好好地拜讀了兩遍,一字一句,還做了重點筆記。這部著作對我起著啟蒙和指導的作用。我非常欽佩楊繼繩先生的道德勇氣和學術精神,他說連坐牢的準備都做好了,《墓碑》也是為自己提前立個碑。


依娃與楊繼繩合影。


此外,還有我本人家庭的緣故。從五年前開始,我的腦子裡,像一棵棵小苗長出來一樣,冒出了一個個問號:我的母親從哪裡來的?那裡是什麼景象?甘肅老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們逃荒路上是怎麼走的?我產生了非常強、非常強地去知道的欲望。
我就想和母親回一趟她的老家,回一趟她出生的地方,她成長的地方,她逃離的地方。我從沒有去過,我渴望回去一趟,關於母親和她代表的家族的一切,我就會知道得更豐富、更切近。我覺得,我和那塊土地肯定是聯繫在一起的。但只有回去一趟,那兒才能真正屬於我,我也才能真正屬於那兒。
2011年7月,從甘肅老家回來後,我反覆思考了好幾個月,才決定采寫大饑荒——我被它給粘住了、纏住了,身不由主。
高伐林:中國大饑荒慘烈的省分和地區很不少,您集中寫了甘肅和陝西老鄉的故事。您是根據什麼選擇這些調查地點的呢?為什麼這些人能夠進入您的視野?
依娃:我最初也考慮過走訪四川、河南、安徽、山東、廣西等地,後來發現不切合實際,花費和時間就不說了,最主要的是,我不認識那裡的人,怎麼能儘快得到他們的信任?於是我放棄了“花錢亂跑白費力”的設想。
選擇甘肅,因為甘肅是我母親的老家,秦安縣是我最早、也是比較容易的切入點。我還有一些親戚在秦安的鄉鎮,他們提供了不少幫助。通渭縣本來有一個好朋友,說好帶我去鄉下採訪。但是他提前“暴露了”,被有關方面警告,我不能給他增加更多壓力和麻煩。剛巧我有一個本家遠親在通渭,我就去了——通渭餓死了1/3人口,被中央列為“通渭問題”,因此是很有挖頭的,一家餓死幾個人在那裡是“正常”的,十個人有八個人見過人吃人。天水地區是甘肅大饑荒的重災區,餓死了一、二十萬人,通過記錄片導演胡杰的介紹,我認識了一些當地人,他們很熱心,很支持我的採訪工作。
甘肅逃荒婦女遍布陝西各縣,這也是我採訪的一個重點。家人、朋友都很積極地幫我四處打聽,用汽車、三輪車、摩托車帶我去採訪。

進門是初識,出門成親人

高伐林:您這個考慮是對的,您與調查對象有比較相近的背景,才便於理解他們。
依娃:我是個歷史的小學生,口述歷史的初級探索者。我是一邊學、一邊做、一邊總結經驗。
高伐林:您這樣說,是謙虛的,不過,從您的書,也可以看出您確實是在實踐中摸索和總結。口述調查的專業性其實是很強的,有一套學術規範,時間、地點、人物姓名和身分這些要素都要介紹清楚,得到的材料才可作為口述史料,放心使用。您在初期可能缺少經驗,有的要素交代得不夠清楚,越到後來就越完整準確了。
請問,您是怎麼向這些農民們調查的呢?
依娃:我去採訪,得帶兩個錄音筆,好幾枝筆,兩三個筆記本。我一般都是和受訪者單獨在一個房間裡談,這樣讓他們覺得沒有壓力,因為有時候婦女會談到自己的婚姻問題,老人們會罵村子裡的壞幹部;同時談話也不致於受別人插言攪擾、打斷思路。
有時候受訪者會把話題拉遠,我就把話題再問回來,自己要懂得掌握控制,讓對方儘量敞開地、暢所欲言地說,不去打斷、不去評論,更不要表現自己。其實,就是當一個專注的好聽眾,看著他們的表情,對視著他們的眼睛,聽他們說,把自己的苦難都講出來。儘量從不同角度多提問題引導他們敘述。因為每個人的經歷、感受都不一樣。
常常讓我自己都很驚訝:進門,彼此是陌生人;到離開的時候,我們擁抱握手,無所不說。那些老奶奶、年長的婦女拉著我的手就喊:“親人呀,見到你就見到親人了。”給我裝上花生、雞蛋、水果等,把我當成來串門的親戚。所以,我不是覺得我是在工作、是在採訪、在搜集資料,而是來看望我的親人,聽親人講述他們的經歷,我要把我的父母兄妹的苦難寫下來,記錄下來。不寫,我對不起他們對我的信任和熱忱。
這三年多,我走訪了甘肅和陝西十幾個縣,採訪了近200人,錄音200多個小時,有照片800多張,包括搜集到一些珍貴的老照片,還有倖存者的手跡等等。我希望以後捐獻給有關學術機構保存。
高伐林:從這部書來看,我覺得您的照片還可以照得更多,留下更豐富的影像資料。您採訪了近200人,才有800多張照片,似乎不夠,讓我覺得有點遺憾啊。除了倖存者本人,還有家人與親友鄰居,家內外、村內外環境,死難者的墳塋墓碑,當年的用具、遺物……這些都有歷史價值,都能讓沒有經歷過大饑荒的後來人和研究者,更直觀地感受那個浩劫年代。
第一次採訪順利嗎?是採訪家庭成員嗎?
依娃:第一次採訪,可以說是非常順利,其實那時候還沒有寫作大饑荒的想法。就是想多了解大饑荒、飢餓、餓死人是怎麼回事。我就給住在紐約的作家張方晦先生打電話,他說:“你想知道飢餓,算你找對人了。”記得那是2011年9月11日,我坐上從波士頓到紐約的長途巴士,找到張先生,他很健談,談了他作為歷史反革命子女“被移民”到甘肅戈壁灘的經歷——500多人,半年就餓死了100多人,讓我非常震驚。
高伐林:就這樣一發而不可收了?
依娃:我得老老實實回答,我本來對歷史和政治根本沒有什麼興趣,從來沒有就任何主題,採訪過任何人。這個調研和寫作,讓我脫胎換骨,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做不做?有沒有能力做?怎麼做?都是我最初掙扎、考慮、徘徊的問題。
在決定做這件事情以後,有很長時間,我非常焦慮,寢食不安,就擔心能不能找到受訪人:到哪裡去找?找到了他們敢不敢說?願不願說?會不會說?如果沒有大量的倖存者口述,我根本不可能寫出一本書。
高伐林:這種調查,難度特別大。第一,您的課題非常敏感,就很難得到當地政府的支持幫助;第二,大饑荒畢竟過去了50年,即使是當年十來歲的孩子,現在也年過花甲,年代久遠,記憶難免模糊;第三,這個課題決定了您的調查對象文化水平肯定不高,記憶、表達能力都受到相當大的限制。
依娃:是的,有些朋友和搞研究的前輩對我說:“和農民說話,很不容易,他們也說不清楚。”“農民不敢說,看你拿出錄音機、筆記本就不說了——這不是他們的錯,是中國曆年的政治運動把人搞怕了!這很可悲。”還有人出主意:“你僱人去採訪,這樣比較實惠,花錢少。”我也想過在媒體上刊登啟事、電話採訪。但是,我發現,真正的老年倖存者,根本不上網、不看報也不與外界交流,甚至沒有電話。我知道,那些辦法都不可行,挖掘歷史的真相沒有捷徑,不可能“多快好省”“大躍進”。我必須自己去農村,尤其是去窮山僻壤,去一個個尋找,去一家家面對面,親自問、親自聽、親自記。


依娃的“叫化子”母親牛淑英。


他們的苦難讓我揪心

高伐林:為什麼這些倖存者能夠信任您,對您打開心扉呢?
依娃:過去我回家,和父母沒有話說,和村里老人、年青媳婦、兒時夥伴都“沒有共同語言”——我覺得他們又不看書,又不懂文學藝術……
但是大饑荒讓我和家人、和村里人,和這些素不相識的老人連接在一起了。我從書上所讀到的大饑荒,和他們所經歷的大饑荒疊印到一起。我不太喜歡用“同情”這個詞,“同情”有居高臨下、有施捨的意思在裡面。我覺得我和他們是同樣的人,沒有區別。如果我生活在那個年代、那個地方,我可能就是一個餓得什麼都吃、甚至活活餓死的人。
漸漸的,我也總結出來一些與他們儘快心貼心的技巧:到鄉村,我不化妝,穿著儘量樸實,儘量縮小和農民之間的距離。在農民家裡,人家端水給我就喝,哪怕那個杯子顯得並不夠乾淨;人家讓我吃飯就吃,哪怕有時那個飯看上去很粗糙;人家讓我上炕坐,我就脫鞋上炕,哪怕那個炕相當簡陋——包括坐的姿勢,我都很注意,不坐高處,不坐沙發,不當客人。我給自己的定位就是:我是他們的孩子,我回來探親了。我叫這些老人家“爺爺”“婆”(奶奶),談到這裡,想到他們,我的眼淚會忍不住流出來。我更喜歡用“愛”這個字,我愛這些受過大苦大難的人,他們的苦難讓我非常心疼,常常流淚不止。
這些老人稱呼我“這個娃娃”,“這個女子”,雖然都是第一次見面,但是我們之間沒有距離。他們願意給我說一輩子都沒和自己孩子談過的話,只是因為我問,我聽,我總是拉住他們的手,有時給他們擦去眼淚……
我想知道他們所受過的一切苦難。死去的人是我們的同胞,不是和我毫無關係的人。在尋覓大饑荒倖存者的過程中,我也尋覓到了自己。我是誰?我是什麼人的後代?我應該為他們幹什麼?……回到他們中間,就如同種子回到了土地,讓我覺得很厚實,讓我重新發芽生長。


依娃(右)在甘肅省秦安縣魏店鄉雙石南岔村,和大饑荒倖存者郭九子老人交談。


這本書是他們寫的


高伐林:您這種感情非常可貴。那麼,您作為一位調查者,對他們的回憶,如何判斷真實程度,如何把握自己的整理加工尺度?
依娃:我發現文學和歷史的性質與功能有根本區別。文學是虛構,在揭示歷史真相的時候,不能採取文學的手法。
我相信,這些倖存者說的都是真話,他們的眼睛、表情、面孔告訴我都是真的。
我的觀點是:我沒有權利改變他們的話,沒有權利美化、修改、潤色他們的語言,沒有權利把他們的苦難經歷拿來編造成生動的、好看的、離奇的故事。
我必須尊重他們,這是他們說的,是他們遭遇的,是他們記憶的、是他們要留給這個世界的。那麼我就原原本本地記錄下來,按照原始面貌呈現出來。比如他(她)的臉上布滿皺紋、帶著憂愁辛勞,我就不可給他們塗脂抹粉,讓他們好看一點。我認為真實最重要,完全不需要什麼“魔幻主義”“超現實主義”“黑色幽默”,大饑荒已經是全人類歷史上最“魔幻”、最“黑色幽默”、最“超現實”地殘酷了,天才的作家也編造不出來這樣一部超大規模的人類悲劇。
他們說什麼,我就寫什麼,對他們的話本身,不做加工修改。我所做的,是刪去一些與主題無關的話、重複的話,有些要調整一下順序——老人家說話一時說這個,一時說那個,跳躍性比較大。我就做些調整,讓讀者能理解時間、事件的順序;還得做一些方言土語的解釋,還有,牽涉比較重大事件和說到的人物,要訂正一下。其實,主要都是他們說,我記錄。從這個意義上,這本書是他們寫的——這69個倖存者寫的,是從120多位倖存者的口述中挑選出來的。

簡直不是人幹的工作

高伐林:調查過程中,您聽到了大量各種各樣的事例。最讓您受到震撼的事例是什麼?
依娃:讓我最為震撼的是苟應福老人的全家遭遇,我在《全家死光》這一篇里記錄了他的回憶。他本來是一個大家庭,竟餓死了16個人:父母、哥哥、哥哥的孩子、伯伯、嬸子、堂弟兄……都全餓死了。他沒有餓死,因為他出門幹活去了。這樣的慘事,讓我不敢相信,不能接受!簡直是毛骨悚然。不只如此,他的妻子家也餓死了三個人,一共就是19個人。
但是他們講述的時候,沒有恨,沒有怨,沒有怒,甚至沒有悲傷、沒有眼淚,那麼無奈無助……他們現在居住在破舊的老屋裡,政府沒有任何補助。
還有宋宏任老人說三媽餓得吃隊長小孩拉下的大便,老人親眼看見的;他的父親打老鼠吃,也讓我非常震撼。牛耀干老人親眼看見有人餓昏在地,還未咽氣,就有人割他的肉。我不敢想像那樣的慘景。但是作為一個調研人員、一個作家,我強逼自己去問那些異常殘酷的細節——很難啟齒啊,但是我還得問:“內臟呢?只留下骨頭嗎?是煮著吃,還是燒著吃?……”這簡直不是人幹的工作!
不過,我從來沒問過:“你吃過人肉嗎?”這個太殘忍,不可以問啊,不能讓他們再次受到傷害。吃人肉的人沒有罪!只有那些剝奪人與生俱來的吃飯權的人,那些逼迫人吃人肉的人有罪!
高伐林:你一定也得知了很多讓您憤怒的事例。
依娃:有啊!讓我憤怒的是不把人當人!比如通渭縣雞川鎮,到了夜晚,幹部就來挨家挨戶用封條封門,或者鎖上。第二天生產隊長再來打開——這是關牲口嗎?人就是幹活的牲口嗎?
讓我憤怒的,還有那些專門關沒有糧食的農民的“勞改隊”,大隊小隊都有“勞改隊”,老人、婦女都抓去打,有些人就被打死在“勞改隊”里。
還有,嚴重侵犯婦女尊嚴的搜身,對她們腰裡、腿里,甚至褲襠里都搜。95歲的三婆說:“只有屄里搜不出來,其他地方都能搜出來,連我的三寸腳裡面都搜,看有沒有藏下糧食。”幹部還到廁所的大便里檢查有沒有穀粒。
最可惡的是,公社大隊都三令五申,禁止飢餓到極點的災民出門逃荒,到處設關卡、攔阻站、收容所,有些被打罵,有些人餓死在收容所。有些婦女在陝西有了孩子,還被強行送回來,血肉再次分離,政府還誣衊她們和陝西男人“非法同居”等等。
高伐林:在陝甘這樣比較邊遠貧窮、交通不便的地區採訪,困難更多了一重。
依娃:調研不是喝着茶,吃着點心,舒舒服服就能完成的工作,我有這個思想準備,但是有時候去的地方的條件之艱苦遠超過我的預想。
高伐林:您最艱苦的採訪是哪一次?
依娃:最艱苦的一次,是去我老姑牛俊娣家,她住在深山老林。我家人都勸我不要去,說上山的路非常難走,很危險。但是老姑生病了,不能來我家和我見面談,我又非常想採訪她,就還是決定和我的母親一起上路了。一路上換了三、四次車,到了山下面,等待老姑的孫子慶濤來接,一個年紀只有18歲的小伙子,他開了一輛三輪車來,帶著鐵鏈子。我開頭不知道他拿鏈子幹什麼?後來才明白,原來山路太滑,需要輪胎上綁鐵鏈子。


依娃的老姑牛俊娣。


那是我這一輩子走過的最顛簸、最泥濘、最可怕的山路,因為都是黃土路,下過暴雨後,大坑小窪,根本過不去。我們只有下來,往山上爬,慶濤一個人想辦法再把車開出來。大概開了一個多小時,我們才到了老姑家,那裡真的是深山老林,只住了六戶人家,夏天還得燒炕,因為太陰冷了。
那一趟雖然辛苦艱險,但是我去了,我看了,我做了。

“餓死人了,但不能說”

高伐林:讀您的書可以看出來,倖存者讓您印象深刻。
依娃:對,很多倖存者令我印象深刻。但還有另一類讓我印象深刻的,書裡難以涉及:有一個老人,86歲了,我說請問大饑荒的事情,他就生氣了,拿起板凳就走。嘟嘟囔囔地說:“餓死人了,是餓死人了,但那個不能說,不能說。”我不知道他是害怕,還是維護黨的利益?還有一個老人,我一問,他就委屈地哭開了:“我不說,說這個就是說我們的黨不好,我們的黨的確好啊,我不能說。”但是後來,他也慢慢地說開了。那是在醫院裡,我採訪別人,他口裡說“不說”,又忍不住講了很多當年經歷,說到自己餓得一頓吃了六、七碗包穀湯,惹得我和他兒子哈哈大笑,老人也笑了。有好幾個老人都問:“說了這個,有沒有什麼後果?”“說了可能對社會不好。”讓我備感辛酸:他們家都餓死了親人,他們自己吃了那麼多苦,卻仿佛自己做了虧心事,像罪犯一樣驚恐害怕。
高伐林:要是您的採訪對象都是這樣,您的難度可就太大了。
依娃:幸虧不是。在甘肅天水採訪劉春花。我和她素不相識,但是因為有朋友介紹,我倆一下子就說到主題。她簡直是黃河開閘滔滔不絕,語言生動,記憶清楚,沒有任何顧慮和遮掩,遇到這樣的受訪者真是很幸運!她說到傷心處痛哭流涕,抹一下眼淚繼續講。我也跟著哭,集中精力聽她說。她的先生進來倒茶,叫我們吃飯,都被她“罵”出去。我們一共談了五、六個小時,是我整個採訪中最長的一次,也是苦得讓人難以相信的一次。我筆錄成《一個反革命女兒的歷史》,最初寫了4萬多字,最後刪去2萬字。在那個年代這樣一個小姑娘的遭遇並不出奇,只是作家們往往沒有給予關注,就是關注,往往也變成“終於得到了溫暖和幸福”這樣的老套故事。


甘肅省秦安縣65歲的受訪人劉春花。


還有一次,在一個親戚的商店,我就和來店裡的顧客聊,他們都很愛說話,問什麼說什麼,現在大多數人也不害怕了。那一天我與男男女女六個人聊過,收穫豐富,簡直“發大財了”。其實聊天、拉家常、隨便談是口述歷史的最佳狀態。
也有很遺憾的採訪。2012年,我從天水市坐汽車到靜寧縣。一位胡先生起先說得好好的要帶我去採訪,但我到了那兒,他卻改變主意,說他是共產黨員,又說村幹部不在,又說他要出門打工。面露難色,不願帶我去採訪。人生地不熟,我也沒辦法,坐了五、六個小時的車回到秦安。遺憾中的收穫是,看到了曾餓死100多人的村子。
要採訪,也得做好失敗的思想準備。2013年回國的一次採訪也失敗了。是去陝西的戶縣,別人提供給我的信息說是“月陽村”,我和妹妹開車去,用汽車的導航儀尋找,到了那兒卻不是我們要找的月陽村。又繞了一圈,還是找錯了村子,白費了半天時間。我不甘心,第二天打電話給妹妹的一個朋友帶我去,想他的開車技術好,先給這個朋友的孩子買了禮物,又請他吃飯,然後上路去找,好一番費力,卻又回到昨天錯誤的村子,連村里人都認得我們了。打了不下十個電話後才弄清楚,這裡有一個“月陽村”,還有一個“月陽坡村”,我們要找的其實是後者,但是介紹人沒有說清楚。鄉下的路狹窄,路邊多草多刺,把妹妹朋友的汽車也給劃了。加上又跑了大半天,朋友禁不住發起火來。那天那個受訪人也不太願意說,採訪結果很不理想。回來的路上,還停下給朋友賠禮……
但是,不錯過一個採訪線索,是我的態度。哪能每次都順利呢。這些挫折,也都算不了什麼。

餓死與“被餓死”

高伐林:國內外許多學者如楊繼繩、丁抒、貝克、馮客等對大饑荒的研究,對您有什麼啟發和借鑑?
依娃:幾年來,我幾乎搜集到了全部這方面的專著,只要知道了,我就設法去買,有的是郵購,有的是托人從香港、台灣買。我第一個採訪的研究者是《金橋路漫》的作者張大發——我是從《墓碑》中了解到這本書的,就專程去甘肅通渭拜訪他,請教他,受益匪淺。
楊繼繩先生是一個很嚴肅、很謙和的學者。在華盛頓大饑荒國際研討會上第一次見到他,我對他說:“感謝你寫出《墓碑》。”丁抒先生的《人禍》我也拜讀過,他是研究大饑荒的先行者,上個世紀90年代就指出,大饑荒並不是所謂“三年自然災害”,而是地地道道的“人禍”。我很喜歡貝克的《餓鬼》,他是一個老外,卻採訪了很多親歷者、倖存者,資料生動而紮實。《毛澤東的大饑荒》作者馮客,我對他做過一次採訪,他的一個觀點是:“我發現,你可以把一個人打死,但是更方便的你可以讓他餓死。餓死和被餓死有一個很大區別,餓死就是沒有食物吃,就餓死了。但被餓死,就完全不一樣,是有食物,但是我不給你吃。餓飯扣飯,就是把糧食變成武器,糧食就是武器。吃公共食堂後,糧食成了征服控制農民的武器。把人活活餓死,這就是殺人。”他研究出來的餓死人數字為450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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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克的《餓鬼》中本(姜和平翻譯)由明鏡出版社出版。


我從他們的著作中得以對大饑荒有一個全局的了解。比如發動大躍進的起因、廬山會議風雲、糧食政策、死亡人數等等,都有了清楚的概念。3600萬至4500萬,那不是冷冰冰的數字,是人,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啊!他們從宏觀上披露和研究,我是從對一個個的個體生命的關注著手,不研究數字、百分比等等。我要寫出一個人、一個婦女、一個家庭在大饑荒中的遭遇、經歷、心理歷程——不只是吃或者死。我是寫“人”,寫他們的痛苦、感情、血淚。


“就怕杏葉大的手”

高伐林:張純如寫南京大屠殺等多個人間慘劇,加劇了她的抑鬱症。您在寫作過程中,一定也很壓抑、很痛苦?
依娃:是的。我在這本書的封底上寫道:“這不是一本書,是餓亡者的累累屍骨、是倖存者血海淚河,是活人餓鬼們的控訴和悲鳴。”
這本書是用我的眼淚澆灌出來的,用我掏心挖肺般的疼痛熬煎出來的。我這麼說,不是誇張,更不是為了推銷。這確確實實,是一次嘔心瀝血的、牢獄般的、自虐式的寫作過程。一個作家必須敢於面對人類的苦難,最真實地記錄苦難,才對得起“人”這個有尊嚴的稱呼。
多少次,我再聽錄音、整理採訪記錄,淚水不知不覺地流出來。我又一次聽見受訪人因為家裡父親、母親等親人被餓死而哭,我也泣不成聲。我聽到一個婦女,當時只有六、七歲,父親偷了生產隊的豆子,因為害怕被批鬥,半夜吊死在房梁上,她就睡在一邊的炕上。錄音里,她哭得說不下去……還有一次,我聽到一位嫂子說:“不怕簸箕大的口,就怕杏葉大的手。”意思是,當一個孩子伸出小手說:“媽,我餓得很,我要吃饃。”可母親給不了,眼看着孩子活活餓死……我就想,我也是一個母親,我怎麼辦?人世間最悲慘的事,莫過於一個母親眼見自己的孩子活活被餓死!我一下子崩潰了,嚎啕大哭了一場。
這個寫作的過程,是一個受折磨的過程。讓我很自閉、不願意和人說話,經常陷入一種悲傷、難過的情緒之中。但是,他們的苦難,又給我無限的力量,讓我堅持寫下去。不然,對不起死去的人、活著的人。我在心裡說:“我要和你們一起受苦,我就當我餓死了,又活了,我要寫。”
感謝上帝安排讓我做這份“苦差”!

總要有人說出真相

高伐林:您的採訪和寫作這麼艱難,有沒有爭取得到什麼機構的資助?您有助手嗎?
依:我是個調研個體戶,沒有學歷、沒有職稱、沒有資金、沒有團隊、沒有助手,用英文說就是“one man boss”,沒有任何機構或個人給予任何資助。曾經有一個受訪者問過我:“你是不是拿了美國人的錢來調查?那我可不說。”我說我的英文很爛,沒有深交一個美國人。我的親戚也問過我:“你寫完一本書,能掙多少錢?”我說:“不掙錢。”他不解:“那你寫書幹什麼呢?”2012年我見到中國學者姚監復老人,他也問:“那你的經費怎麼辦?”我說:“我自己出。”他說:“你們家一把手(丈夫)支持不支持?”我說:“還好,還好。”
我所有的回國機票、車費、食宿費、答謝介紹人、資助窮苦老人……都是由我和家庭開支,三年來整理、寫作期間的生活費用都是依靠家庭默默的支持。我2012年一年沒有去商店買過衣服,一是節省,二是沒有心情。
我的想法是:我不和餓亡者算帳,不和歷史算帳,我做我應該做的事情而已。我對人的愛支撐我完成這項本來“不可能的任務”。我要做那個喊出“皇帝沒有穿衣服”的孩子!很多時候,人需要的不僅是知識和學問,而是真誠和正義,還有愛!
高伐林:中國有大饑荒,外國也有大饑荒;中國60年代有大饑荒,更早的時候,例如40年代也有大饑荒。您在調查和寫作時,是否比較過中外大饑荒、古今大饑荒的異同?
依娃:在準備、調研和寫作過程中,我閱讀了大量中外有關大饑荒的研究專著,還觀摩了很多記錄片、訪談錄等等。對前蘇聯的大饑荒、北韓的大饑荒、1942年的中國河南大饑荒有所了解。我很難用三言兩語來做比較。這裡我引用一下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阿馬迪亞·森的話:
“人類的饑荒史的一個重要的事實是,沒有一次大饑荒發生在有民主的政府和出版自由的國家。饑荒發生在古代的王國,發生在當代的專制社會,發生在原始部落,發生在現代技術官僚獨裁的國家,發生在帝國主義統治的殖民地經濟,發生在一黨專制的新興獨裁國家。但是,那些獨立的、實行定期選舉的、有反對黨發出批評聲音的、允許報紙自由報導的、和能夠對政府決策正確性提出質疑的、沒有實行書報檢查的國家,從來沒有一個發生過饑荒。”
楊繼繩先生也說:“造成大饑荒的政治體制,利用政權的力量,強制地掩蓋、抹殺中國人對大饑荒這段歷史的記憶。我寫的《墓碑》在中國大陸不能出版……有人對此十分恐懼,誣衊《墓碑》是‘反動黃色書籍’,下令收繳。”
今天調查、研究大饑荒,是因為沒有人承認,沒有人謝罪,沒有人賠償。那些千千萬萬的餓魂還在中華大地上飄蕩。沒有一處紀念碑,沒有一座紀念館,不能出版《墓碑》這樣的研究成果,還有孫經先、楊松林之流在極力否認大饑荒,為統治者造假史;夾邊溝餓死了2000多位知識分子,竟有作家說是什麼“親娘打孩子”……
因此,搶救歷史,搶救記憶,搶救真相是我們這一代人的責任。
高伐林:本書出版了,您有什麼新的計劃?
依娃:感謝明鏡出版社出版本書,我覺得此時出版意義重大。2013年是毛澤東誕辰120周年,毛左們大肆紀念,歌功頌德,國內最近出版了一本書《總要有人說出真相》,作者楊松林,全面否定大饑荒,振振有詞地問:“誰親眼看見餓死3000多萬人了?”說是戶口搞錯了等等。我也送上這一份“大禮”!關於大饑荒研究方面的專著還是比較少,專家學者的著作雖然已經有幾本了,但是像這樣跋山涉水、在民間多處採訪的倖存者口述,可以說這是第一本。
一場餓死幾千萬人的人造大饑荒,千卷萬言都不夠記錄和控訴。雖然我個人的能力很有限,我還是想繼續調研、寫作下去。目前正在寫作第二本書,採訪資料已經有了,是關於大饑荒中的逃荒婦女兒童境遇的專著。我希望留下一部婦女兒童逃荒史,也希望得到何頻先生和明鏡出版社的繼續支持,共同留下歷史見證人的記憶和聲音。
讓我們共同記住倫理學家馬格利特的一句話:“忘記與自己有親密關係的人的不幸是倫理的背叛,忘記與自己並沒有多少關係的人類的非正常死亡是道德感的喪失。”
高伐林:這句話說得很深刻。感謝您坦誠地談出這麼多肺腑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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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QWE 留言時間:2014-12-05 15:26:49
毛,鄧,共產黨,對中華民族的發展進步,做出了無與倫比的貢獻。決不是幾個反共小丑能污衊的。國民黨統治幾十年裡,中國人壽命才36歲,我博客里有中國,印度,俄國,烏克蘭,美國,瑞典各國百姓預期壽命的歷史變化圖,中國的發展速度是最好的。烏克蘭60年代人均壽命跟當時美國人一樣,是70歲,但現在烏克蘭還是70歲,美國已經平均79歲了,中國人則從當年的不到40歲,提高到76歲,遠遠超過烏克蘭俄國,更遠遠高出印度人10歲,反華小丑在統計數字目前只好發抖吧!這個樓主作者家裡窮,沒錯,如果她生活在解放前,只怕活不到今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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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鶯 留言時間:2014-12-05 10:23:45
  共匪、毛賊所給人間帶來的危害,“餓死人”,只是其殘害的冰山一角,一幕魔域點滴寫照。而與其整體所為相比,還是很小很小的部分。為了讓“善良明智,至少尚有點人性的人士”能得一個全貌,這裡用一個類比來做說明:馬克思共產黨,類比於癌症癌細胞是非常恰當的。它們都是由原主體的個別分子的邪惡異變而產生的,它們都是以:屠殺、搶劫、盜竊、蒙敞、造假、封禁隱瞞真知真相、彪悍黷武、超強孳生擴散、……為本能。癌症癌細胞是孳生於肌體的,馬克思共產黨是孳生於人類的。因此可稱馬克思共產黨為“人類之癌”。它們的共同結局,也是它們的最大危害就是:肌體的死亡、人類的毀滅、世界末日的到來!!!
  得癌症,猶如判了死刑。不論是肌體癌症,還是馬克思共產黨人類之癌,都必得有兩個先決因素存在才能形成。得癌的兩個先因素就是:第一要有能得癌的主體基因素質,第二要有致癌物質的誘發。在此僅就能產生馬克思共產黨政權——人類之癌的情況加以述說。第一要有該地區人眾的基因素質,必須是大量極端卑惡低下人眾。第二要有致癌物質那就馬克思主義的浸襲傳入。經學者的分析:亞洲是全世界最卑惡的洲,而亞洲的俄羅斯、朝鮮、中國、柬埔寨、越南、老撾又是全世界最卑惡洲中的最卑惡的地區,而全世界最卑惡洲中最卑惡地區中的中國又是最最卑惡的國家。這就是說中國人民,是全世界最最最卑惡低下的民族。馬克思主義的侵襲傳遍全世界,當然也就染遍最卑惡的地區國家。正是由於中國是全世界全人類中最最最卑惡低下的民族,所以在中國一旦觸及馬共產黨這個自有人類史以來最大的致癌毒素,就立即產生轟天動地的強烈共鳴,得以極速的拙壯成長,並在全世界馬共被衝擊時,而能以紋絲不動!也就是中國共產黨,不但害死幾千萬本國人,還侵害了全亞洲(尤其殺滅了三分之一的柬埔寨人,毀滅了全部的柬埔寨生存基礎),和對全世界的文化、文明、資源、……的難以言述的巨大危害。這也是為什麼天真的一些西方兒童會喊出“殺光中國人”的話來。在本篇大家只看到共匪它對中國本土人眾冰山一角的殘害,卻不知它對全世界全人類以及未來人間的語言無法論述的災禍!!!
  再要說明一點的是,動物學上的“人”,從外表上都是“會說話兩條腿走路”。但從內涵本質上看,那就何止十萬八千里的巨大差別了。可以從:聖賢、善良、好人,經:庸人、市儈、刁民,到:壞人、歹徒、劫匪。或者從:神聖,經:蛆蟲、豬玀、豺狼、到:魔鬼。我們深入分析事物,就不能不從這血淋的本質內涵入手。對蛆蟲來說,它們在那糞坑裡蠕動感到這是世界上美好的地方。對於豬玀來說,捅它那最一刀時還吃的很香吶!你對這些低等東西大談要講“人權”,要爭“自由”,不但要遭到它們的鄙視,還要被它們斥責你是“漢奸”、“造謠”、“可殺不可留”!那是何等的荒唐、可笑、可悲、可怕啊!!!因此本評開始就先說明了,本文所閱讀的對象是,也僅僅是“善良明智,至少尚有點人性的人士”,其他的就勿自前來浪費資源精力了!這話又說回來了,毛賊和中國共產黨,也正是有大量這等極端低劣卑惡素質內涵的東東才得以與馬克思主義一拍即合而拙壯成長,不可一世的。因此我們公正的來說中國給中國自己所造成的殘害和給全世界所已經造成和將要更大危害的罪責,不能全推在馬克思共產黨身上,還要揭出中國大量最最最低劣卑惡本質的人眾,它們至少也要承擔一半的罪責!
  聯繫:xgslrl@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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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河鄉 留言時間:2014-12-04 19:16:01
謝謝高伐林的推薦.記得60年前後,我住在省城,地瓜干頂糧食供應,吃不飽,常挨餓.一些小孩也包括我就到糧店 連偷帶搶灘晾在外面的地瓜干.省政府水利廳的一些幹部到糖廠裝甜菜渣回家吃,因腐爛有些人都中毒了.父親為了不讓我們過餓,就買高價糧維持.當時我們家還是高收入人家.可以想像,那些偏遠貧困地區居民的處境,如沒糧,又沒錢,怎麼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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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轉個帖 留言時間:2014-12-04 12:34:20
欲哭無淚!
“不怕簸箕大的口,就怕杏葉大的手。”
對待同胞苦難的態度,是劃分人與畜的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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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支持國民黨 留言時間:2014-11-29 13:07:51
毛屌操的[xxu090162]不過就是一“八旗子弟”代表而已,不但這個狗日的沒挨餓,就是他老子們也不知餓是什麼滋味,中國的進步、民主是大勢所趨,就這些二呆、三呆來說,根本無關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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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支持國民黨 留言時間:2014-11-29 12:37:11
昏君毛澤東罪孽深重,但清算毛澤東的罪惡時機尚未成熟,毛年代利益集團的後代依然在當權作梗,這些人從不知道餓滋味,更不想失去“八旗子弟”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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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Haoqi 留言時間:2014-11-29 12:20:44
[玩石老千]網友:

"湖北農村,大別山,那時應該是窮吧!吃不飽有,餓死還沒聽說過。" ---<<炎黃春秋>>楊繼繩先生是湖北省人, 大概也屬於大別山地區. 他的<<墓碑>>一書可回答你那裡有沒有餓死人的問題.

"餓死人可能會有,但3600萬這個數據從何而來? 即然指控政府沒有公開記載的檔案,那莫非這個數據來源於作者的靈感?"---餓死人多少人, 由於政府沒有公開記載的檔案, 人們只能根據自己所能得到的資料來分析歸納. 說1700萬的有(人大副委員長蔣正華先生), 說2200萬的也有(原國家統計局局長, 著名擁毛左派李成瑞先生). 相對來說, 認為3600萬的人比較多. 要弄清確切數據, 我們應該呼籲政府儘快公布相關資料, 或者儘快進行社會調查, 以消除這種莫衷一是的混亂局面.

"惡意攻擊,譁眾取寵是可恥的!" ---完全同意這句話, 不管是對政府的惡意攻擊, 還是對揭露老毛罪責的普通百姓的惡意攻擊, 都是可恥的. 你說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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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Haoqi 留言時間:2014-11-29 11:43:20
[xxu090162]先生:

看來你不是一個實事求是, 希望弄清真相的人, 而是一個胡攪蠻纏的"左毛". 你給所有對毛罪過不滿的人扣上"造謠","反華勢力"的帽子, 是不是顯得太狂妄無知了吧? 告訴你: 老毛不等於共產黨, 共產黨不等於中國. 要論愛國, 博主和我比你要強不知多少倍. 你無視老毛造成的中國千百萬無辜老百姓的慘死, 卻標榜自己愛國. 你愛的是什麼國???

"如毛臭了。中國的存在就不合理了。" ---什麼屁話! 中國存在幾千年了, 老毛才多少年? 沒有老毛, 你和你的祖先就不會生長在這個世上嗎?!

"毛統治中國26 年。 人口翻了一翻還多。 人均壽命也翻了近一翻。民國也有二十多年。 人口不增反減。人均壽命不足四十。" ---糾正一下, 民國統治大陸38年, 不是"二十多年". 但那是什麼樣的年代啊? 軍閥混戰, 日寇入侵, 有幾年不打仗的? 再加上經濟落後, 疾病蔓延. 在那樣的情況下, 人口能增長, 壽命能長嗎? 老毛餓死幾千萬人, 那可是在和平年代, 純粹是他頭腦發昏, 胡亂指揮造成的. 這兩者之間有可比性嗎? 和平年代, 只要生活條件, 醫療設施有所改善, 人口當然會越來越多, 人均壽命會越來越長.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不是老毛的功勞. 長點腦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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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blee1 留言時間:2014-11-29 11:13:21
Jasper Becker先生所著Hunger Ghost. 的確很有歷史價值,其中有關飢餓臨床所見由“餓和累引起的新疾病”的作者提供,Becker 經由巫寧坤教授聯繫到該作者。可參閱
JACN1997;16(4):366-3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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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楚柴 留言時間:2014-11-29 11:10:57
向伊娃女士致敬,感謝你為多災多難的中國百姓做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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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楚柴 留言時間:2014-11-29 11:10:54
向伊娃女士致敬,感謝你為多災多難的中國百姓做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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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玩石老千 留言時間:2014-11-29 08:54:22
餓死人可能會有,但3600萬這個數據從何而來? 即然指控政府沒有公開記載的檔案,那莫非這個數據來源於作者的靈感?湖北農村,大別山,那時應該是窮吧!吃不飽有,餓死還沒聽說過。黑龍江農村也不富吧?我老舅插隊,去村里偷雞。也沒聽說餓死人的。要叫真的話,說說這 3600 萬從何而來?! 惡意攻擊,譁眾取寵是可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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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何哲 留言時間:2014-11-29 08:36:28
向功德無量的依娃和博主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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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藝萌 留言時間:2014-11-29 07:42:17
向依娃致敬! 像所有大饑荒餓死的人,所有被當權者迫害致死的無辜百姓致哀!我父親在興凱湖農場渾身餓得浮腫,走路打晃。兩次報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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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xxu090162 留言時間:2014-11-29 05:17:12
現在海外的反華勢力在想方設法否定毛。因為他們知道中華人民共和國是毛締造的。如毛臭了。中國的存在就不合理了。他們就是這樣支解前蘇聯的。 首先徹底搞臭斯大林。 再瓦解蘇聯就水到渠成了。他們想用同樣方法滅中。可哀的是他們造謠水平太差。騙不了幾個人。 毛統治中國26 年。 人口翻了一翻還多。 人均壽命也翻了近一翻。民國也有二十多年。 人口不增反減。人均壽命不足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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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路基 留言時間:2014-11-29 02:57:55
1978年考入進大學的第一年,,安排我們聽憶苦思甜的報告,請來了一位河南偃師的老大娘(當時學校帶我們新生下放),聽着聽着覺得她說的是六十年代的事兒,後來主持人久藉故沒再讓老大娘講下去。這憶苦思甜成了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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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南大街哦哦 留言時間:2014-11-28 23:15:04
以前在國內幾個同事在一起聊天。甲(城市戶口)說:老毛時代真窮,家裡只有飯和鹹菜吃。乙(鄉鎮戶口)說:你家還有鹹菜吃?已經很好了。丙(農村戶口)說:我家別說飯和鹹菜,經常只有紅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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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bc55 留言時間:2014-11-28 22:00:10
把鄧小平時代的罪惡告訴世界

結論:如果毛澤東時代因為救億萬百姓擺脫苦難的失誤餓死了人是罪過,那麼鄧小平時代的無官不貪給中國造成的全方位的,無窮無盡的血淚災難,就是慶竹難書了。

為多數人服務還是為少數人服務,這是判斷一個政府是人民的政府還是權貴政府的關鍵。 毛澤東時代的政府是一個為多數人謀利益的人民政府。而鄧小平時代的政府是為鄧系權貴服務的腐敗政府。

為什麼這麼說?遭到了全世界一致譴責的,64大屠殺的血案,是鄧系權貴集團把毛澤東的人民政府政府,變質為權貴政府,用國家暴力機器保護貪官污吏的轉折點。毛澤東時代,為了急於讓數億的中國人民擺脫一窮二白的貧困局面,失誤地採用了冒進的政策,確實餓死了人。而鄧小平時代,為了急於讓鄧系的貪官污吏們侵吞國家財產來發橫財,砸掉了數千萬為共和國勒緊褲帶獻身大半生的工人和中下層幹部和知識分子的飯碗,使他們默默無聞地死於貧窮和疾病。被鄧小平時代摧殘致死的,與毛澤東時代餓死的,這是兩件性質完全不同的事。毛澤東時代為了救大多數人擺脫貧困,餓死了人,這是救人時出現的失誤,因此可以原諒;而鄧小平時代的致人於死地,完全是為了少數權貴發橫財,所以全國各個省市的百姓,在89年開始了廣泛的抗議和示威,結果在64被鄧系貪官污吏集團,用坦克和軍隊鎮壓了下去。他們官商勾結,搶奪農民的土地,迫使童工在危險的煤礦採煤,打斷童工的肋骨,被貧困所迫,數千萬的良民的女兒為了給父母治病,為了弟弟妹妹上學,不得不去賣淫。沒錢資助考上大學的孫子,老爺爺只好去上掉。而在毛澤東時代,大學是免費的,即使是受迫害的地主家庭,一個老奶奶竟然能夠把自己的三個孫子送進大學。毛澤東時代,對窮人來說是一個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跳出貧困,進入富裕的光敏世界;鄧小平時代,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一旦由於疾病或事故落入貧困,如果沒有富有的親朋好友的幫助,你就幾乎無法掏出貧困。因為鄧小平的政府是為權貴服務的,即沒有公平又沒有慈善而言,整個社會風氣和道德都爛掉了。今天,習進平面對無窮無盡的貪官污吏需要整肅,就是鄧小平時代罪惡的鐵證。毛澤東時代為什麼沒有如此多的貪官污吏。毛澤東的女兒都是平民,沒有一個是百萬富翁。比較一下鄧家子弟以權謀私發的橫財,再看看溫家寶家族的27億美元,誰是誰非,百姓的心裏面一清二楚。極少數反毛的卑劣惡人,如同蒼蠅嗡嗡叫,永遠無法扭曲毛澤東在百姓心中的偉大。還不服氣?去網上的鄧小平紀念館和毛澤東德紀念館看看,就知道自己是站在絕大多數百姓一邊的實事求是的人,還是帶着偏見和仇恨的,歪曲歷史和事實的,反人民的極少數的反毛分子。

結論:如果毛澤東時代因為救億萬百姓擺脫苦難的失誤餓死了人是罪過,那麼鄧小平時代的無官不貪給中國造成的全方位的,無窮無盡的血淚災難,就是慶竹難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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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queen 留言時間:2014-11-28 21:47:00
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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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Haoqi 留言時間:2014-11-28 20:48:00
[xxu090162], [憶江南]諸網友:

三年大饑荒大面積餓死人, 不是傳說, 更不是造謠! 我是50年代中期出生, 挨餓時正是開始記事的年齡, 在這個問題上比你們更有發言權. 我是大饑荒倖存者, 我的親屬, 鄰居中有人被餓死, 其當時情景至今歷歷在目! 全國餓死人最嚴重的地方在河南, 安徽, 甘肅和四川, 主要跟當地領導人的極左政策有關. 反倒是自然條件較差的山西, 江西等地餓死人最少. 劉少奇說得很對:這是"三份天災, 七份人禍". 老毛的家鄉湖南省, 也餓死不少人. 請參看毛的秘書胡喬木寫給毛的信. 另外, 請翻閱陳雲, 薄一波, 楊尚昆等領導人的回憶文章, 請參看李成瑞(著名擁毛左派)的人口統計文章. 如果這些鐵的證據還不能使你們信服, 那只能說明你們不屬於有正常思考能力人.

至於那位[achedan]先生, 我就不想跟他費口舌了. 因為大家都能看到他本來就是到處攪渾水, 瞎扯蛋的.

下面是胡喬木的信和毛澤東的批示. 請各位睜大眼睛看一看!

毛澤東關於印發幾個重要文件的批示

(一九六一年四月十五日)

張平化同志:

胡喬木同志來信一件及附文四件,送上請閱。我看可印發你們的三級幹部會議各同志,予以討論。請在今日印好發出。發出時,請送劉少奇同志、王任重同志、王延春同志各一份,送我二十份,為盼。

祝好!

毛澤東

一九六一年四月十五日上午

主席:

送上調查組關於解決食堂問題的報告一份,請審閱。另送上韶山公社討論六十條情況簡報一份,韶西大隊楊家生產隊食堂分伙後情況一份和毛華初同志訪問東塘生產隊材料一份。關於韶山公社的一些情況,請毛華初同志面報。

韶山大隊準備在後天(四月十六日)召開代表大會,討論食堂、山林、房屋、包產等問題。韶山大隊因原來包產較高,經社員討論後提出包產增百分之二,即畝產由原包的五百三十一斤增包至五百四十一點六斤,公社黨委已同意,將在這次代表大會上正式決定。

昨天我和王力同志、毛華初同志、省農業辦公室賀炳賢同志等人去了一起湘鄉縣委。我們原聽說鄰近韶山的原東郊公社現龍洞公社死人情況嚴重(從一九五八年十月到一九六一年三月,三個大隊死七百零七人,占現有人口百分之十三點五),擬去該處調查。結果因為道路不便,臨時到原東郊公社現陳賡公社的楠香大隊、七星大隊、水底大隊、石匠大隊的幾個生產隊看了一下,發現這幾個大隊的情況也很嚴重,楠香和石匠兩大隊三年來死亡率都達百分之二十左右。據縣委說,全縣三年約死三萬人,去年約死二萬人,而以去年年底最為嚴重。全縣病人在去年年底達七萬人,現已減至一萬餘,但我們去的地方,有些生產隊病情尚未停止。經過徹底整風的地方,群眾敢於講話,氣氛較好,倒是一類二類的隊,因為沒有整風,現在問題反而多些。全縣糧食都由大隊而不由小隊保管和加工(據說邵陽全區從一九五八年以來就這麼辦),對於社員安排口糧和發展養豬都很不利。這一點我們提出意見後,地縣委同志都表示同意立即改變。去年年終決算應分給社員的工資和應退賠的實物現金髮得都很少,縣委已決定最近加以解決。未整過風的社隊,縣委也準備在插秧後着手整風。湘鄉原被認為一類縣,從我們所看到和聽到的問題說來,其嚴重不下於湘潭,而在去年年底大量死人這一點上還有過之。但是只要把問題揭開,發動群眾認真整風,也是完全可以較快地扭轉局面的。

毛華初同志回省開會,同時向省委報告韶山和湘鄉的一些情況,預備過兩天還回來。如有指示,希望能告訴他轉告。

敬禮

胡喬木

四月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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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xxu090162 留言時間:2014-11-28 19:52:25
我是62年出生的。出生地是冮蘇最貧窮的地方。 我也從未聽人說有誰餓死。吃不飽是事實。我小時候餓過。餓死人那是天大的事。早就人人皆知了。你們這些人造謠也得有奌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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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one-shepherd 留言時間:2014-11-28 19:34:25
憶江南,
請記住是共產黨不允許調查三年大饑荒的真相。
所以你呼籲人們尊重事實時、應該轉而呼籲政府開放這方面的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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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chedan 留言時間:2014-11-28 19:33:46
這些壞傢伙應全部被趕出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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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憶江南 留言時間:2014-11-28 18:41:47
真的餓死那麼多人嗎?叫人難以相信。尤其是現在的人們寫東西,都是先有立場再找證據。正確做法應該是先有事實再決定立場。所以不管是左派右派,他們說的話都要好好分析。三年大饑荒是有的,只記得那時吃飯都定量。但是沒有看到周圍有餓死的人。曾經去山西插隊,也沒聽老鄉說有誰餓死。老家河北省也沒聽說有餓死的人。大概我所知道的都不是很窮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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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閒漢凡人 留言時間:2014-11-28 16:33:00
我有親身經歷,少年時差一點餓死!我母親餓得全身浮腫。我是小孩一天吃一小碗薄稀飯。大人們吃野菜,因為我們在魚米之鄉所以還有野菜挖!老左們還在拼命掩蓋事實。我親眼看到我們村裡有人餓死!我們在魚米之鄉呵!可以想象安徽、甘肅這種地方。
歷史事實總究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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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Hetaobo 留言時間:2014-11-28 15:24:17
向伊娃女士致以崇高的敬禮!您的作品為數千萬名死於苛政下的蟻民留下血腥的控訴。難能可貴,功德無量!也感謝高伐林先生作此採訪,有文字有照片,值得永久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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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xu3331 留言時間:2014-11-28 15:12:47
以前中共宣傳總是說:不忘階級苦,牢記血淚仇。
輪到中共自己造孽,就巴不得大家忘記。

為了不使悲劇重演,有理由發掘、公布毛的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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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京土話 留言時間:2014-11-28 09:53:04
支持老高推薦這樣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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