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信人: USMedEdu (US_CMGs), 信區: Pre_Resident_Club標 題: 力刀: 讀高爾基小說“燃燒的心”的感受發信站: BBS 未名空間站 (Sat Nov 13 15:31:44 2010, 美東)讀高爾基小說“燃燒的心”的感受力刀我在麥地已經4年了,為之花費的心血、精力、時間,只有我和刀太知道。但這4年是我人生中極為重要和自我滿意和驕傲的4年。我這輩子到離去時,若問我“最大的成就是什麼”?不是我讀了醫學院,不是我曾跟隨中國器官移植之父讀了博士、不是我曾在加拿大和美國做了多年科研發表了幾篇文章或會議宣讀過多少文摘,而是我在40歲時從新開始了學醫生涯並且完成了這段艱難的旅途、而且在途中,我和網友們為河南家鄉60多個艾滋孤兒多少做了點義務的資助,還有就是麥地這4年老農似的耕耘。我是個孤傲的人、是個性格暴烈的人、是個即容易相處又可能極難相處的人,我有無數未曾謀面的朋友:他們讀我的文字並願意與我分享他/她們的感受、生活的經歷和困惑、醫療保健問題、他/她們默默地與我一起為艾滋孤兒募捐和資助、他/她們幫助和支持我為北美許多為考版實現進入美國臨床成為新大陸的醫生夢想而奮鬥和掙扎的CMG們做力所能及的援助輔導。他/她們可以是我的鐵哥們兄弟或紅粉知己,也可以是與我持有不同觀點但理念相同的同道,甚至不是同行的網友們。更有無數我連真實姓名都不知的網友們的道義上的、熱情和真誠的支持和鼓勵!我為有幸結識這些朋友們而自豪,我並不孤獨、孤立,我時時都能感受到他/她們那熱情和真誠,也正是他/她們、你們以及我的刀太的鼓勵和支持、尤其在我遇到極大苦難和挫折時,使得我有信心和力量走下去。儘管我也不斷受到一些心術不正的小人的誹謗和攻擊,一些醜陋的海外中國人的嘲諷,我並不在乎。我相信在網絡和現實生活世界裡,我的朋友遍北美甚至超越北美、來自國內。我很小時讀過高爾基“燃燒的心”這篇小說,這個故事和故事裡主人公丹柯在我腦海里留下深深的印象。當我已經過了知天命之年,重讀這篇小說時,感受更深刻和強烈。我沒有什麼牛的本事,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病理醫生,我願意象丹柯一樣用自己餘生的光和熱為那些在黑暗和迷茫中掙扎的CMG們照亮一程征途,哪怕是短短的一段,我心足亦!當年曾附庸風雅信口編得幾個順口溜“有感 ”,倒也確實是俺的心境抒發,抄錄於此:(一)布衣 十年磨刀藝初成,豈懼重新赴征程。 忙裡金針銀刀亮,閒來紙醉油墨香。 揮刃斬得病妖魔,吟賦修來情灑脫。 懸壺濟世別無求,布衣一曲信天游。 (二)新年抒懷 笑談四十秋與春,悲歡失意曾幾輪? 回看征途飄零跡,雪雨冰霜竟難尋。 百草甘甜酸辣苦,萬般滋味盡在心。 天公抖擻重上路,漫天梨花淨洗塵。 (三)有感 網上江湖筆做槍,本色依舊懸壺忙。 丹心一瓣肝膽照,不枉風流這一場! (四)有感 本命之年意如何?伶仃闖蕩志必得。 青鋒伴旅豪氣在,仰天一笑震山河。 (五)有感 風霜雨雪伴漂泊,世情辛薄人情惡。 古來知音求不得,隨緣自修成正果。 (六)有感 相識何必曾相逢?網事如煙笑談中。 相聚離散西恩地,心有靈犀自已通。 (七)有感 天命之年意如何?征途又起渡新河。 願把一身傲筋骨,碧血淬成釘幾顆! (八)念奴嬌 盪風城(步張孝祥念奴嬌 過洞庭韻) 力刀 雨潤篙草,正中秋、天高月灑銀色。玉浪拍岸碎萬頃,金風蕩舟一葉。 尚武習文,點墨風騷,表里見澄澈。一腔熱血,滿腹經綸誰說? 南來北往經年,銅鏡偶照,兩鬢見霜雪。輕撫吳鈎寒光冷,薄刃青鋒葉闊。 魂越西洋,輕摘北斗,晨星攬為客。仰天長嘯,天命之年今夕。 附: 念奴嬌 過洞庭 張孝祥 洞庭青草,近中秋、更無一點風色。玉鑒瓊田三萬頃,着我扁舟一葉。 素月分輝,明河共影,表里俱澄澈。悠然心會,妙處難與君說。 應念嶺海經年,孤光自照,肝膽皆冰雪。短髮蕭騷襟袖冷,穩泛滄溟空闊。 盡吸西江,細斟北斗,萬象為賓客。扣舷獨嘯,不知今夕何夕。另外,附上我幼時深受其影響的高爾基的短篇小說“燃燒的心”------燃燒的心M 高爾基 巴金譯古時候地面上就只有一族人,他們周圍三面都是走不完的濃密的樹林,第四面便是草原。這是一些快樂的、強壯的、勇敢的人。可是有一回困難的時期到了: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來了一些別的種族,把他們趕到林子的深處去了。那兒很陰暗而且多泥沼,因為林子太古老了,樹枝密密層層地纏結在一塊兒,遮蓋了天空,太陽光也不容易穿過濃密的樹葉,射到沼地上。然而要是太陽光落在泥沼的水面上,就會有一股惡臭升起來,人們就會因此接連地死去。這個時候妻子、小孩子們傷心痛哭,父親們靜默沉思,他們讓悲哀壓倒了。他們明白,他們要想活命就得走出這個林子,這隻有兩條路可走:一條路是往後退,可是那邊有又強又狠的敵人;另一條路是朝前走,可是那兒又有巨人一樣的大樹擋着路丹柯是那些人中間一個年輕的美男子。美的人總是勇敢的。他對他的朋友們這樣說:“你們不能夠用思想移開路上的石頭。什麼事都不做的人不會得到什麼結果的。為什麼我們要把我們的氣力浪費在思想上、悲傷上呢?起來,我們到林子裡去,我們要穿過林子,林子是有盡頭的,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有盡頭的!我們走!喂!嘿!”他們望着他,看出來他是他們中間最好的一個,因為在他的眼睛裡閃亮着很多的力量同烈火。“你領導我們吧!”他們說。於是丹柯領着他們走──他們相信他。這條路很難走!四周是一片黑暗,他們每一步都碰見泥沼張開它那齷齪的、貪吃的大口,把人吞下去,樹木像一面牢固的牆攔住他們的去路,樹枝糾纏在一塊兒;樹根像蛇一樣地朝四面八方伸出去。每一步路都要那些人花掉很多的汗和很多的血。他們走了很久樹林越來越密,氣力越來越小。人們開始抱怨起丹柯來,說他年輕沒有經驗,不會把他們領到哪兒去的。可是他還在他們的前面走着,他快樂而安詳。可是有一回在林子的上空來了大雷雨,樹木凶惡地、威脅地低聲講起話來。林子顯得非常黑,好像自從它長出來以後世界上所有過的黑夜全集中在這兒了。這些渺小的人在那種嚇人的雷電聲里,在那些巨大的樹木中間走着;他們向前走,那些搖搖晃晃的巨人一樣的大樹發出軋軋的響聲,並且哼着憤怒的歌子,閃電在林子的頂上飛舞這條路的確是很難走的,人們給弄得疲乏透頂,勇氣全失了。可是他們不好意思承認自己的軟弱,所以他們就把怨恨出在正在他們前面走着的丹柯的身上。他們開始抱怨他不能夠好好地領導他們──瞧,就是這樣!他們站住了,又倦又氣,在樹林的勝利的喧響下面,在顫抖着的黑暗中間,開始審問起丹柯來。他們說:“你對我們只是個無足輕重的、有害的人!你領導我們,把我們弄得精疲力盡了,因此你就該死!”“你們說:領導我們!我才來領導的!”丹柯挺起胸膛對他們大聲說。“我有領導的勇氣,所以我來領導你們!可是你們呢?你們做了什麼對你們自己有益的事情呢?你們只是走,你們卻不能保持你們的氣力走更長的路!你們只是走,走,像一群綿羊一樣!”可是這些話反倒使他們更生氣了。“你該死!你該死!”他們大聲嚷着。樹林一直不停地發出低沉的聲音,來響應他們的叫嚷,電光把黑暗撕成了碎片。