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桑人， 最遠古的謎

小竹 文/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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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3月16日

1980年喜劇電影系列《上帝也瘋狂》(The God Must Be Craze) 引發了現代人對文明定義上的思考。一群現代人來到非洲博茨瓦納喀拉哈里沙漠，才發現面對一群質樸誠實與世無爭的還在刀耕火種狀態下生活的原始族人，現代文明中的價值觀變得如此的脆弱和虛偽。人類是從非洲走出來的，文明人重回祖先的家園，卻顯得如此驚慌，苯拙和無奈。這群族人是誰？

在十六世紀，歐洲人的船停在了大西洋彼岸的好望角，新來者登上陸地後看見了一群身體矮小（平均身高150 cm）未曾見過的“人種”, 他們膚色黃褐色，頭小圓臉寬鼻，面部扁平多皺，顴骨突出，眼睛細小，螺旋狀捲曲黑髮，發達的臀部，說話時發出一種非常奇怪的吸氣聲（空氣吸入口腔經過上下顫動後用舌頭髮出的聲音）。新來者對這群“非人類非猩猩”模樣的族群感到恐慌，就稱呼他們“桑(San)”人或“布希曼（Bushman）”人， 並將這個族群當成獵物來射殺。1936年南非政府還頒發了最後一張合法射殺桑人的許可證。

從此這群手無寸鐵的黃色人種逃進了貧瘠荒蕪的喀拉哈里大沙漠。

二十世紀七十年代，“文明人”走進了喀拉哈里大沙漠，發現還生活在最古老的與世隔絕的灌木叢中這個族群，居所是一種半圓形結構的草房，他們戴着一片遮羞獸皮的裸身在原野上以狩獵和採集為生，是一個沒有族長制的鬆散部落。那時桑人並不知道這塊大地上還有別的人類存在，不知道現代文明的生活方式：衣服，高樓，汽車，學校，醫院，法院， 更沒有擁有私有財產和戰爭的概念。

桑人的居住環境是一年九個月的乾旱季節，很難找到表面水源，但他們是富有經驗的生存者， 他們可以從葉子上的露水，植物的根莖，或用空心的蘆葦杆從沙地中吸水解渴。

男人是敏銳的狩獵專家，用弓和毒箭、陷阱、標槍，長矛獵取大大小小的動物，弓是用骨或樹枝製作，箭頭是由獸骨或硬石製成，毒液取自毒蛇或一種甲殼蟲的幼蟲，毒液是神經毒，動物常是中箭毒慢慢地痙攣出血而死的，但桑人會精確地計算毒液的用量，不影響獵物的食用。女人負責採集植物根莖野果，採集的食物提供了百分之六十以上的食物來源，家族和外族人共同分享所獲得的食物。桑人女人有家族事物的決定權，只有懷孕過的女人才會受到族人的尊敬。

喀拉哈里大沙漠的地下埋藏着鑽石，1997年博茨瓦納政府以保護野生動物、禁止桑人捕獵為名，強行將桑人趕出了喀拉哈里沙漠家園，給予了他們現代文明牢籠式的生活環境和方式，他們有了社區，學校，水電，平整的道路，他們穿上了整潔的衣服向你講述着祖先鑽木取火的故事，演示着沙土中找毒蠍的本領。2006年桑人在法律上贏得了返回家園的權利，當他們興高彩烈地回到久別的家園時，卻發現恍若隔世，已找不到水源，捕不到獵物了，已沒有真正的家園了。

今天的桑人只有四萬人口，據說現在只有三千左右的桑人還在過古老的狩獵-採集生活，原始的生存技能在現代文明中消失殆盡。桑人在政府的福利中生活，不用工作，學會了喝酒和吸煙。他們現在的平均壽命是五十歲左右，嬰兒童的死亡率很高，50%死於15歲以前。艾滋病的發病率也很高。

現代人看到沙漠裡的桑人原始生活也只有四十年左右，短短的時間卻改變了桑人的生活軌跡。這就是從原始生活到現代文明的代價，也是人類和自然的尷尬，我們有了今天的文明，會有一種懷古的情懷，但永遠也不能再會到原始狀態的生活了。

然而現代文明中的科學家和人類學家卻對這個古老部族的來源極為着迷。桑人的彈舌音（Click language）是人類早期祖先的發音方法，可以追溯到十萬年前舊石器時代的史前語言，難道桑人講的是人類的原始母語？

2011年4月17日新西蘭奧克蘭大學的愛金森博士在《科學》雜誌上發表了語言起源的研究成果（http://www.nytimes.com/2011/04/15/science/15language.html?_r=1 ）。

科學家們發現每一種語言都能夠回溯到石器時代，離非洲越遠，它使用的獨特聲音(音素)就越少。英語含有46種音素，而桑人使用超過200種音素。彈舌音產生於距今至少十萬年以前，英語和中文都源於同一種曾在非洲使用過的“原始母語”。

桑人的發音和古埃及語和中國夏周時期的雅語很接近，和今天的粵語也很相似。這讓人浮想聯翩，有人會認為桑人可能是明朝鄭和下西洋時，部分留在非洲大陸上的中國船員和當地土著人的混血後裔。

桑人擁有人類最古老的基因圖譜，難道桑人就是“伊甸園”里的亞當和夏娃？

2013年8月27日的《自然》雜誌發表了人類遷徙的基因圖譜（http://www.nature.com/news/african-genes-tracked-back-1.13607?WT.ec_id=NATURE-20130829）。群體遺傳學家們認為非洲桑人的基因（Y-A系 Y-B系）比地球上的其他民族的基因更具高度的多樣性，越遠離非洲，人種基因的多樣性就減少。人類在二十萬年前走出非洲，三千年前又有一部分人返回了非洲。

科學家們得出結論: 桑人是地球上最早出現的人類。曾經的“伊甸園”並不是水草豐茂的花園，而是荒涼的沙漠。

非洲桑人是承載人類起源的活化石，記錄着人類生存發展的軌跡。

非洲桑人，留給人類的是最遠古的謎！

《上帝也瘋狂》（中文字幕）視頻鏈接

http://www.56.com/u62/v_NTA5MjE4Njc.html

採訪《上帝也瘋狂》桑人演員 - N!xau歷蘇。

歷蘇成功地扮演了桑人，成了電影明星，但他沒有留在豪華的城市，選擇了回到桑人的居地，與族人過着艱苦的生活。2003年他在此片採訪時期不幸離開了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