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了你紀念卞仲耘老師的詩,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卞仲耘老師是安徽無為人,與我母親同鄉。1966年8月5日,她在北京師大女附中被自己的學生毆打致死。想到一位教育工作者竟遭受這樣的命運,至今仍令人痛心。 我也是文化大革命的親歷者。1967年,我只有十一歲,親眼目睹過一場至今無法忘記的悲劇。我的同學林逸光的父親遭造反派槍殺,事發地點距離我只有一棟房子那麼遠。我看見他的妻子和女兒們悲痛欲絕地撲向遺體。幾十年過去,那一幕仍然清清楚楚地留在我的記憶里。 所以,讀到您詩中那些平凡而樸素的願望,我格外難過。一個人想要的,不過是平安地生活,一個孩子想要的,不過是父母能夠平安回家。然而,在那個年代,連這些最基本的願望都可能成為奢望。 我一直認為,我們這些親眼見證過那段歷史的人,有責任把真實經歷留下來。歷史不僅是書本上的年代與事件,也是一個個家庭無法彌合的傷痛。 我很想聽聽您的想法:當我們這一代親歷者逐漸老去,怎樣才能把這些具體而真實的生命故事傳遞給下一代,讓他們真正理解那段歷史中人的遭遇與生命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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