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行(2) 眸子中的雨水 (組圖) 小竹 2013年4月24日   乘着一條當地漁民開的簡陋的小船,航行在赤道上的科莫多國家公園的海域裡,這是太平洋和印度洋交匯的海域,激流漩渦處處可見。一座座小小的島嶼從眼前掠過,嶙峋的懸崖峭壁,瑰麗的珊瑚礁。從澳大利亞沙漠吹過來的熱風已漸漸地減弱,一月份是這片熱帶草原氣候區的雨季,不過這裡全年的降雨量只有800毫米左右,被酷熱烤焦的土地攤開了大大的手心,抓住從天而降的雨滴,歡暢地吸吮着,雨水很快為她們裁剪出一件件的霓裳羽衣,連綿起伏的山丘就這樣躺在了青翠欲滴的草原和茂密的紅樹林的懷抱里。 攤開了大大的手心 嶙峋的懸崖峭壁  在大海航行了兩天,又悶又熱,有了一點寂寞感,大夥就向船長勞伯請求,去看看漁村。勞伯將船駛往一個鮮為人知的小島,這裡住着一百多戶漁家。據說三十多年前,一些漁民來到島上曬漁干,隨後搭起了高腳架屋,帶來了女人,生下了娃娃,人丁漸漸地興旺起來。印尼的漁民信奉伊斯蘭教,一天要祈禱四次,日出日落,正午半夜。悠揚的祈禱聲從村裡的大喇叭中飛出,我看見一位老爺爺靜靜地坐在屋外,露出溢滿幸福的笑容。 高腳架屋 老爺爺靜靜地坐在屋外  孩子們很快發現了島外來客,他(她)們聚到我們的身邊,打着各種各樣的手勢,向我們示好,我們也用“Hi”回敬,兩個七八歲的男孩似乎要讓客人更開心些,便笑着打起架來,邊打邊偷偷地看着我們的表情,我們哈哈大笑了,圍觀的小小孩子們笑得露出有孔的一排排牙齒。我突然被這生活中的原始,古樸,天真所打動,就去背包中摸糖果,幻想着一顆顆糖果在孩子們的口裡融化開來,甜甜的,孩子們也會像爺爺那樣露出溢滿幸福的笑容。 讓客人更開心些 有孔的一排排牙齒   當我抬起頭再朝着孩子們望去時,四個眸子中閃出的光揪住了我的心,一個與年齡不相符合的神色:憂,憂,還是憂。我鬆開了已經抓住糖果的手,急急地問勞伯:“孩子們上學嗎?” “上,大多數的孩子在島上可以完成免費的小學教育,但他們沒有機會走出島外去上中學。” “孩子們最缺啥?”我更加迫切地問道。 勞伯用手指着停在海邊的大船,船上有一個大的黃色罐子, 答道:“水,水,還是水。大罐子裝着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運來的淡水。孩子們的父親打魚,曬魚,賣魚,勞作所得,大多花在買水上了。孩子們在等雨,雨水可以沖走一年未散的汗味。” 我們還在笑,每人都牽着孩子們的小手,在村里轉悠着。那一雙雙小手黑黑的,粘粘的,我用帶來的瓶裝水為孩子們洗了洗小手手,孩子們用手上的殘水去拍打小臉龐,然後抬起頭衝着我做一個小鬼臉,笑啊,笑啊,我也擠着眼,對着他(她)們的小臉蛋笑啊,笑啊。 在告別小島之前,我去爺爺那裡用十美元買了一個木刻科莫多巨龍。上了船,向孩子們招招手,我會記住他(她)們的。細細的雨點從天上掉了下來,不一會兒,變成了大雨點,再大一點,很快就變成了傾盆的大雨,我朝村口望去,孩子們在雨水中歡快的跑着,喊着,讓水四處的濺開來,他們攤開小小的手心,伸向天空,接住從天而降的雨水,歡暢地吸吮着。 雨水濕透了他們的衣服,男孩們脫下上衣,將衣服拋上了樹丫子,女孩們散開長長的秀髮,讓雨水穿過密密的髮絲。 我從背包中摸出一顆未少的精美包裝的糖果,看着,想着,這世界上最珍貴的是那眸子中的雨水,最甜蜜的是能在大雨中沖一衝涼。 上了船 向孩子們招招手  船長勞伯和兒子蛙蛙  船工的生活  船上的生活 打漁 (漁網在兩條船中間,夜間點上汽油燈去吸引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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