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读过杨继绳的《天翻地覆》，只见过Google介绍：该文中“提出核心观点：毛泽东发动‘文化大革命’的深层动机，是为了发动群众清洗庞大的官僚集团。毛泽东认为这些官僚在建国后蜕化变质，形成了高高在上的特权阶层，从而构成了其理想的对立面。”

作为经历过文革的一代人，读到这样的见解，不妨设想一下：如果《天翻地覆》发表在文革运动当中，杨继绳谅必是另一个杨曦光，被当作妄图转移毛主席领导的革命斗争大方向的“黑手”给揪出来——杨曦光（小凯）在1968年初发表《中国向何处去》，其中醒目的观点就是毛主席英明，要领导我们打倒新官僚资产阶级。其后不久，就被投进监狱。

于此可见，民众（含民粹）与专制主都说要反官僚。二者同声相应时，双方都有些明白人深明底里，无非相互利用，但也不妨一时形如蜜月同心。直到原形各显，而后权势方（官僚们的老子即皇上或中央）翻脸压制底层“盟友”，出手严厉甚至残酷。这样的老戏码演过不少，今后还会重来，只是戏装戏词需要应时而变。用现在的语言评戏，就是“群众的不满、官僚的固化、统治者的动员，以及联盟形成与破裂的循环”。

至于杨继绳提到毛对反官僚有这样那样的分析和想法，当然各有文献依据。但是，按照毛说过的原则，人们对他也必须观其行。通观其一生行迹，能看到他的反官僚与民众的反官僚何时只是同路、何时冰炭难容。人们可以从价值观、需求、认识和感受等各方面分析两路反官僚的殊途与不同归。可说的事情一定不少，有闲同志，盍兴乎来！

民粹与雄主老在那儿演，耐烦看戏的齐来贡献些老生废话罢。“不为无益之事，何以遣有涯之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