醬缸和熔爐都是人類生產生活工具，本來沒有誰優誰劣的區別。但用作比喻來描述社會文化，卻包含着強烈的褒貶之義。當中國被形容成醬缸時，表達的意思是一個獨立的人進入醬缸也被染色成為沒有區別的一分子。外延是中國文化缺乏包容，忽視甚至泯滅個性。大家都貪污時，不同流合污的清官難以生存。結果是一毫無特色區別的面目模糊可憎的群體。一想到醬缸里微生物把完整的黃豆都分解成噁心的暗色流質（醬油），中國這個醬缸是需要有多遠躲多遠的。
美國這個熔爐就待遇非凡了。全世界各色人等為了共同的自由富裕的目標聚集在熔爐里。多元文化彼此尊重，在熔爐里不僅煉鋼，還能煉丹。孵化出一個個璀璨的明珠。谷歌是俄國移民干的，蘋果是黎巴嫩移民干的，特斯拉是南非移民干的。每個人都能找到發揮個性才智的機會，大家各司所長，眾志成城，在熔爐里輯由高溫化學反應創造着奇妙新世界。
單獨看這兩個比喻，都並無不妥。合在一起比較，才能體會偏見的力量。中國人的同質化，最不帶偏見的觀點也至少是有好有壞的。從經濟學交易費用的角度衡量，同質化的群體內部極大地降低了交易費用，提高了信息傳播的速度。這使得中國可以建立起歐洲無法實現的統一大市場。催生世界級的大公司，成為全球的工廠。在遇到新冠疫情時，政府容易管理，居民樂於配合，從而達至整體更優的狀態，無需疫苗就能在幾個月的時間內戰勝病毒。而在美國，大家各行其是，政府禁令連官員自己都不遵守，這個熔爐成了病毒養盅的最佳培養皿。死亡60萬，感染1成人口也無動於衷。美國有最先進的技術研發出疫苗，也有最愚昧的公眾抵制疫苗。認為疫苗比病毒更可怕的大有人在。導致群體感染無法避免。美國體操隊的華裔奧運選手在注射疫苗後都無法倖免感染。熔爐養盅的速度和廣度令人震驚。
看懂文化比較背後的偏見並不難。難的是不自覺地認同這種偏見並不斷給自己正反饋來放大偏見。中國人其實也不乏個性鮮明的個體，美國愚昧從眾的教徒則多得簡直不可理喻。在以偏概全的醬缸熔爐中，認識到適用的邊界才是智慧的亮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