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黨角逐候選人的戰役在IOWA州落幕了。不論是誰最後進入白宮,從族裔的角度來分析,已經有足夠的素材了。這樣的分析有助於我們思考華人在美國社會政治地位上的現狀與未來。 美國打從華盛頓第一任總統到奧巴馬上台,都是清一色的白人,而且除了當了未滿一屆的肯尼迪是天主教外,都是基督教里的新派。 社會發展的速度是非常快的。今年的大選其傳統意義上的“白人”只有兩位入榜:民主黨的希拉里(面對的是猶太人桑德斯)和共和黨的川普(面對的是兩位古巴兒子:科魯茲與盧比奧)。 雖然猶太人在美國上層建築領域(媒體、好萊塢)和金融領域(華爾街)頗有建樹,在國會裡也有很多議員,但直接競選總統,桑德斯還是第一人(以前有副總統競選人都沒成功)。美國正式媒體幾乎不談論桑德斯的猶太人背景,道理很簡單:美國的主流媒體基本上都在猶太人手中。而且淡化猶太人與白人的界限,有助於民族的大融合。這是美國多元社會最可敬的一點。淡化族群背景可以逐步減少族群之間的矛盾。當不論上學還是參政,不再論及種族的時候,美國的民主制度也就邁上了新的台階。 共和黨大佬們不喜歡川普,並非是因為他大嘴巴,而是兩方面的原因:一是川普不用大佬們的捐款,這就有當選後不聽大佬們話的危險。另一是如果川普當上了共和黨的候選人,那他就戰勝不了民主黨的候選人,道理很簡單:他得罪了西裔。西裔群體可是民主黨的票倉。共和黨看到了不能把非裔拉過來一部分,也不把西裔拉過來一部分的話,那以後就別想進入白宮當總統了。 除了非裔西裔外,美國最大的少數民族就是亞裔了。而亞裔不團結不說,在選總統時還是大體上一分為二。就是說,一半票倉歸民主黨,一半票倉歸共和黨,比例隨着競選人的變化而變化,而非跟黑人、猶太人那樣忠實於一個黨。這就令兩黨中的任何一黨都不會巴結亞裔,反正巴結也沒用。而比亞裔更少的猶太人則不同,他們基本上都是民主黨的票倉。 隨着西裔人口的快速增加,共和黨看到了唯有拉攏西裔一途。所以,共和黨的大佬們都在盡最大努力羞辱川普、盡最大努力讓盧比奧上台。 盧比奧與科魯茲的共同點都是古巴人的兒子,區別在於盧比奧是最接近於美國共和黨大佬們認同的價值觀---打仗。雖然他是天主教教徒,在教派上面來講與共和黨新教派不是一伙人,但共和黨不得不考慮現狀:要想拉攏西裔選民,就不得不照顧到幾乎所有的西裔都是天主教這個事實。為了共和黨上台,他們寧肯要天主教的西裔後代盧比奧,也不想讓川普當候選人,因為共和黨大佬們認為川普是贏不了民主黨的。假如他最終贏了,那就更糟糕了,他的反西裔政策就把共和黨“把西裔拉過來”的戰略謀劃給毀掉了。從長遠考慮,川普就是共和黨的毒藥。 不論誰最後當選,到目前為止我們可以看到:候選人里有“傳統意義上的白人”(此說法唯一目的是區分也是白人的西裔、猶太人)、猶太人、兩個西裔,還有一個非裔卡森(奧巴馬的下屆還是非裔的可能性太低,所以,他沒有機會在這次競爭中獲勝),唯獨沒有一個亞裔。 如果所有的亞裔都屬於一個黨,不論是民主黨還是共和黨,其票倉潛力是巨大的。在2012年時,亞裔(包括混血)人口已經達到美國總人口的5.6%,而且是所有族裔里按比例發展最快的族裔(移民多)。誠然,亞裔的出生率低,遠比不上西裔。再過50年,美國西裔人口會超過1.3億,超過美國總人口的30%。所以,決定未來誰是美國總統的票倉在西裔一方。亞裔,即使人口發展到10%以上,由於一半是水,一半是火,水火相抵,等於自己內耗。而且這個趨勢無法改變。 那麼,共和黨能否將西裔拉過去?那要看誰當總統了。如果是西裔當總統,便會有更多的利於西裔移民政策出台,也就有希望把西裔拉過去。當年是共和黨的林肯解放的非裔黑人,可到後來民主黨大力拉攏非裔,生生把非裔拉過去了。共和黨早在上個世紀就想重新把非裔拉回來,可共和黨內對此無法達到共識,也就無法產生效果。現在開始拉西裔,共和黨對此可以說是不遺餘力了,兩個候選人(科魯茲盧比奧)都是西裔,媒體還無所不用其極地打壓反對西裔的川普。如果科魯茲或盧比奧當選,加上奧巴馬下台前突然改弦更張要把非法移民遣返,說不定以後西裔就被共和黨拉過去了。到那時,共和黨的執政理念就會發生大變革。 如果桑德斯上台,他一定會把美國的社會主義事業鋪開,這對以藍領為主和領食品券的西裔和非裔都有吸引力。這比共和黨改變執政理念容易得多。果真如此,共和黨既得不到非裔的票倉也得不到西裔的票倉,以後就是長期在野黨了。所以,這次共和黨拼出吃奶的力氣也不讓川普當上共和黨的候選人而讓民主黨上台,一定要拼命把西裔的盧比奧推進白宮。盧比奧不成,求其次科魯茲也可以。而公然提出西裔非法移民是強姦犯、要建長城阻止西裔進入美國的川普,是共和黨戰略家們無法容忍的黑馬。 為何說川普是黑馬? 按照美國的歷史來說,大佬們背後的大財團們通過媒體給選民洗腦,把不自量力不用財團的錢自掏腰包競選的自大狂罵個狗血淋頭,根本就到不了最後決戰那一步就完蛋了。 年輕人以為這次川普出來競選是美國最熱鬧的大選,其實那是因為他們太年輕。就是在克林頓與老布什競選時就出來個自掏腰包的大富豪,名叫裴洛。裴洛比川普聰明多了。裴洛與川普所處時代不同,他只能以獨立候選人的身份參加競選,因為在那個時候還沒有互聯網,選民都得靠傳統媒體了解候選人。川普趕上了網絡時代,他可以以共和黨的名義出來,因為選民有網絡媒體,他可以與選民在網絡媒體上交流、互動,他就不怕傳統媒體的打壓了。 當裴洛與老布什、克林頓三人在電視上辯論時,電視台的主持人一開始就來個下馬威,公然對裴洛搞人身攻擊。把裴洛安排在中間,看上去他是中心位置。電視台提問題的女主持人問他:你(裴洛個子矮小身材消瘦)站在兩個巨人(老布什身材魁梧、克林頓是美國歷史上體重第二大總統,又高又寬還不胖)中間,你的感受是什麼? 對於公然藐視候選人而且從人身攻擊的角度羞辱候選人,裴洛可以提出這話題與選總統無關而拒絕回答。然而,就在主持人話音剛落的一霎那,裴洛當即答道:“我的感覺就像一毛錢硬幣站在兩個五分錢硬幣之間”(美國的一毛錢硬幣非常小,比五分錢硬幣小得多)。這等於是說,他們倆個子大,但不值錢。立刻引起全國觀眾的哈哈大笑。接下來的問題都是裴洛對答如流,令老布什與克林頓招架不住。然而,裴洛很快退出競選,他說他收到了共和黨寄給他裝有子彈的信,他不想死,所以退出競選。至於他是怎麼知道給他寄信的人是共和黨,我等了很久天天看報紙看電視新聞也沒聽到他給出個解釋。他公然這麼說,共和黨也沒去法院告他。 要是那時候有了網絡,他就可以跟川普一樣大鬧天宮。反正有網絡媒體給他搖旗吶喊。誠然,川普的大嘴巴在這次IOWA失利後可能會低調做人,以後逐步走向穩妥的可能性還是有的,雖然我不認為老傢伙會真的在乎是否當選。對於川普來說,現在是傳統媒體與網絡媒體較量的時候了,即使他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在大嘴巴上安個把門的,是否太晚了,也是個疑問。何況他未必想改變他的個性。不論川普是故意黑共和黨還是他真的為“傳統美國白人”的未來着想,等到未來的總統拉攏西裔而制定更偏離“傳統美國白人”利益的治國方略後,美國的白人們會反思歷史上曾經有個叫川普的候選人。到那時回頭看他今天雖敗猶榮。這是他不怕傳統媒體罵他他也要把話說到極端的原因。從歷史的角度看,他選不上比選上更好。他選上了,美國也不是總統想怎麼幹就這麼幹的國家。他現在說的那些過頭話即使他當上了總統也實現不了幾條。到頭來還跟奧巴馬的“改變”競選宣言只是宣言而已。 下界總統最大的可能是桑德斯與盧比奧的競爭。也就是說,“傳統美國白人”總統候選人要讓位給要麼是猶太人要麼是西裔。如果結局是民主黨的希拉里與共和黨的川普對決,那誰得勝都是“傳統美國白人”的勝利。那樣的話,猶太人、西裔當上總統便是下次的事了,對這兩個族裔來說,已是“曙光就在前頭”。而“一半是火一半是水”的亞裔,在美國當上總統寶座,假如今天亞裔人口占美國總人口的30%也沒戲。尤其是華裔,哪怕是華裔出來競選,也得靠其它族裔的票倉,華裔的票倉最多也是一半,另一半是投給對手的,正負相加等於零。所以,對於美國總統大選,華裔就是看熱鬧的。連拉華裔選票的都沒有,因為人家知道華裔是一盤散沙,沒有共同的信仰與利益。窮人就投靠民主黨,而有點錢的就投靠共和黨。這跟猶太人、非裔、西裔不同。人家不論是窮人還是富人,哪怕是富得流油的猶太人,也基本上都是民主黨。 人們通常根據地理位置把印度人也歸為亞裔,其實從族裔方面說,印度人屬於白人人種,不屬於亞洲的黃種人人種。如果把印度人看成亞裔,那麼,印度人當美國總統,也是遙不可及。但很可能比華裔早。華裔可能不服氣,那是因為自我感覺良好的誤判。印度人基本上都信仰印度教,印度教與猶太教基督教毫不相干,在美國能當上總統,難度可想而知。不過,印度人是團結的。印度人移民美國的人數以後會更多,女人不上班而專注生孩子,人口多了,勢力也就會更強大。就算華裔都信了基督教,那也一樣是一半是火一半是水,選哪個黨全根據個人的經濟利益而定,何況華裔的後代信仰宗教的人數不多。 那麼,在美國出生的華裔有沒有“曙光就在前頭”的那一天?答案是肯定的,那就是美國像歐洲一樣,大多數人從宗教教堂走出來。大家都沒宗教信仰了,在升學、甚至出生時就沒有“族裔”一條選項了,各族裔之間也就沒有藩籬了,誰當政靠的是能力。只有那一天,華裔才能脫穎而出。社會發展的速度是驚人的,別只看手機的發展速度飛快,其它方面也一樣,其速度都令人眼花繚亂。歐洲人紛紛離開教堂,這在三十年前是無法想象的。只要美國有強大的宗教情結,除華裔外的少數族裔都能靠信仰而成為團伙,那華裔就沒機會當政。華裔的細胞里有“各自為政、內鬥內行外斗外行”、“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的基因,任何宗教都無法改變。這是幾千年的歷史證明了的。好在美國是法治國家,總統的權力有限。華裔喜歡用錢衡量地位,那奧巴馬當政兩屆,美國非裔的收入跟原來沒什麼差別。從這方面來講,華裔當不當政,也無所謂。華裔也不怎麼積極去投票,道理便在此。華裔都認為:如果誰當總統都不影響華裔掙錢,那誰愛當就當唄,關吾何事? 綜上所述,以後的美國便是:“傳統白人”與猶太人、西裔、非裔輪番執政當總統,直到宗教與族裔概念退出歷史舞台的那一天,華裔(不是在文件上的華裔,那時候已經不存在族裔的選項了)才能粉墨登場。對這次大選到底是“傳統美國白人”(希拉里、川普)還是猶太人(桑德斯)、西裔(科魯茲、盧比奧)成功入主白宮,他們四家(白、黑、猶、西)的輪流坐莊遊戲已經從奧巴馬上台時就開始了。由四家變成五家(亞裔加進去)尚需時日。社會的高速發展給我們帶來了曙光就在前頭的希望。 小結:站在戰略高度用長遠的目光看待眼前紛亂複雜的社會,便可看出大勢,當年孔明由此得出三分天下的結論。同理,今天用戰略眼光看美國的大勢,也可得出:在未來的一百年內,美國是“四分天下”(不是領地之分,而是在同一國家內勢力之分)。別小看人口比例低的猶太人,他們牽着美國的牛鼻子。從現在起再過一百年左右,美國人歐洲人紛紛從教堂里走出、從出生開始的身份認同文件上沒有了族裔一項。也就是說,宗教與族裔概念走入歷史。到那時,才是個別華裔登上美國總統寶座的時代。社會發展非常快,一百年足夠了。在這之前,我們只能看熱鬧了。 後記:我這篇文章如同以前的有關宗教文章,一定會引發教徒的不滿甚至憤怒。然而,他們只能是當把頭鑽進沙子裡的鴕鳥,誤以為自己看不見外面真實的世界別人也看不到。歷史的發展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宗教走入歷史已經在歐洲看到了端倪。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無法阻擋。這與我說還是不說出來沒有半毛錢關係。所以,潤濤閻只是實話實說,有得罪處見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