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 舊事新編：二戰（一）

                         一

    1941年10月，德軍裝甲部隊逼近莫斯科。人們都在傳言，

蘇聯最高統帥部準備遷往古比雪夫。正在前線部署莫斯科保衛戰

的朱可夫，突然被斯大林召見。

    朱可夫一走進斯大林辦公室，就感覺有點不對，因為坐在

裡面的是貝利亞。

    寒暄幾句後，貝利亞忽然盯着朱可夫問：“你覺得莫斯科

能守住嗎？”

    朱可夫還沒來得及回答，貝利亞又加上一句：“請你說實

話！”

    朱可夫伸手整理了一下衣領，咽下一口唾沫，然後說：

“能守住！”停了一下，又說：“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貝利亞問。

朱可夫說：“斯大林不能離開莫斯科。”

貝利亞略一停頓，隨後笑着說：“你要能守住莫斯科，斯大

林當然可以不離開。”

朱可夫說：“斯大林如果不離開，我就一定能守住！”

貝利亞沉思片刻，嚴肅地問：“你的意思是，斯大林若不離

開，你就能守住；斯大林若離開，你就守不住？”

“是的。”朱可夫使勁點了點頭。

     貝利亞不再說話，起身走了出去。隔壁房間裡傳出他打

電話的聲音，說的是格魯吉亞語。

     過了好一會兒，貝利亞才回來。他上前一把握住朱可夫

的手：“斯大林決定11月7日照常舉行紅場閱兵，他要向全國發表

重要講話。閱兵的時候，安排你站在他的身邊。明白了嗎？”

     朱可夫眼含淚花，說：“明白！”

235、舊事新編：二戰（二）

    1945年5月，英美聯軍從西面，蘇聯紅軍從東面，包圍了

柏林。

    德軍地下指揮部里，召開緊急會議，部署柏林保衛戰。希

特勒指點着巨大地圖，詳細說明各部隊的防禦地點和主要任務。

會議結束，各位將軍正收拾皮包準備離開，門突然一下打

開，情報局長跌跌撞撞跑進來。他氣喘吁吁：“報告……緊

急情況……十萬火急……大家不要走，……”

    希特勒說：“不要慌，坐下慢慢講。”

    情報局長立即立正，先向希特勒行禮，然後說：“剛剛得

到情報，敵軍破譯了咱們的通訊密碼。三年前就破譯了……”

    希特勒一怔，扭頭看向希姆萊：“這可能嗎？”

    希姆萊立即站起來，先喊一句“元首萬歲！”然後轉向情

報局長，“這絕不可能！密碼是由恩格瑪機隨機產生的，每次拍

報都不一樣，怎麼能破譯？！”

    情報局長看看希姆萊，又看看希特勒，又看看滿屋子的將

軍，一時憋的滿臉通紅。

    希特勒揮揮手，“趕緊說怎麼回事。現在情況急，沒時間

耽擱。”

    情報局長遲疑了一下，終於說：“咱們軍隊相互拍密碼電

報，結尾時，總要加一句套話。敵軍就根據這個不變的套話，破

譯出咱們每次電報。”

    希姆萊搖頭，說：“即使有不變的套話，每次也是用不同

的密碼寫成，怎麼破譯？”

    情報局長急得直跺腳：“不管用什麼密碼，套話內容他們

已經知道。已經知道套話內容，就可以輕易猜出每次電文密

碼！”

    希姆萊還想說什麼，希特勒揮手制止，轉頭問情報局長：

“每次電報結尾，都用了什麼一成不變的套話？”

    情報局長咽了口唾沫，輕聲說：“套話是——希特勒萬

歲，我們偉大的元首！他無畏地帶領我們前進！”停了一下又

說：“德文30個字母，套話用到了28個。90%的密碼，一下就破

譯了。”

    希特勒先是一愣神，隨即臉色鐵青。他看了一眼希姆萊，

又環視了一下各位將軍，厲聲問：“是誰下的命令，讓大家使用

這個套話？！”

沒有人吭聲，屋裡一片死寂。

停了好一會兒，希特勒才長出了一口氣，問：“密碼泄露三

年，這就是我們失敗的原因嗎？”

沒有人回答。

希特勒環視眾人，一字一頓、平靜地說：“今後，無論什麼

情況，無論對誰， 都不要再喊萬歲！”

“是，元首！”眾將軍一起立正敬禮。

“去，”希特勒揮揮手，“趕緊準備最後的決戰吧！”

  眾人低頭挾包，魚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