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一直以為我自己是一個高尚的人, 一個純粹的人, 一個脫離了部分低級趣味的人. 也一直沒有把自己等同於一般的群眾來對待, 不論在那裡至少都是最有威信的群眾. 但在我們這個除了個人隱私沒有秘密, 其他全是國家機密的社會裡茁壯成長了多年以後, 我突然發覺我自己其實是有偷窺別人隱私的毛病的. 很小的時候不懂事, 只是被從小愛科學, 長大攀高峰的口號感染, 只能對自然界裡不懂的東西多加窺探. 懂事了以後, 又沉迷於一種叫時事政治的東西裡面, 很多時候對發生的事情就異想天開地用所謂辯證唯物主義的邏輯和方法進行一廂情願的加工得出自以為是的結論. 長期的不自覺的培養, 讓我對挖掘別人的隱私極度地感興趣, 自冠以關心國家大事的頭銜和名目. 在信息不發達的當年, 津津有味地在街頭巷尾象兔子一樣樹着耳, 道聽途說一些所謂的小道消息, 油要漲價了, 米要漲價了, 趕快就去囤積一些. 以後覺得自己文化水平提高了, 可以讀些小報了, 更是要從字裡行間發現些別人未知的秘密. 報紙上說誰誰反黨了, 就去猜一猜為什麼要反, 報紙上說誰誰誰腐敗了, 就要從中發現貪了多少, 怎麼貪的, 搞了多少女人, 更想知道怎麼搞的. 見王寶森自殺了, 就去猜想是不是他殺? 整天腦袋裡就象陳景潤想着哥的媽的猜想一樣想些不着邊際的事情. 逐漸對政治這東西就有了些莫名的狂熱. 道聽途說的多了, 有時候也就開始傳播了. 就好象當年的雙槍李向陽給漢奸說教: 給你們上堂政治課, 當前的國際形式是這樣的.... 再後來隨着網絡信息的發展, 開始偏聽偏信各種所謂的網絡消息. 可是不論信息來源如何, 沒有太多關心自己是否活得象個人樣, 到是關心起國家的走向了. 中國的什麼會議又要召開了, 誰誰誰又進政治局了, 誰誰誰前途又渺茫了, 誰誰又跑美國大使館了. 事件本身還不足以滿足我畸形的偷窺欲, 還要深挖狠抓別人夫妻間的各種老底和恩怨, 各種來龍去脈, 好在國家源源不斷地給了我充足的材料去發揮我的狂熱, 否則的話我都不知道我應該怎麼樣去生活. 每當有人上有人下, 馬上自己就管不住自己的思想和嘴巴, 天天就在分析來分析去, 給這人指條生路, 給那人拿個主意, 一旦事情和自己的猜想有某些巧合, 就不得不對自己佩服得五體投地四腳朝天. 最後的結論是我不去當總理不去做政府工作報告實在是屈材了. 成天這樣做了, 也不感覺有什麼不對, 在某天看着自己七, 八十歲年邁的父母, 當心他們出門不安全, 上下樓不方便, 不敢給他們帶太多的現金怕被別人騙. 突然間發覺這個年齡不正是進政治局, 治理國家的黃金時代嗎? 普通人六十退休, 可在中央的前途才剛開始, 我連自己一個小家都不放心他們來操持, 我們的國家怎麼放心得下呀. 噓! 禁聲! 好怕怕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